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欧那道粉色的小身影再次从远处窜了出来。
它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在乎。
它的红色眼珠扫过战场，锁定了最近的目标。
就是刚落地的悟空。
小布欧二话不说，身体化作一道粉色残影，直线冲向悟空。
速度极快，在空气中留下了一条粉色的残影轨迹。
悟空甚至没有转头去看小布欧的袭击。
"这个感觉……"
他低声自语，握紧了右拳。
红色毛发覆盖的拳头上，看不到任何能量集中的光效。
没有金色的气焰，没有闪电的光芒，只剩下干干净净的一个拳头。
小布欧冲到距离悟空不到两米的位置时，两只拳头同时砸下。
悟空侧身。
动作很小，肩膀偏了不到十公分。
小布欧的双拳从他肩膀旁擦过，拳风在身后的地面上砸出两个窟窿。
悟空的右手抬起来，手掌张开，从侧面拍在小布欧的脸上。
"啪。"
一声异常清脆的巴掌。
小布欧的身体以悟空的掌心为支点，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横着飞了出去。
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着飞出去，撞穿了两座残存的岩壁，最终嵌进了第三座岩壁里。
小布欧的身体被旋转的离心力拉成了一张薄饼，均匀地糊在了岩壁表面。
克林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这就是超四吗。"
他低声说了这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兴奋的复杂情绪。
糊在岩壁上的小布欧开始重组。
粉色的薄膜从岩壁上剥离，重新凝聚成人形。
小布欧摇了摇脑袋，红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躁动……
如果它有智商的话，此刻大概已经在骂娘了。
但它没有智商，所以它又冲过来了。
这次小布欧改变了战术。
它的双臂在冲刺途中拉长，变成了两条十几米长的弹性鞭臂，从悟空的左右两侧同时抽过来。
悟空向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他迈出的速度并不快，至少看起来不快。
但他迈完这一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小布欧的面前。
鞭臂从他身后的位置交叉抽过，扫了个空。
悟空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戳了一下小布欧的额头。
力道看上去很轻。
小布欧的脑袋从颈部以上，瞬间消失了。
它被这一戳的力量直接打成了气态粒子，在空气中扩散殆尽。
无头的粉色身躯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软倒在地。
三秒后，新的脑袋从颈部断面长了出来。
小布欧重新站起来，红色的眼珠紧盯着悟空，嘴角咧开，发出"嘶嘶"的声音。
悟空挑了挑眉。
"你还挺耐打。"
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纯粹的战斗渴望。
赛亚人的本性。
不管变成什么形态，进化到什么阶段，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正好。"
悟空活动了一下肩膀，红色毛发覆盖的肌肉在动作中隆起又放平。
"让我试试这个身体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一脚踏出。
小布欧的身体在这一步落下的瞬间，自动往后弹了半米。
这是小布欧体内那种最原始的、连理智都不需要的本能反应。
小布欧张嘴凝聚能量弹，一团紫色的光球在齿缝间膨胀，直径从拳头大小涨到了三米、五米、八米……
悟空没给它充能完毕的机会。
超四的身影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眨眼间贴到了小布欧面前。
右拳在极短的距离内完成了加速，拳面上没有任何能量附加，就是最纯粹的物理打击。
一拳轰在小布欧的腹部。
小布欧的身体以拳面为中心向内凹陷，整个腹部被打穿了，悟空的拳头从小布欧的后背穿出。
但悟空的动作没有停。
拳头收回的同时，左膝顶上。
膝盖撞在小布欧被打穿腹部的边缘，将其整个人抬离地面。
紧接着，右脚跟上。
一记下压踢。
脚背砸在小布欧的头顶，将其从两米高的位置直线砸向地面。
粉色的身体砸入岩层，溅起的碎石在空中飞到了三十米的高度。
地面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悟空落回地面，右脚踏在凹坑边缘。
他低头看着坑底那团正在缓慢重组的粉色物质。
"不够。"
悟空的声音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足。
"这种程度的对手，试不出上限。"
克林在远处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悟空啊悟空。"他小声嘀咕。"变了个形态还是那副德性，满脑子就知道打架。"
但他的系统面板上，悟空的战力数值正在以一种夸张的速度稳定下来。
3000亿！
超四悟空的常态输出，已经远远超过了巨猿形态的峰值。
而且几乎没有体力消耗。
"这才是赛亚人真正的进化方向。"
克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巨猿的力量压缩进人类的体型里。"
他的目光从悟空身上移开，落在了远处那头依然追着小布欧满场跑的金银双色巨猿身上。
"接下来……该你了，悟饭。"
悟饭的巨猿正在干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它蹲在一片焦土上，两只巨掌撑着地面，头低低地垂着。
金银两色的兽毛在无风的环境中微微抖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剧烈地搅动着这头巨兽的身体。
小布欧站在两百米外，刚从上一次被揍成肉酱的状态里重组完毕。
它歪着脑袋看着这头突然安静下来的巨猿，红色的眼珠转了两圈。
犹豫了大约一秒钟。
然后它掉头就跑，朝悟空那边跑。
克林目睹了小布欧这个抉择，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连没脑子的家伙都知道，悟饭那边不好惹。"
确实不好惹，因为悟饭的巨猿正在发生变化。
变化的起因很清晰。
悟空变身超四的那一刻，释放出的气息波动传遍了整个战场。
那股气息对在场的每一个赛亚人都产生了影响，尤其是对悟饭。
悟空是悟饭的父亲，血脉层面的共鸣比任何语言都更直接。
当悟空的巨猿形态蜕变为超四的那个瞬间，悟饭体内深处某个一直沉睡的开关，被悟空的血脉波动硬生生地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