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睁开眼睛。
房间里加了精油的蜡烛燃烧出清幽的香味,和食物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有股奇怪的感觉。
他把东西收拾起来,拉开窗帘,任由绯红的月光透进玻璃,为地板笼上一层红纱。
说实话,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有“我穿越了”的想法就是因为看到了悬于天空的红月。
当时那个与记忆中的月亮截然不同的天体给伊莱亚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也让他切身实地的意识到世界真的变了。
伊莱亚收回视线,席地而坐,思绪沉入脑海。
他应当确实是穿进了“游戏”,或者说,游戏就是按照这个世界的现实创作出来的产品。
准确的说,游戏的背景世界观是他身处的这个世界几百或者几千年后的现实。
在游戏里最出彩的神明在这个时代同样存在,不过女神的教会已经昌盛多年,而愚者才刚刚复苏,一切处于百废待兴的阶段。
而且,这俩神还都和他一样是穿越者。
女神说自己和她有过交易,估计是在空白的那段记忆里发生过的事情。考虑到神性强大的人一向冷酷客观,而女神面对一个失忆的人还愿意兑现自己交易的承诺,这场交易里祂肯定没吃亏。
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或者要干什么,才能换黑夜教会无条件的支持和帮助。
伊莱亚把“晋升序列,探究和黑夜女神的交易内容”列入未来计划当中。
此外,他也准备看看能不能加入值夜者的那些活动,了解一下真实的非凡者,顺便看看自己的实力大概处于什么层。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刚穿越没几天,目前为止也基本没扮演过狼人,但是在他的感觉里,魔药确实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晋升。
可能这速通的魔药消化进度就是他这个穿越还没记忆的倒霉蛋的金手指吧。
至于愚者……
红发的青年回忆着在灰雾中看向那温和的面目不清的神明时的感受,忍不住感叹:
“确实是一位仁慈的神明啊。”
不仅完全没有传说中“只可信其威能不可信其仁慈”的样子,甚至给人一种有只要请求合理祂就会同意的感觉。
何尝不是一种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呢。
咳咳,扯远了。总之,他现在算是加入了塔罗会,按愚者的说法,下周一会召开塔罗会,不知道到时会有多少人,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形式。
伊莱亚还是挺好奇未来大名鼎鼎群英荟萃的塔罗会早期是什么样子的。
想到这里,他没忍住扬起了嘴角。
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在现在,他也是塔罗会的一员了。
赞美愚者。
空荡而没有什么人气的房间里,肤色苍白的年轻人朝着虚空行了个庄严的礼。
——
虽然黑夜教会提供的房子可以拎包入住,但是整理成大致符合伊莱亚习惯的样子还是废了一些功夫。
等到全部事物都打理好,就算有着序列七级别的身体也已经感到疲惫了。
他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灵魂下沉至无垠的黑暗中,陷入无梦的安眠。
……本来该是安眠的。
所以这个扎着小辫子的神秘棕毛男是谁?
“哟,你醒啦?手术很成功。”这个蓝眼睛的家伙穿着一身很华丽的衣服,叉着腰,看起来三四十岁上下,脸上的两撮小胡子相当吸睛。
很好,又是中文,吐字清楚平仄分明,好熟练的母语级中文。
穿越以来见到的老乡含量已经高到让伊莱亚感觉这个穿越就跟回家了一样。
“全世界都在讲中国话”指日可待。
他撑着地面用力坐起,差点撞上眼前男人的脑门。
“你是谁?这里是哪?我又进谁的神国了?”
“你的。”
棕发的男人放下惊雷,然后一个大喘气,“不过不是神国,只是一个源质而已。”
“源质?那是什么。还有,你到底是谁?”伊莱亚盯着男人的完全没改的微笑看了一会,意识到自己暂时回不去,叹了口气反问道。
“简单来说,这里是你的金手指或者说外挂啦,但是由于这个外挂太牛逼了,所以你暂时不能听这玩意具体是什么。”
“以及,我叫罗塞尔,罗塞尔·古斯塔夫,伟大的因蒂斯皇帝。”
自称是罗塞尔的家伙神情爽朗而豪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领袖气质,每一个字都有种天然的能让人发自内心相信的魔力。
“没听说过。”伊·所有剧情全部跳过·莱·完全不了解历史·亚下意识皱眉,他能感觉到这人身上那种“只要呼吸就带有奇异的威严”的非凡气息。
虽然这人的压迫感不是那么强,但是他确实给伊莱亚一种面对黑夜女神时的感受。
不是性别和能力像,而是那种语言和一举一动里里都融入了登峰造极的非凡能力,仿佛非凡已经是他们存在的一部分,已经成了他们的血液、呼吸与神经的感觉。在这方面,这俩人像的出奇。
哦,在谜语人的方面也像。
就算是个非凡文盲,伊莱亚也知道高序列的非凡知识容易引起失控所以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但是也没必要总是说着“这里有秘密”然后又来一句“你不能听”吧?
