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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作者:愿望成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京城诏狱,木浅汐一袭单薄囚服,靠坐在冰冷的石壁旁,面色惨白如纸。


    狱内冰冷潮湿,正值冬日,寒意刺骨,她却恍若未觉。


    就在昨日,为官刚正不阿的娘亲卷入一桩骇人听闻的贪污巨案,龙颜震怒之下,罢官夺职,锒铛入狱。


    昔日门庭若市的尚书府一夜倾覆,而她亦被牵连下狱,明日一早,便要被押解出京,流放到那遥远荒芜的苦寒之地。


    今夜之苦,对她而言,也许只是个开始。


    木浅汐垂下眼眸,娘和她被分开关押,也不知眼下如何...


    她根本不信娘会贪污,可同样身陷囹圄的她却没有办法,为娘洗清冤屈。


    在一片死寂中,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铁锁忽然哗啦作响,牢门被打开,狱卒那张惯见生死的麻木脸庞出现在门外。


    “木浅汐,收拾一下,你可以走了。”


    木浅汐怔然抬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狱卒看着她,补充了一句:“太女殿下为你向陛下求了情,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戴罪流放之身,改入太女府。”


    太女?


    当朝储君盛华婉?


    为什么?


    印象中,这位储君与她们木家素无往来,更谈不上丝毫情分。


    在这等风口浪尖,为何会选择救她?


    种种疑惑浮现心头。


    对木浅汐而言,这是离开的唯一希望,纵使有再多的疑惑,也只能暂时压下。


    她沉默地起身,跟随狱卒慢慢离开。


    踏出诏狱那高大阴森牢门的瞬间,愈发凛冽的寒气伴随着刺目的天光扑面而来。


    木浅汐下意识地眯起眼。


    外头下了大雪,正纷纷扬扬洒落地面。


    不远处,一辆马车静静停在风雪中。


    车辕旁,身着黑色劲装的侍卫看到她的身影,立刻迎上前来,面上并无多余表情,只利落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木浅汐回头望了一眼漆黑的诏狱入口,仿佛能看见娘亲仍在其中受苦的身影。


    她知道,如今的她没有任何资格提出要求,只艰难的转头,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一步步走向马车。


    大雪漫天,很快掩住她走过的足印。


    侍卫掀开车帘,木浅汐钻入燃着炭火的车厢,久违的暖意刹那将她包裹。


    马车碾过积雪,缓缓驶向太女府。


    ......


    ......


    两炷香后,太女府邸。


    府内格局开阔,楼阁亭台在雪中静立,往来仆从步履轻盈,井然有序。


    木浅汐下了马车,引路的侍女带她来到了一座暖阁外,轻轻叩响屋门。


    不多时,内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进来。”


    侍女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木浅汐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暖阁内炭火正旺,窗前,一人负手而立,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


    听到推门声,女子缓缓侧首。


    只见她身着一袭玄色交领右衽袍服,华贵非凡,腰间束着同色玉带,更显身姿高挑挺拔,犹如雪中青松,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鼻梁高挺,唇色淡绯,一双凤眸微微上挑,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这便是当朝太女,盛华婉。


    木浅汐依照礼数,俯身作揖:“罪女木浅汐拜见殿下,多谢殿下相救之恩。”


    盛华婉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看了片刻。


    “不必多礼,本宫已向母皇求情,木姑娘不再是戴罪之身,不必以罪女自居,诏狱寒凉,府中已清出一间暖室,稍后木姑娘可去沐浴更衣,休息一番。”


    木浅汐鼓起勇气将盘旋心底的疑问道出:“民女与殿下素无交情,殿下为何...要救我?”


    盛华婉并未立刻回答。


    她缓步走到室内的琴案旁,案上放着一张古朴的七弦琴。


    “木姑娘自幼习琴,一手琴艺颇为精妙,尤擅清心宁神之曲,恰巧,本宫府中正缺一位能抚琴静心的琴师。”


    琴师?


    原来如此。


    木浅汐心底疑惑稍减。


    她确实爱琴,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


    无论悲喜,诉诸琴中,心境自明。


    入诏狱的那一刻,她以为此生再无机会抚琴。


    不曾想,正是这曾经的爱好,成了她绝处逢生的契机。


    “民女谨遵殿下安排。”


    木浅汐垂下眼帘,恭声应是。


    ......


    ......


