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和云游子皆是看向陈谨礼。
然而,陈谨礼在仔细审视了两幅完全对称,方向相反的脉络运行图后,却缓缓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对,这绝不是表里结合之法,丹青符仙的破法印都直到吧?”
陈谨礼在掌心随意编制出一道简易的灵符,继而又编织起另一道完全相反的。
“就那丹青灵符举例,要是两道灵符如此,一切功效会相互完美抵消,从而导致调用的能量凭空消失,不留任何痕迹。”
说着,两道灵符严丝合缝地扣合在一起,没有一丝波动,没有一丝声响,两道灵符,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去。
“这就是结果。一种……绝对的‘无’。”
“绝对的……无?”
云游子喃喃重复,脸上满是震撼。
“对,无。”
陈谨礼点了点头,“这其实就是破法印最根本的原理。”
“所谓破法印,其实并非什么特定的灵符,而是看清对手布置的符文结构后,布置一道结构尽可能相似,但能量流转完全相反的灵符,去冲击对手的符法。”
“符仙之间修为境界不同,描绘符文的手法习惯不同,总会有细微差别,几乎不可能做到完全一致。”
“基于这些‘差异’,破法印实际变现出的效果,并非‘完美抵消’,而是‘破坏对手符法的关键节点’,使其崩溃失效。”
陈谨礼这么一说,二人便是心里有数了。
“所以眼前这两种功法……很怪。”
陈谨礼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暗红皮册和云游子身上。
“如果前辈的残篇是‘正本’,这皮册删去毒害后是‘反本’,那它们之间,理论上是能达到‘完美抵消’的。”
“只是那些先贤们,为何要……”
说到这里,陈谨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绝对的‘无’……湮灭一切能量痕迹的‘无’!”
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这不就是处理浊气最理想,最彻底的办法吗?!”
二人闻言,皆是浑身一震,霎时间明白了陈谨礼的意思。
浊气为何棘手?
因为它与灵气性质相冲,难以被常规手段净化。
强行对抗,会引发剧烈反应,无从调和。
尝试转化,效率低下,且最终产物几乎不可控。
即便是净尘铃兰,是这里的净尘萤虫,改良灵竹,其净化过程也并非毫无痕迹。
归根结底,都只是将浊气转化为相对无害的形式,本质上仍是“改变”,而非“消除”。
但如果,有一种方法,能将浊气导向一个完美的“抵消回路”中呢?
让两股浊气在精心设计的脉络同道中迎头相撞,瞬间中和,归于虚无,让其彻底不留痕迹地消失!
没有对抗的余波,没有转化的残留,从而将其……凭空抹去!
“先贤智慧,果真是通天彻地啊!”
陈谨礼忍不住感慨道。
此刻,他甚至不关心这正反之法,究竟是先贤们从晶核中解析出来的,还是人为开创的了。
无论出自哪一种,这成果,都堪称举世无双!
“前辈,还请速速传我‘正篇’功法!”
陈谨礼骤然起身,朝着云游子百般郑重地一抱拳。
若此法当真可行,那他这阴差阳错铸成的琳琅剑骨和仙剑八脉,就是最完美的“抵消回路”!
寻常人尚且需要担忧,两套构架相同,运转相反的功法,要如何在体内兼容,要如何同时运转。
他可不需要!
有琳琅剑域近乎逆天的掌控力,想让两种功法同时运转,不比同时操控两把飞剑复杂多少。
四境出头,他已能轻松驾驭上百飞剑了。
而今有五境真元加持,更可谓易如反掌!
但云游子却好似预料到了这一幕,当即一脸正色地回绝道:“小公爷,万万不可!”
“此法是否可行尚无定论,小公爷可是身系重任,岂能涉险?”
一边说着,云游子已是飞快地抢过皮册,“小公爷若是非要试个结果,务必让小老儿来试!”
“小老儿本就身怀‘正篇’,要试容易,全盘逆转便是!”
“若是此法当真无恙,小老儿自会依照诺言,将所获之法尽数告知,绝无半点藏私!”
这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前辈如此,可是实实在在的以身试险!”
陈谨礼听得无奈,只好苦笑,“我有切实的把握,即便不成,也断不会损伤内里,具体缘由,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前辈只管放心,此事还是交给我来……”
“小公爷这话,就是要逼小老儿立刻尝试一番了?”
云游子毫不留情地打断道,“既然如此,小老儿这便一试!”
说着,就见云游子要逆转功法。
“好了前辈!不试了!快停!”
陈谨礼赶忙阻拦。
见陈谨礼松口,云游子的脸色方才缓和下来。
“小公爷,兹事体大,急不得。小老儿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家恩人犯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边说着,云游子一边起身,准备把皮册暂且保管起来。
“之后若有类似的事,小公爷只管使唤小老儿,不是说了么?小老儿这条命都是小公爷的!有什么不能……哎哟!”
话没说完,云游子忽然一声痛叫,脚下一个不稳,跌坐下去。
低头一看,就瞧见身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捆仙索,上头的气息,源自余笙。
余笙俯身上前,伸手揉了揉云游子摔得生疼的脑袋。
“前辈,多有得罪了。”
话音落下,属于先天道体的清光便是攀上了她的掌心。
“小夫人!不可!”
云游子立刻明白了余笙要做什么,然而此刻,他根本无从反抗。
清光好似潺潺清流,漫过他的灵宫识海,前后不过盏茶功夫,余笙便松开了手。
“小小。”
她轻唤了一声,小小当即现身,将她所有的感悟一一记录下来。
无论正反。
“小夫人糊涂啊!这岂不是要置小老儿于不义?!”
云游子挣扎着身子想要起身,却发现捆仙索没留一丝破绽。
“对不住了前辈,您还不够了解他,这家伙不会罢休的。”
余笙双手合十,朝着云游子作揖赔礼道,“您放心,若有不妙,我自会保前辈周全,委屈前辈忍耐一下。”
说罢,小小那边也已完成了记录,将刻好的石板交到了余笙手中。
“还得是自家媳妇儿会疼人!”
陈谨礼顿时乐了,搓着手凑上前来。
却见余笙一收手,把石板藏到了身后。
“陈谨礼,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
她指着自己的眼睛,一脸严肃,“绝不任性,绝不逞强,有任何危险,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危险,都立刻放弃。”
“放心,我有分寸……”
“就你最没分寸!你发誓!”
余笙没好气地打断道,“如有违背,天诛地灭的那种!”
“有这个必要么……”
“发誓!”
“好好,我发誓!”
陈谨礼竖起手指,哭笑不得。
“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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