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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篡位者向高专前进

作者:孙应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2005年4月,高专。


    樱花还没完全落尽,粉白色的花瓣被卷进上野地区的山风里,却怎么也吹不散那股盘踞在古老神道教建筑上空的那股子青春期野猴子味儿。


    高专的鸟居本该是神域与俗世的界限,此刻却早早地长出一只变异大白蚕在上面蠕动来蠕动去——正是五条悟。


    不是多敬重那个未婚妻,实在是有大礼相送。


    在那几块必经的青石板下,埋伏着三只由夏油杰友情提供、五条悟亲自掩盖的四级咒灵——残秽被隐匿到极致。用六眼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那种咒灵甚至不需要祓除,只要受到一点点外力挤压——比如一只脚踩上去——就会像熟透的烂番茄一样瞬间炸裂。


    要是普通的爆炸也就罢了,偏偏这三只咒灵的术式效果是“恶臭粘液喷射”。


    一只是腐烂了半个月的死鱼内脏。


    一只是过期发酵到拉丝变黑的纳豆。


    最后一只是沉淀了整个东京生活废水的下水道淤泥。


    三种味道混合起来甚至会产生新风味。


    只要哪一只稍微被踩到,就会引发连锁反应。那种味道,夏油杰甚至做了严谨的实验,确认哪怕是用高专秘制的除咒水也得洗刷三天三夜才能稍微散去。


    五条悟期待着那个穿着十二单的女人被溅一身秽物,然后灰溜溜地掩面逃走。


    “杰、硝子——还没来吗?那个『未婚妻』稍微有点慢过头了吧——”


    五条悟用那种要死不活的调子第十八次向地面发出精神污染。


    他两脚勾着横梁,整个身体随着重力垂在半空,那头白发蓬松松地炸开,在阳光下几乎要让人得雪盲症。


    墨镜摇摇欲坠地卡住软白额发,露出那双蓝得近乎要溢出的小小冰洋。那里面带着磨刀霍霍的兴奋,以及——顽童拆解青蛙般的赤子之恶。


    “悟,安静点。要是把目标吓跑了,这三只‘极品’可就白抓了。”


    站在鸟居阴影里的夏油杰头都没抬,正专注于用脚尖把一颗小石子踢进地砖的缝隙里。他依然扎丸子头,额前的怪刘海在风中□□地不动如山。


    “而且,这次作战的策划者是你吧?不允许撤退哦。”


    “哈?老子只是说“来个盛大的欢迎仪式吧”。选那种恶心咒灵的可是杰你啊。”


    五条悟在空中做了个仰卧起坐,把脸凑近了下方,一脸嫌弃。


    “鱼内脏加纳豆加下水?怀疑你的品味啊——性格太差劲了吧?”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夏油杰微笑着,额角蹦起青筋,如果不是为了那个即将到来的“共同敌人”,他现在大概已经放出虹龙把这只白毛蝙蝠顶飞天了。


    “啊——啊,你们两个关系真好呢。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也被卷进来了?”


    家入硝子靠在柱子上,一脸生无可恋地咬着未点燃的烟。她看起来比平时更没干劲,显然对这种青春期野猴子的行为鄙夷至极。


    “想抽烟。”


    “未成年禁止吸烟~风纪委员五条老师正在看着哦~”


    ------


    山下。


    黑发的少女步上咒术师的坟墓,她金色的虹膜在阳光下显现出近乎熔金的流动质感——正是他们谈论的焦点,禅院青。


    几年前,这里还是她无法踏足的禁地。


    作为禅院家那个连咒灵都只能勉强感知的残次品,别说高专的结界,就连家族内部的某些门槛,她都没资格迈过。


    那时候的世界对她而言,是一堵接一堵的高墙。而现在,她仅着一身便装,踩着平底单鞋,就像是来郊游一样,闲庭信步地走在曾经那些大人物们都要肃穆而行的地方。


    命运这东西,卑鄙无耻。


    近了。


    禅院青看见了那个巨大白化蝙蝠,不,那头雪豹未婚夫。她能感觉到那双六眼里神性过载的烦躁以及毫不掩饰的顽劣。


    旁边那个怪刘海眯眯眼穿着地下足袋,看起来像黑色小羊,哒哒哒。


    泪痣女在抽烟?不对,只是夹着一根seven stars捂嘴打哈欠。


    “啊,来了。”


    倒挂着的五条悟突然停止了晃动。那双拥有360度视野的六眼,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道出现在参道尽头的身影。


    即使隔着老远,他也能清晰地看见来人。


    利落的棕色夹克,毫无特色的长裤,一双平底单鞋踩在满是落叶的石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啧。


    五条悟撇了撇嘴。看起来也太普通了吧。


    全身上下的咒力流动平稳得无聊,就像是一潭死水。这种家伙居然是禅院家那个老头子硬塞过来的婚约者?禅院家是没人了吗?还是说真的以为只要是个女的就能进五条家的门?


    “看起来好弱。”


    那个身影越来越近。


    禅院青走得不急不缓,脸上带着那种在大人们看来无可挑剔,在同龄人看来虚伪至极的微笑。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残秽,也没有注意到鸟居上那只显眼的大白猫。


    一步,两步。


    那双平底鞋,终于毫不知情地踏上了那块青石板。


    “中招了!”


