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穿过恭王府长长的青石回廊,初冬的夜风如刀子般卷起他的衣摆。
但风再冷,也冷不过他此刻眼底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师父!”
灵儿跌跌撞撞地从书房里追了出来,看着那个几乎要融进无边夜色里的挺拔背影,声音颤抖得厉害:
“那是海外的军事禁区!是‘奥西里斯’的生化堡垒!”
“您一个人去,连个接应都没有,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啊!”
许辞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微微侧过脸,冷硬的下颌线在回廊昏暗的灯光下,犹如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剑。
“送死?”
许辞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暴戾的冷笑。
“在我的字典里,对付这群不把华夏人命当回事的畜生,只有送他们上路。”
“可是……可是这种跨国事件,难道不应该走外交途径,或者提交给国际法庭去处理吗?”灵儿急得直跺脚,试图用世俗的规则来挽回他疯狂的决定。
“走外交途径?”
许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转过身,那双因为暴怒而隐隐泛着金芒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灵儿:
“等那帮穿着西装的政客在谈判桌上扯皮,等他们慢条斯理地起草一份不痛不痒的抗议书?”
“还是等国际法庭扯上个三年五载,最后让几个无关紧要的替罪羊出来顶包?”
许辞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恐怖的纯阳威压瞬间爆发,压得灵儿呼吸一滞。
“太慢了。”
“也太便宜那帮杂碎了。”
他脑海中不断闪过临川市病房里,那些因为脏器衰竭而痛苦挣扎的死灰色的脸。
更闪过沈清婉死死抱着他的腰时,那滚烫又无助的眼泪。
“既然他们敢拿几百万老百姓的命做实验,敢让我老婆担惊受怕地掉眼泪。”
许辞眼神森寒,一字一顿:
“那我就用最简单、最原始的方式,教教他们什么叫代价。”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他们不是喜欢搞生化科技吗?我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华夏中医的物理超度!”
不再理会呆滞在原地的灵儿,许辞掏出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直接按下了一个专线号码。
“嘟——”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秒接。
“姑爷?这么晚了,您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是“清辞号”私人专机机长老李恭敬的声音。
“老李,启动飞机。”
许辞一边大步朝着自己的专属衣帽间走去,一边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
“五分钟后,我要在停机坪看到它处于随时可以起飞的状态。”
老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控制台上的飞行雷达:
“姑爷,现在?可是我们还没向航管局申请出境航线,目的地是哪里?”
“北欧,波罗的海深处的那个坐标。”
许辞一脚踹开衣帽间的大门,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不需要申请航线。给我把雷达屏蔽系统开到最大,贴着海平面超低空飞行。”
“可是姑爷!”老李吓得冷汗都出来了,“那是别国的防空识别区!没有报备直接闯进去,咱们会被防空导弹打下来的!”
“你只管开。”
许辞随手将身上的黑色长衫扯下,扔在一旁。
“只要把我送到距离那座岛屿五公里的跳伞范围内,剩下的防空火力,我来解决。”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老李粗重的喘息声。
半晌后。
“明白!清辞号随时待命!”
老李也是个退伍的老飞官,骨子里那点热血瞬间被许辞这疯批一样的指令给点燃了。
挂断电话。
许辞站在衣帽间那排巨大的更衣柜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平时穿着装点门面的高定西装。
而是直接按下一个隐藏的按钮。
“咔哒”一声,柜子缓缓翻转,露出了里面一套通体漆黑、散发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战术风衣。
这是沈氏集团旗下的军工企业,用最高级别的防弹纤维和记忆材料为他量身定制的。
许辞动作麻利地套上风衣,将宽大的领子立起,遮住了半张冷峻的脸。
随后,他从书房的保险柜里,拿出了那个古朴的针包。
“唰——”
他抽出那根最长、也最致命的太乙母针。
纯阳真气微微一吐,原本柔软如丝的金针瞬间绷直,化作一根坚不可摧的金色细剑。
许辞手腕一翻,金针犹如一条灵活的毒蛇,瞬间没入了他右手的黑色袖口之中,贴着手腕的肌肤,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不带一兵一卒。
不带任何随行保镖。
他今天要做的,是一个人,去推平那座隐藏在海外孤岛上的生物堡垒!
夜色越发深沉,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跨国屠杀拉开黑色的帷幕。
许辞推开后院的侧门,直奔庄园后方的私人停机坪。
巨大的“清辞号”湾流专机已经启动,强劲的涡轮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低吼,机身在夜风中微微颤动,犹如一头即将撕裂长空的黑色巨鸟。
登机舷梯已经放下。
老李站在舱门前,神情肃穆地冲着许辞敬了个军礼。
风卷起许辞黑色的战术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夜空。
那帮自以为高高在上、把华夏当成试验田的洋鬼子,现在恐怕还在开着香槟庆祝他们的“伟大成果”吧?
“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许辞冷嗤一声,踩着黑色的战术军靴,抬脚就准备踏上舷梯。
然而。
就在他的军靴刚刚接触到第一级金属台阶的瞬间。
“哒、哒、哒——”
一阵诡异的脚步声,突然从停机坪的另一侧传了过来。
许辞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眉头一拧,眼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杀机。
有人?
这深更半夜,庄园的安保级别已经拉到了最高,怎么可能有人能悄无声息地靠近他的专机?!
难道是那些隐世宗门的杀手又摸进来了?
许辞右手猛地一翻,藏在袖口里的太乙母针瞬间滑入掌心,金色的纯阳真气在针尖上吞吐不定。
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扫向声音传来的阴暗角落。
可是。
当他看清黑暗中走出来的那几个身影时。
许辞身上那股滔天的杀气,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噗”的一声,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他手里的太乙金针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那双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比核桃还大。
“卧……卧槽?”
许辞张着嘴巴,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呢喃。
因为那脚步声,虽然听起来整齐划一,隐隐带着一股子军队般的肃杀之气。
但实际上。
那特么是一群奶声奶气、连走带跑的短腿步伐!
灯光下。
七个身高才刚到他大腿的“小豆丁”,正排成一个标准的战斗队形,雄赳赳气昂昂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