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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作者:江不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冷不冷?”贺朝明深情地抚摸她的脸。


    周圆踩着高跟鞋下车,她的长相知性而大气,栗色的波浪卷发在阳光下闪着光芒,黑色羊毛大衣裁剪利落,毛领下露出深v针织衫,勾勒出饱满的胸部线条,整个人透着成熟的韵味。


    她一脸甜蜜地搂过贺朝明的胳膊:“还好。”


    周围人全都是调侃与祝福,周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给大家带了奶茶,大家趁热喝。”


    小陈和司机很有眼力劲地抱出装奶茶的保温箱,挨个分发。


    “谢谢老板娘!老板和老板娘好般配啊!”


    “这就是优质基因的组合,以后的宝宝还不知道多俊多美呢。”


    这些人都是人精,挑着好话谄媚。


    周圆礼貌笑着,透过人群看到了温言舟,热情打招呼,小跑过来。


    “你就是温言舟吧,我在我未婚夫的相册里看到了你们的合照。”


    “你好。”温言舟跟她握手。


    “我来过你们公司两回,可惜你都不在,一直很想见见我未婚夫的合作伙伴,他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温言舟笑着点头:“早期公司不稳定我会帮忙打理,现在我不太管了,不过近期拍的剧多,实在人手不够我会来监工统筹。”


    “你比照片上好看很多。”


    她的笑藏着深意,这句话更是莫名,温言舟想收手,发现对方没有松手的迹象。


    “谢谢,周小姐秀外慧中,贺总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真的吗?年底我们结婚,到时候温总可得坐主位。”


    原来目的在这呢。


    温言舟嘴角的弧度上扬,看来对方已经知道他和贺朝明的关系了,特意来示威。


    不过她大可不必,应该到不了年底,他就会和贺朝明摊牌。


    “那可太荣幸了,不多聊了,我得先回酒店放行李。”


    “好。”


    说话间,制片人吸着奶茶过来,和温言舟、徐冬招手以示问候,随即看向周圆:“诶你上周不是和闻教授抢一个项目名额吗?怎么样了?”


    温言舟转身离开,临走听到周圆的轻笑。


    “我怎么可能输给男人?”


    温言舟岂会听不出她的指桑骂槐,没有恼怒,反倒觉得她的反应挺有意思,见她这么伶牙俐齿,婚后估计不容易吃亏,不禁为她松了口气。


    “温总,冬哥。”小陈抱着奶茶过来。


    温言舟忙摆手:“我不喝我不喝,这个太腻了,给徐冬吧。”


    “哦好!”小陈全递给徐冬,折回去忙活。


    然而刚走出大栅栏,徐冬忽而幽幽盯他:“是不喜欢喝,还是不待见买奶茶的人?”


    温言舟看了眼弯曲的山路,有点后悔没开车过来,漫不经心回他:“我什么想法,你不清楚吗?”


    他暗指他的提议,而徐冬似乎会错了意,胸腔起伏着,眼底的寒意更甚。


    接下来温言舟带他在附近的青岩山和陶瓷镇逛逛,然而两天下来,徐冬的态度极其冷淡,跟他说话也是爱答不理。


    温言舟纳了闷了,他哪又惹徐冬了?


    问他吃什么,他回「随便」;跟他分享网络趣事,他敷衍点头;和他聊工作,对方低头走神。


    “最近有心事?”温言舟忍无可忍。


    “没有。”


    两个人沉默地往镇子外面走,街道的欢声笑语几乎将他们淹没。


    温言舟一眼瞥见店铺里的陶瓷,走进去欣赏。


    “这陶瓷精致,要不要买两个?”


    徐冬跟在后面,不咸不淡:“没兴趣。”


    温言舟的耐心彻底耗尽,所有东西都变得索然无味。


    “回去。”他转身出去,快步走到景区入口,随手拦下出租车,窝着那股气坐进副驾位。


    平常他都是和徐冬并排坐的,但此刻,他不想看见那张木头脸。


    盘山公路的弯道一个接一个,松枝飞速掠过,晃成深绿色的残影,暮色渐沉,玻璃上倒映的冷硬脸庞时隐时现。


    出租车停稳后,温言舟半瞬也不愿停留,“砰”得关上车门,自顾自的往酒店大厅里走。


    然而刚走没两步,又停住,宽阔的肩膀因为深呼吸微微耸动,温言舟揣兜回头,眉宇间压着愠色:“你这两天到底怎么回事?”


