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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金鱼囚囿

作者:阿姹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此时时钟已经快走到夜里两点,他们七点就必须出门赶往远郊的墓地。


    望山盈不得不打破沉默:“鲷鱼烧已经凉了吧。”


    岳隼先是一愣,很快低下头,隐晦地嘲笑一声。


    意料之中,但凡岳瑞潮出现可能出现的地方,望山盈的所有注意力果然会被他吸引走。


    结果下一秒女人轻到宛如自言自语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这样吃肚子不会疼吗?拿去烤箱里热两分钟。”


    说着,她就要站起来,但没等她弯腰直接拿起鲷鱼烧,一只手忽然从身侧伸过来,死死攥住她的腕子。


    岳隼平静地说:“如果你不选项链,明天它就会出现在垃圾回收站的粉碎箱里。”


    “而这,或许是你从岳家离开,唯一能卷走的东西。”


    “阿嫂,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考虑清楚。”


    对峙的寂静持续几秒,望山盈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执意拿起那块因为凉了而导致扁硬的鲷鱼烧,温声说:“空气炸锅复烤一下,外皮会很脆,我们俩一人一半?”


    岳隼的视线落在她手上,好半晌才缓缓看向望山盈。


    墨黑的眼睛里写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幸好在镜片的缓冲下,这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


    望山盈不准备等他的答案,见他看过来,虽然心跳不免加速,但表情平静地越过他,走向厨房。


    ——真是奇怪,岳隼凭什么觉得她一定会选钻石项链?即便真的卷走了,以她豪门弃妇的身份,也必然无法出手,最终变成砸在她手里,还让她提心吊胆的破石头。


    远不如冰天雪地里一块热乎的鲷鱼烧好吃。


    然而刚按下开关,就被身后近距离传来的声音钉在原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她走过来,像个鬼一样悄无声息,就在咫尺的耳边低语:“选好了再改,是要接受惩罚的。”


    望山盈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反问:“如果我选了钻石项链呢?”


    岳隼以指为梳,顺开她的头发,扬起嘴角,温声说:“那我会建议你换一个。”


    望山盈瞬间整张面皮都僵了。她缩起肩膀,从岳隼和流理台的夹缝中钻了出去,和他拉开距离。


    好在岳隼没有执着地追过来,声音也重新变得低沉而平和:“阿嫂,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望山盈动作一顿,扭头才看到高大英俊的男人已经脱掉西装外套,衬衫袖子被他挽到手肘,此刻正悠闲地靠在流理台边,静静看着她。


    “……因为我不需要钻石项链了。”


    “不喜欢钻石?”


    望山盈洗干净手,又倒了两杯温豆浆:“这有什么关系呢?或许明早我真的需要那条项链,但是现在我需要的,只是一块可以填饱肚子的鲷鱼烧和搭配的豆浆。”


    “岳隼,我的人生从来都没有选择权的,在特定的时候,做出特定的选择,并不是二择一,而是我只能这样选,因为那一刻,我只需要那样东西。”


    她眼中空灵,将豆浆轻轻推到岳隼手边,看起来足够真诚。


    而岳隼不知道在想什么,略微眯起眼睛,短短半分钟的直视,他移开视线,不冷不热地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阿嫂会告诉我,因为你已经有了足够多的钻石项链。”


    “叮——”


    空气炸锅定时结束,鲷鱼烧的香味蔓延在空气中,望山盈将松脆的红豆饼夹到盘子里,不想多洗一个餐具,干脆直接上手,将鲷鱼烧掰成两半。


    她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剩下的一半放回到盘子中,推到岳隼手边。


    随即她没管岳隼的反应,走到窗户前,抬手擦干净玻璃上的雾气,就着雪景,一口口吃完了记忆中的鲷鱼烧。


    而岳隼伫立在不远处,看着身姿纤细的女人,站在暖光灯下,窗外是白到发亮的雪地,像是给她漂亮的脸打了层光。


    然后岳隼在玻璃反光上看到自己的身影。


    明明他和望山盈之间的距离隔着整间厨房,但在玻璃反光中,他们好似并排站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望山盈恰好错开一步,站在他身侧,遥遥看去,竟然肩抵着肩。


    只不过岳隼站在暗处,看不清表情,反倒是望山盈头顶的灯光,将她被烫得呲牙咧嘴的样子映照得一清二楚。


    岳隼一眨不眨地盯着窗户倒影,最终将那条钻石项链放在没有动过的鲷鱼烧旁边,沉声说:“明天葬礼,你就戴这条项链。早上七点,我在餐厅等你。”


    说完他转身回到客房,轻轻关门上,带走了大半黄油香味。


    望山盈的目光落在流理台上的三样东西,抿起唇,很快只拿着钻石项链上楼了。


    然而第二天她黑裙整妆下来时,脖子上空空如也,既没有戴岳隼准备的项链,也没有佩戴任何珠宝首饰,看起来有些空荡。


    岳隼只是极快地瞥了一眼,并未露出丝毫惊讶的神情,镜片下的眼眸平静如初,就像没看到端着他做好的早餐过来的望山盈一样,继续回消息。


    一时间餐桌上除了安静咀嚼食物的声音,只剩下圆满蹲坐在脚边,呼哧呼哧祈求食物天降的喘息声。


    直到望山盈咳了声,用餐布擦干净嘴角的残渣,率先挑起话题:“今天葬礼可能要耽误一天,圆满怎么办呢?”


