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一下闪烁并非结束,而是一个序曲。
宾利的车载系统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仪表盘上所有的指示灯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胡乱扑腾了两下,便尽数熄灭。
引擎的声音从平稳的低吼跌落成一声无奈的闷哼,车身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滑行了十几米,最终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叶氏科技大厦的楼下。
车内,暖气骤停,片刻之间,被雨水敲打的冰冷便从车窗玻璃上渗透进来。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叶昊云的神经瞬间绷紧,几乎是同一时间,车载应急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电波杂音,张工那已经变了调的嗓音从中挣扎着挤了出来。
“叶、叶总!断电了!全市主电网被暴雨击穿,我们的备用电源也被……被不明攻击强行阻断了!防火墙失守了!对方……对方正在格式化我们的核心数据库!三分钟!最多还有三分钟,所有东西就全完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叶昊-云太阳穴上的冰雹。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肘向后猛地一撞,沉重的车门被蛮力顶开。
冰冷的暴雨混合着狂风,瞬间灌满了整个车厢。
“守住!我马上到!”
他对着通讯器吼出最后一句指令,身影已经没入了那片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雨幕之中。
车门“砰”地一声被风带上,车内再次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安静。
芈哲珑缓缓地、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他不是被张工的鬼哭狼嚎吵醒的,而是因为……冷。
他皱着眉,从叶昊云的大腿上抬起头,茫然地四下看了看,然后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海绵宝宝正咧着它那标志性的大嘴,摆出一个经典的奔跑姿势,然而它身下的进度条却顽固地停在2分13秒的位置,正中央一个白色的小圈,正在那里永无止境地、徒劳地转着圈圈。
卡了。
在这种精彩剧情的关键时刻,居然卡了。
芈哲珑脸上的慵懒和睡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到的、极其严肃的不悦。
他指尖轻点,退出了视频软件,信号格果然显示一个鲜红的叉。
断网了。
这简直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他面无表情地,从自己那身廉价西装的内袋里,摸出了另一只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手机。
开机,屏幕亮起,幽蓝色的背景光映得他脸色有些发白。
没有花里胡哨的APP,只有一个类似命令行的简洁界面。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一个虚拟的全球网络拓扑图浮现出来。
民用网络通路的部分,一片灰暗。
他啧了一声,似乎有些嫌弃。
指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划过,一条从未在任何公开地图上出现过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虚拟通路被强行点亮,绕开了所有瘫痪的地面基站,笔直地刺入云层之上,接入了财团专用的骨干卫星。
信号格,瞬间满格。
世界,终于恢复了应有的秩序。
他满意地收起黑色手机,重新点开海绵宝宝,将进度条拉回到2分10秒,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叶昊云几乎是撞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应急照明灯也失效了,整个楼层一片死寂,只有远处服务器机房的方向,传来一阵阵急促的、不祥的警报蜂鸣。
黑暗中,几十台服务器的指示灯像是濒死之人的心跳,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红色警告。
“张工!”他冲着对讲机低吼,“物理断网!现在!”
“来不及了叶总!对方的权限……是最高级的!”
叶昊云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单膝跪地,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摸索着去检查主服务器的电缆接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芈哲珑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跟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他的手机,似乎在抱怨这里的信号不好。
“真黑啊……”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叶昊云此刻根本没空理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几根烫手的线缆上。
就在他低头检查的一瞬间,他身后的芈哲珑,趁着黑暗的掩护,不着痕迹地切换到了那只黑色手机。
屏幕上,代表着叶氏科技核心服务器的蓝色数据流,正被一股狂暴的红色洪流不断吞噬、格式化。
而在红色洪流的源头,一个加密的IP地址正在不断跳动。
芈哲珑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幼稚的孩童涂鸦。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输入了一行简洁到近乎傲慢的指令。
【反向追逐】
指令生效的瞬间,那股红色的数据洪流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一滞。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它不再前进,而是开始疯狂地自我复制、自我填充,像一条贪食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将发起攻击的流量包,强行拖入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虚拟死循环。
城市另一端的某个秘密机房内,代号“影刃”的男人脸色骤变。
他眼前的代码瀑布在一瞬间变成了毫无意义的乱码,攻击指令全数失效!
他心中警铃大作,立刻试图通过预设的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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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海外跳板IP切断连接,销毁痕迹。
服务器机房里,叶昊云正徒劳地拔插着网线。
他身后的芈哲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四散奔逃的IP路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他没有去追。
他只是在屏幕上又输入了另一个指令。
【信息干扰:坐标(E121.48,N31.22),范围50米,协议:ALL】
指令发出。
一阵肉眼不可见的电磁脉冲,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嗡——
叶昊云感觉自己的牙根莫名一酸,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疯狂震动。
整个机房里,所有的电子设备,无论是否通电,都在这一刻发出了尖锐的高频共鸣声,像是无数只蝉在他耳边同时嘶鸣。
这股诡异的共振干扰了影刃正在使用的卫星中继信号,让他所有试图逃跑的指令,都在传输的半途中,变成了一堆被搅碎的垃圾数据。
叶昊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响惊得猛然回头。
黑暗中,他看不清芈哲珑的表情,却清晰地听见了一声……冷笑。
那是一声极轻、极淡,却充满了绝对掌控力的嗤笑,完全不属于他认识的那个只会蹭零食的咸鱼。
还没等他开口质问,头顶的照明灯管闪烁了两下,备用电源瞬间恢复了!
整个机房在一秒钟内恢复了通明。
可所有死机重启的屏幕上,出现的却不是熟悉的系统恢复界面。
而是一段实时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瘦削男人正坐在堆满显示器的机房内,他脸上的惊骇和难以置信,清晰地投映在每一块屏幕上。
下一秒,他面前的主机箱内部,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团刺眼的电火花!
男人惊恐地向后弹开,而那台电脑,就像被恶灵附身一般,从内部开始冒出滚滚浓烟,随即燃起了橘红色的火焰。
整个服务器机房,死一般地寂静。
叶昊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引发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芈哲珑已经收起了那只黑色的手机,正低头看着自己那台播放着海绵宝宝的普通手机,眉头紧锁。
叶昊云喉结滚动,艰涩地开口:“你……”
他刚说出一个字,一阵清晰无比的“咕——”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声音的来源,是芈哲珑的肚子。
芈哲珑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叶昊云,表情严肃,甚至还带着一丝控诉的意味。
折腾了这么久,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