“不能说就算了。”他翻着白眼站起身,感觉到自己暂时没有回去现实世界的办法,就开始打量四周环境。
黑暗,彻彻底底的黑暗,带着难以言喻的虚无感,目之所极皆是影影绰绰层层叠叠的漆黑。
万物皆是混沌,甚至连脚下都是虚空,没有可以仰望的天更没有可以踩踏的地。
虽然完全没有光照,但是依旧能看清一切,只不过这里并没有任何值得去看的事物,除了那漫无边际几乎数不清的生长在漆黑的虚空中或飘荡着的影子。
所有的感知都被这种奇诡的黑暗所吞没、否定,又给人一种强烈的束缚感,仿佛灵魂下一刻就要消弭于暗影中却又被无形的事物束缚成形。
不过在很远的地方,似乎有什么星星一样闪烁着的微芒,被层层黑暗包裹着,并不明晰。
伊莱亚的眼睛缓缓睁大。
“这到底是哪?我怎么回去?”他转向罗塞尔,下意识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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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是个老资历的家伙。
这里看着就不像是人能活的地方啊?
而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罗塞尔的样子。
这个对他的无视和询问只是哼笑的家伙,有着半透明的身体,在这漫无边际形式多样的黑暗中竟然发出微微的光,也照亮了这一隅。
“你真的是人吗?”伊莱亚下意识提高了声音。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空间或者空间里的什么东西影响了状态,变得焦躁而急迫,无形的欲望被鼓动,驱使着他去放纵自我、肆意行事,甚至连说话都比正常状态下直白了不知多少。
不行,不能随便被影响。我明明是以自我节制出名的囚犯序列,怎么能随便失控。
他闭上眼,调理气息,在心底反复描绘最近看到的印象深刻的东西,压下心中那种奇异的躁动。
等到他再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罗塞尔靠在桌边,研究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煤气灯的场景。
一个半透明虚化的人拿着完全是个正常实体的煤气灯,有种淡淡的喜剧感。
“终于清醒了?”罗塞尔把灯放在桌上,似乎看出了伊莱亚没说出口的困惑,敲敲桌子,“这是你变出来的,你刚刚是不是在想灯和桌子?”
“我都说了,这里是你的源质,已经被你控制住的空间,这个世界是任你操纵的,你想要的东西都可以具现出来。”他仍然是一副神秘大佬的样子,“只要你想的到,想的清楚。”
“相关知识涉及到的层次太高不能告诉我的话,至少告诉我一下这里的名字吧?”伊莱亚盯着煤气灯里的光,意识到这是自己在警察局审讯室里看到的那盏。
现在距离他从审讯室出来竟然只过了半天时间,恐怖如斯。
“你应该有点感觉吧?暗影世界,这里就叫暗影世界。”罗塞尔站的正了些,表情也正经了不少。
“我上辈子叫黄涛,穿越的比较早,在因蒂斯当了好多年皇帝,还晋升到了序列零。这个我是我死后剩下了一部分清醒灵体。我到这里之后就陷入了沉睡,记忆也不全,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以及,我醒的时间也没比你早多少,应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可惜这里没有日夜,不能确定准确的……”罗塞尔下意识接住从天降落的怀表,“时间。”
他打开这个伊莱亚临时在脑中勾勒出来的怀表看了一会,笑眯眯地抬起头,这下他身上的那种非凡级别的威严已经全然消失了,但是仍然有一种娴熟的亲切感和吸引力:“学的不错,下次可以多变点东西试试。”
“对了,我很了解各种非凡知识,如果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都可以来问我,有什么非凡材料的话也可以找我来做成非凡物品。虽然现在转序列了,但我可是序列零级别的工匠。”
罗塞尔的手搭上伊莱亚的肩膀,自然的拍了两下,仿佛相识多年亲密无间的好友。
“作为交换,你就趁早晋升,然后想办法把我拉到现实吧?身体可以我自己来做。还有,要是可以的话,也多来看看你英年早逝孤苦伶仃的倒霉老乡我啊?”
影影绰绰的漆黑世界里,红发的青年低低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