    可就在回头的下一秒,徐冬与其擦肩而过:“我回去赶稿了。”


    直到对方拐进电梯间,温言舟才顶着腮肉发出轻嗤。


    房卡插进卡槽,灯光亮起,他疲惫地脱掉外套,整个人深陷被褥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判断可能错了,徐冬说不定真是故意来折磨他的。


    “靠,小鬼长大了就是难猜。”


    他从床上坐起,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余光瞥到敞开的行李箱,精致的包装礼盒他都还没拆开。


    静默了好半晌,温言舟蹲下身,解开上面的丝带,纯白性感的连体衣和兔耳发箍赫然映入眼帘。


    他羞耻地拎起来,看着裙摆三层半透明的蓬蓬纱,内心再次陷入挣扎。


    “算了,就赌这最后一次。”


    徐冬再不答应,那他只能放弃这条鱼了。


    思及此,温言舟趴在床沿输入文字,可转念一想,这家伙刚给他甩脸色,他就屁颠屁颠赶着送自己,也太没面子了。


    所以在下单生计用品后,他还是决定明天再找徐冬,今天先试穿一下。


    另一边的徐冬坐在电脑前,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线映亮五官轮廓。


    他呆滞地盯着文档上的“1-1”,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


    或许只是错觉呢?有些事情总该问清楚吧。


    不行......他那么擅长伪装,即便问,听到的也不一定是实话。


    矛盾的思想在脑子里纠缠争论,啃噬心神,压得胸口发闷。


    徐冬低垂着头,惯性去够桌上的酒,只摸到酒店的矿泉水,回想起附近有家便利店,他犹豫了片刻,打算去碰碰运气。


    他和温言舟住在同一层,中间隔着电梯间,他下意识瞥了眼那扇紧闭的房门,转身之际外卖员步履匆匆跑过去。


    “您的外卖到了。”


    “给我吧,辛苦。”


    徐冬摁下降键的手微顿,方才随意扫了眼,看着可不像饭菜。


    电梯“叮”的一响,外卖员乐呵呵快步过来:“刚刚好!”


    然而身边的男人突然伸手拦住他的去路。


    “不是你干嘛?电梯门要关了!”


    “那个房间点的什么?”


    “这是人家隐私......”


    “两百。”


    话音刚落,外卖员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毫不迟疑地亮出收款码。


    徐冬把钱转过去,当听到外卖员附他耳边说的两个词后,面上犹如结上冷厉的冰霜,就连胸腔都在发疼。


    此时的温言舟正对着落地镜发愁,衣服虽然能穿上,但是勒的快要喘不上气,更要命的是裙身特别短,兔耳朵和兔尾巴一戴,怎么看怎么违和。


    门口响起敲门声,因为过于羞耻,温言舟吓得心口一提。


    “谁啊?”


    外面的人没做声,只是敲门。


    温言舟不得已再次套上羽绒服,但也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问他是谁。


    “徐冬。”


    “你来干什么?”他诧异。


    “开门。”


    “我现在不方便......”


    “开门,温言舟你开门。”


    对方的声音听着不太对劲,敲在门上的力度也越来越重,温言舟无奈拉紧拉链,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个头才意识到自己的发箍没摘。


    他立即像只踩了尾巴的猫往后躲,关门的动作受到阻力,抬头注意到徐冬扳住了门沿,正用力往里推。


    “徐冬你先出去。”


    他还没准备好以这幅样子见徐冬。


    “那你想要谁进来?”他的嗓音低沉到发哑,反手把门锁住,摁着温言舟的肩膀,将人抵在玄关处。


    直到这时,温言舟这才注意到对方猩红的眼眶,按住他肩膀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在等贺朝明?”水汽在他的眼里凝成薄雾,逐渐蓄成泪花,声腔也跟着染上了哽咽,整个人像是被委屈泡发,紧紧揪着温言舟的肩膀,瞧着快要碎了:“你又骗我......”


    温言舟错愕住。


    “你果然是因为和贺朝明置气才来招惹的我......”因为太过痛苦,他的太阳穴都绷起了几道狰狞的青筋,如此高大的一个人,却哭得像个孩子:“为什么总是反反复复作贱我?为什么总是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则去?温言舟,我也有心,我也会痛......”


    看着徐冬无力地半蹲下去,温言舟心尖跟着颤起,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如藤蔓般将他缠绕。眼前这个人,和曾经那个面对他时诚惶诚恐的徐冬彻底重叠。


    原来,徐冬从来没变过。


    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房间回荡,温言舟跟着蹲下来,试图捧起他的脸,对方却执拗地挪开。


    “我没骗你,衣服是穿给你看的,你五年前想看我穿,不是吗?可是你最近不理我,我不想直接找你,打算过几天,今天只是想试下衣服。”


    他的哭声停了,却依旧不愿看温言舟,垂着脑袋,用头发遮住眼底的脆弱。


    “又想骗我......”