    五条悟在心里吹了一声口哨,嘴角的坏笑几乎要咧到耳根。他在期待。期待那个瞬间。期待那种恶心的绿色粘液像喷泉一样炸开,期待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大小姐发出尖叫,期待那双烈日般的金瞳被惊慌的泪水盈满的那一刻。


    这是属于“最强”的恶趣味,是对这个无聊世界的一点点反抗。


    然而预想中的尖叫没有响起。


    当那只鞋底触碰到石板的瞬间,世界仿佛诡异地卡顿了一帧。


    五条悟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六眼”捕捉到了某种极其不妙的违和。


    原本应该在这个女人脚下炸开的咒力波动,在爆发前的一秒,突兀地消失了。


    空间在那个瞬间被某种绝对的意志扭曲。


    就像是把一张画着“爆炸”的纸,剪切、折叠,然后粘贴到了另一个坐标上。


    而那个坐标——


    “诶?”


    夏油杰刚发出一声困惑的单音节。


    下一秒。


    BOOM!


    巨大湿润的的爆炸声,并没有在那个女人的脚下响起。


    而是在——他们的头顶。


    就在五条悟倒挂着的面门正前方,在夏油杰那引以为豪的刘海上,在家入硝子刚刚点燃烟的指尖旁。


    三只四级咒灵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捏爆,在一瞬间同时炸成了漫天绚烂的烟花。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


    “咳咳、好臭……好恶!”


    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在理论上能阻挡一切有害物质及攻击的、绝对防御的无下限术式却无法阻挡空间本身的置换。他面前的坐标被瞬间改写,那团粘液并非“穿透”了防御,而是直接“诞生”在了防御的内部。


    “啵”。


    那团被他自己命名为“过期纳豆”的黑绿色粘液,毫无阻碍地糊了他一脸。


    粘稠的液体顺着他那张惊为天人的漂亮脸蛋滑落,钻进他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嘴里,挂在他雪白得像初雪一样的睫毛上,甚至顺着重力流进了鼻腔,火辣辣的。


    那是即使是咒术师也无法防御的魔法伤害,仿佛把一百条死鱼塞进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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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暴晒一个月后再拿去煮纳豆的绝望味道。


    “哇啊啊啊!”他惨叫一声,啪叽一声从鸟居上掉下来开始疯狂甩毛。


    这绝对是咒术界最高洁的神子人生中第一次,可能也是这辈子唯一一次被糊了一脸最低贱咒灵的汁液。


    另一边,夏油杰也好不到哪去。


    他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在空间折叠面前毫无意义,那团腐烂鱼内脏精准地给他的怪刘海做了个深度发膜护理。这位即使在吞食咒灵球时都能面不改色的特级术师此刻脸色铁青,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了一声即将呕吐的干哕声。


    “呜!呕...”


    他那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精心打理的丸子头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刚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发霉大章鱼烧。那撮厚实的刘海更是凄惨,湿哒哒地贴在脸上,不断往下滴着黑水。


    家入硝子则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那根烟。她是被下水道淤泥淋了个正着的倒霉蛋。此刻她正呆呆地站在树后,那根没点燃的烟已经被泥浆打湿,软趴趴地挂在嘴边。


    “最恶......”


    三个人,就这么成为了被时间定格的雕塑。


    只有那令人窒息的恶臭还在空气中疯狂发酵。


    禅院青停下了脚步。


    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三个已经在地上打滚或者干呕的小鬼,只是慢条斯理地从皮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台银色的、在这个年代还算时髦的数码相机。


    “滴。”


    开机声。


    她转过身,举起相机,对准了这片地狱绘图。


    镜头里,五条悟正一边狂乱地抹着脸上的脏东西,一边试图用无下限把气味隔绝开,但显然已经晚了。无下限只是把已经附着在他身上的脏东西压得更紧密了。


    那双漂亮的苍蓝眼里噙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夏油杰正扶着石灯笼大口喘气,试图把头发上的内脏甩掉,结果甩了家入硝子一身。


    家入硝子裹挟着新仇旧恨的一拳已经打过去了。


    “表情不错。”


    禅院青轻声说道。


    她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真实的弧度。终于不是虚伪的社交辞令,而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笑意。


    “咔嚓。”


    闪光灯亮起。


    这一刻被定格成了永恒。


    “这录像,就在结婚典礼上播放吧。”


    她用即便是在地狱里也能听到的温柔声音,给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判了无期徒刑。


    五条悟听到了这句话。


    他猛地抬头,即便隔着一层墨镜和一层纳豆,那双眼睛里射出的不可置信和羞愤欲绝也几乎要把相机镜头给烧穿。


    “你这家伙……!全部计算好了吗……!”


    他咬牙切齿,声音因为愤怒和恶心带了些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禅院青收起相机,重新迈开步子。


    她走到五条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最强。


    然后,她伸出那只没有拿相机的手,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住了五条悟那被弄脏的衣领,把他稍微提起来了一点。


    “初次见面,神——子——大人。”


    她在笑。


    那双金瞳里是满溢的餍足。他知道,是他们愉悦了她。


    “要我陪你洗个澡吗?”


    这哪里是未婚妻。


    这分明是来从他手里接管高专的暴君。


    “……死也不要!!!”


    五条悟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拒绝。


    烂泥巴正好又被他吃了一口。


    “唔!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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