    岳隼仍然没有看她:“它自己待在家里。”


    望山盈随手撕了点干面包,圆满仍然吃得很香:“它现在不拆家了?”


    岳隼没说话,或许是懒得回答这种无意义闲聊,他放下餐具,看了眼腕表,淡声说:“还差十分钟,我去热车,阿嫂准备好就出来吧。”


    话音刚落,他站起身,扣上西装外套,就要往外走。


    望山盈猛然站起来,拖动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岳隼下意识看过去,她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差,快速跑过长桌,站到岳隼面前。


    心中不住给自己打气,最后一次,这是我最后一次试探岳隼,如果他真的要把我赶出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今日穿了件长到脚踝的黑色长裙,裙摆随着她跑动的动作摇曳起弧度。女人今日化的妆很淡,长发被盘成温婉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白皙的面庞上连血色也没有,看起来平添了几分脆弱。


    岳隼知道她这幅样子是用来应付外人的,但此刻站在他面前,始终眼角低垂,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因此他就走不了了。


    被她堵在原地,镜片下那口古井幽深晦涩,专注而探究地盯着她。


    望山盈酝酿片刻:“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岳隼没说话,看出她的意图,只是挑挑眉。


    望山盈点了点自己的脖子,明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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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问我为什么没有戴你的项链吗?”


    静默片刻,男人顺着她的话问:“为什么?”


    “其实我戴了,”望山盈踢掉拖鞋,仅着丝袜踩在地上,“只不过不在脖子上。”


    岳隼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就看到丝袜笼罩下的纤细脚腕上挂着一条缠了几圈的耀眼钻石项链,硕大的钻石因为她刻意抬起来的脚在半空中不断晃动,偶尔碰到地板发出轻响,偶尔砸回到她的脚踝上,晃晃悠悠,像条小船,荡进人心底。


    见他始终没反应,望山盈扬起一个笑:“戴了,还满意吗?”


    紧接着她就听到一声低沉的哼笑,撞进那双黑色的眸子,此刻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其中有她能看懂的兴趣,也有她分辨不出来的嘲意。


    她想起岳瑞潮也有这么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那双眼睛虽然混血感不足,更多的是东方人的含蓄,但她看着,总是心口发紧,想要逃,逃得越远越好。


    而岳隼的眉眼,因为混血相更重,远远看着,总是会给人一种凌冽的感觉,实际上看到他眼底,就会发现那对眼珠很黑,看久了像吸光的黑曜石,戴在手腕衬得人惨白。


    “山上会很冷。”


    “我已经选好了外穿的黑色大衣。”


    望山盈指向门口衣架上两件近乎相同,只是男女款式分别的羊毛大衣:“今天不会给岳家丢人的。”


    “当然不会,”岳隼视线未错,忽然向她走了一步,“过亿的钻石当脚链,很美。”


    这一步,导致他们俩的距离极限缩短,望山盈再次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只是简单的须后水的味道。


    “阿嫂的耳环也很美,”岳隼并不满足,继续向前走,“看起来和我送给你的脚链是一套。大哥帮你拍下的吗?”


    说话间,他一直将望山盈逼到餐桌的夹角,两个人的距离近到望山盈想起婚礼前夕的衣帽间,她也是这样,被岳隼围困在臂弯里,直到岳隼抬起手,手心向外,刮过她的脸颊。


    “哥哥和弟弟的东西,你都戴在了身上,爽吗?”


    望山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局促,心跳快如擂鼓,让她下意识想要继续往后退,但忽略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和丝袜在地板上光滑的程度。


    刚一动,她就脚底一滑,眼看着下一秒要后脑勺着地,岳隼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扶稳当了:


    “昨晚发现当烈女没用,今天换路线了?”


    望山盈瞬间面红耳赤,想要推开他,但男人的臂弯比铁箍的还要坚硬,任凭她如何挣扎,始终未曾挣脱一分,反倒是她的口红在他手背上蹭出一道痕迹,衣裙也因此起了褶皱。


    岳隼微笑着俯身凑到她耳畔,轻声说:“阿嫂,如果是你,勾引我不用那么麻烦。”


    望山盈蓦然抬眼,直视回他。


    如果视线能化为实质,空气中大抵充满了刀光剑影,没占得先机的女人节节败退,看似赢了的男人同样溃不成军。


    望山盈张口咬在了他的虎口处。


    没有收力,就这样盯着他的眼睛,嘴里尝到对方鲜血的铁锈味道。


    这才对,恨中不掺着血,难道掺杂爱吗?


    岳隼像是再也忍不住了,将人压在桌子上,扣住望山盈的后颈,对准她的唇角,狠狠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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