    “徐冬,我不会再骗你了。”


    听到这里,徐冬终于肯抬头,湿润的双眼望着温言舟。


    温言舟倾身吻了上去,咬着他的唇瓣轻舔,然而下一瞬,徐冬反客为主,按着温言舟的后脑勺把人堵在墙角。


    他吻得又重又欲,疯狂发泄着那些浓厚到化不开的感情。


    他连自己都骗不过,他就是还爱着这个人。


    “唔啊......”


    微张的唇刚发出轻咛,又被狠狠封住,温言舟快要喘不上气了,轻轻推搡提醒徐冬,可对方根本不听。


    羽绒服拉链被从头拉到尾,活色生香的画面全部暴露,随着温言舟轻晃,项圈上面的碎钻爱心流苏也跟着晃,底下的铃铛发出悦耳的清响。


    “你等等......”温言舟眼前发白,头埋在徐冬的怀里,指甲在他后颈划出抓痕,破了皮的地方渗出细小的血珠。


    “别那么急啊混蛋......”


    粗重的喘息交织着,徐冬充耳不闻,追着他的嘴唇啃吻,隐忍已久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爆发而出。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执着于这个人,理智不断劝诫自己,可情感根本不受控,见不得别人靠近他,想侵占他的所有。


    放弃教师编是为他,做编剧是为他,离开合阳来南城是为他。


    可这个家伙,当年抛弃了自己啊......


    “徐冬你慢点,我会受伤的......”他的低吟细弱,断断续续。


    徐冬拨开他额前汗湿的发,手指抚过腰上镂空的蝴蝶结网纹,望着这双失焦的小鹿眼,下颌绷得更紧。


    他厌恶极了这样的自己,厌弃这个即便温言舟真的是在利用,却依旧不肯松手的自己。


    “干嘛突然捂我眼睛?我想看。”


    感受到对方在拽他的手,徐冬只是将他眼睛捂得更紧,然后狠狠咬在他肩头......


    清晨的山上刮起了大风,骤然掀动成片的树林,低缓的簌簌声转瞬演变成哗然的浪涛,没过多久,又恢复平静。


    枕边的温言舟安静地侧卧着,仿佛敛起锋芒与爪牙的狐狸,正卷着尾巴餍足睡觉。


    “你爱我吗?”徐冬轻轻摩挲他的眼尾,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指腹擦过,泛起柔软的酥麻感。


    温言舟困得眼皮睁不开:“嗯,我爱你。”


    抚摸他脸的手转而搂过他的腰,黑暗中,他靠近温言舟,与其面额相抵。


    撒谎,你就是个骗子。


    你才不会爱我,只有我,才会像个傻子一样,一直爱着你......


    *


    每次跟徐冬睡觉,都得睡个昏天黑地。


    “咚咚咚”的敲门声钻入耳鼓,温言舟迷迷糊糊睁开眼,还以为进入轮回了。


    直到贺朝明的声音传来,他才清醒了些。


    “温言舟。”


    “干什么?”后面两个字就像被喉咙里的滞涩拽住,发不出音,温言舟自己都愣了。


    他开灯找水,拿过柜子上未开封的矿泉水瓶,咕噜噜灌,这才好受了些。


    “开门。”


    敲门声变得急促,伴随而来的是手机振动,响起铃声。


    他低“啧”了声,有点烦躁,注意到房间被打扫干净,只有垃圾桶里那几块破布还残留着昨晚疯狂的痕迹。


    “听到了!”


    温言舟不耐烦应着,原本想随便套件浴袍,走过落地镜,又瞪大眼睛走了回来,看着自己身上遍布的斑驳,尤其是肩膀和胸口好几个醒目的牙印,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属狗的吧,一发情就咬人。”


    他不得已穿上高领毛衣,把垃圾桶踢到窗帘后面。


    房门半开,温言舟语气淡淡:“干嘛?”


    “进去说。”


    贺朝明作势要进去,然而温言舟一手搭着门把手,一手摁着墙面,堵着门,完全没有放他进去的意思。


    “有话就在这说。”


    贺朝明压低声:“这里不方便说话。”


    “那就别说。”


    贺朝明被气得太阳穴隐隐作痛,逼着自己冷静。


    “那天你不在许存家,你去哪了?”贺朝明质问道:“我去许存家接你了,结果敲半天门,他邻居说他出差了。”


    “我还得事无巨细和你报备?你不也经常失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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