    一盏茶后。


    木浅汐离开暖阁,在侍女引领下,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座名为凤音居的东厢暖室内。


    甫一推开门,一股带着草药清香的暖气便扑面而来。


    室内,宽大的紫檀木浴桶已备好,热气正从水面袅袅升起。


    两名侍女垂手侍立一旁,见木浅汐进来,立刻各行一礼。


    其中一人托着一套质地柔软的素净衣裙,另一人则上前帮她褪去身上那件囚服。


    木浅汐下意识后退半步,低声道:“我自己来就好。”


    那侍女动作一顿,屈膝跪了下来。


    “殿下已将奴婢拨至姑娘身边听用,专门照料姑娘起居,殿下吩咐过,务必让姑娘好生休养,若奴婢连更衣沐浴这等分内之事都让姑娘亲自动手,便是怠惰失职,定会受到责罚。”


    木浅汐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女,只见她身形单薄,眉眼低顺。


    她也只是听命行事,自己的坚持,于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为难?


    沉默片刻后,木浅汐轻声一叹。


    “那就有劳了,还不知你叫什么?”


    侍女见她松口,面上露出些许放松的神色,“回姑娘话,奴婢名叫茯苓。”


    “茯苓...”木浅汐低声重复了一遍,面上扯出一抹笑意,“快些起来,莫要跪了。”


    “谢姑娘。”


    茯苓起身,与另一名侍女一同上前,动作轻柔地为她除去身上的囚服。


    粗糙的麻布离开肌肤,露出底下苍白瘦弱的身躯。


    木浅汐闭了闭眼,任由她们服侍。


    不多时,踏入蒸汽升腾的浴池中,热水包裹住略有些冰冷的肌肤,带来舒适的暖意。


    水中加了安神的草药,让她原本紧绷的心神不自觉放松了几分。


    茯苓挽起袖子,用柔软的布巾沾了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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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为木浅汐擦洗肩背。


    她侧头看着那如画的眉眼,面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亲近,低声说道:“奴婢在府里也有些年月了,从未见殿下带谁入府,这凤音居清静雅致,离殿下的书房不远,姑娘入府前,殿下特意吩咐要用安神的药浴,怕姑娘在狱中受了寒气,落下病根。”


    话中似有深意。


    木浅汐眼眸低垂,热水漫过肩头,只露出苍白清丽的脸庞。


    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掩去了诸般情绪。


    “殿下仁厚,此次蒙殿下相救,免我流放之苦,已是天大的恩德,浅汐别无长物,唯琴技尚可,日后,必当尽心竭力抚琴,以求能为殿下稍解烦忧。”


    这话乍听之下,中规中矩,实则划清了自身和太女之间的界限。


    茯苓心思玲珑,知她无意深谈此事,也不再多言,手上的动作却是越发轻柔细致。


    ......


    ......


    两炷香后。


    木浅汐换上侍女备好的宽袖襦裙,整个人平添一股素净之美。


    茯苓引她至梳妆台前坐下,用干爽的布巾细细为她拭干发梢的水分,然后执起一把檀木梳,动作轻柔地从发根梳至发尾。


    木浅汐安静地坐着,铜镜中映出一张白皙无暇的面容。


    不多时,垂落的青丝稍稍束起,半挽在脑后,以一根白玉簪固定。


    茯苓放下木梳,蘸了些口脂,轻点在她唇上,并不浓艳,只是染上些许淡绯。


    当一切皆成,目光落于镜中时,她忽然顿住了。


    镜中的女子,青衫素髻,铅华淡染。


    仅是这样坐着,便自带一股清雅出尘之意。


    茯苓看得有些出神,未经多少思虑,赞叹便已脱口而出:“姑娘真好看!奴婢在这府里伺候,也算见过些世面,姑娘这般模样气度,是我见过除太女殿下以外,最好看的人。”


    话一出口,似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僭越,她连忙垂下脑袋,眸中那份惊叹却仍未散去。


    木浅汐闻言,眼睫微颤,并未因这句赞美流露丝毫欣喜。


    她清楚记得自己的身份。


    拎不清身份之人,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娘亲如今依旧身陷囹圄,先前自暖阁离开时,太女告诉她,尚书流放已成定局,只能在流放途中,暗中遣人照顾。


    她很感激太女。


    若非太女在御前求情,自己此刻仍在诏狱,饱受严寒之苦。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然而,感激之余,她心底依旧存着疑惑。


    那桩震动朝野的贪污巨案,牵连甚广,陛下为此龙颜震怒。


    太女虽是一国储君,地位尊崇,然据她所知,朝堂之上波谲云诡,不止一位皇女对那东宫之位虎视眈眈。


    太女为何要为她求情?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琴艺么?


    天下之大,擅琴之人何其多。


    太女若真想寻琴师,大可择一位清流名士,何须冒着触怒君王的风险救下她?


    她与太女,过往从无半分私谊。


    若真要追索,那仅有的,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交集,也就只有去年那场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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