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气氛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李婉云的哭泣和队员们的愤怒、悔恨交织,几乎要将这狭小的空间撕裂。
就在这混乱的顶点,那个一直缩在角落、仿佛被所有人遗忘的“小透明”——白小飞,缓缓地、带着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势,站了起来。
他无视了李婉云那愈发凄厉的哭声和跪地自责的表演,目光平静地扫过哪些看向这个不起眼的流浪汉、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队员们。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沈承欢那睥睨众生的冰山范儿,试图模仿出哪怕十分之一的冷峻姿态,用一种刻意压低的、试图显得很酷的声音开口道:
“大家不用担心,既然你们都清醒了,那我就不必再卖关子了……”
白小飞这句话一下子就让车内的氛围随之一变,众人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白小飞享受着这种焦点时刻,继续按照涂山溟溟交代的剧本,用一种仿佛掌控一切的语调宣布:
“陈岚,已经被我们IFBPI成功找到并救下了。”
“什么?!”“岚姐还活着?!”“真的吗?!”
队员们爆发出混杂着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惊呼,巨大的希望冲散了之前的绝望和愤怒。
白小飞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才慢悠悠地补充了最能引发愧疚和反思的后半句:
“但是……”他目光扫过众人,重点在李婉云瞬间僵硬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我们发现她时,她已经濒临死亡。再晚一步,就真的没命了。”
巨大的庆幸与后怕如同潮水般席卷了队员们,随之而来的,是对造成这一切根源的、更加无法遏制的怒火!
李婉云听到陈岚没死,立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戏精附体,哭声陡然拔高,更加“悲痛欲绝”,甚至软软地跪倒在地上,仿佛内疚到无法站立,快要哭晕过去:
“都是我的错……呜呜……都是我不好……如果岚姐真的出了事……我也不想活了……”她现在只想拼命塑造一个“无心之失”、“悲痛欲绝”的受害者形象,以求自保。
然而,白小飞没有给她继续表演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下意识模仿沈老大的帅到没朋友的范儿,摆出了自己在镜子前练习了无数次的姿态。他从那个神奇的哆啦A梦口袋里,郑重地、缓慢地,掏出了一个黑色封皮、印着IFBPI徽章的证件,上面还有鲜红的X标志,“啪”地一声打开,亮在了李婉云和所有队员面前。
“IFBPI,X执行组,白小飞。”
他朗声报出自己的身份,帅得离谱,逻辑清晰,逼格满满:
“李婉云,你恶意隐瞒,并涉嫌滥用「共情」异能,情节严重,影响恶劣。根据记录,自你加入后,‘磐石’小队任务失败率上升42.6%,资源损耗超标78.3%,并间接导致一名B级精英队员陈岚濒临死亡。”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权威,目光如炬地盯着脸色惨白的李婉云:
“有行为模型推算,你长期利用和操纵队友的信任与同情,罔顾团队利益与他人生死,以满足个人扭曲的道德优越感和自我满足。若放任不管,你害死全体队友的可能性高达89.2%。”
最后,他掷地有声地宣告:
“你的行为已严重违反《联邦异能安全管理条例》及《异能者团队协作基本守则》。现在,我以IFBPI执行官的身份,正式逮捕你!”
“你有权保持沉默——”他顿了顿,想起了老铁平时吐槽流程时说的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完成了最后一句帅炸裂又接地气的收尾:
“——因为你所说的每一句话,老子都不会听!”
这一刻,白小飞感觉自己的人生仿佛到达了巅峰!积压已久的憋屈和愤怒终于宣泄而出,他站在这里,代表着正义与秩序,亲手揭穿虚伪,逮捕元凶!这感觉,爽!
车厢内一片寂静。
队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气场全开、言辞犀利的“流浪汉”,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李婉云也彻底忘了哭泣,张着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
如果……
如果忽略他手中那个展开的证件上,清晰地印着的、他一脸惊恐、额头上还贴着那张无比醒目的、皱巴巴的黄色“异能抑制符”的证件照的话……
这场面,本该是完美的。
白小飞努力维持着冰冷的表情,但眼角余光瞥见‘磐石’的队员们那逐渐从震惊转向某种难以形容的、带着一丝懵逼的眼神时,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撞墙。
‘艹!忘了这茬了!!!’
李婉云的闹剧终于落下帷幕。在确凿的证据,加上涂山溟溟那份令人信服的心理侧写和行为分析报告和司夜的行为模式推理计算,以及沈承欢山一样的威压下。她对滥用异能、危害团队安全的事实供认不讳。最终判决由IFBPI与联邦司法系统裁定:李婉云被送往某个偏远的、以农业生产为主的偏远堡垒进行为期三年的劳动改造,主要负责种植非变异土豆和其他作物,并佩戴上了由许飘飘特殊标记的监控终端。一旦未来再监测到她有任何滥用异能的迹象,将面临更严厉的刑事处罚。
回顾整个任务,阵容堪称豪华到离谱——两位神一样的大佬亲临压阵,A级精英“毒蛇”维拉现场控场,背后还有许飘飘的情报支持和司夜的精密计算。结果最后揪出来的,只是一个将E级辅助异能玩出花来的“小说女主”。
“感觉像是用歼星舰去打蚊子……”返程的飞行器上,维拉忍不住吐槽,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不过,过程倒是挺有趣的,尤其是看小幽灵最后那一下,证件照满分。”她促狭地朝白小飞眨了眨眼。
白小飞顿时涨红了脸,试图辩解那是个意外,「内心OS:“飘飘姐你坑我……”」
而两位真正的大佬——涂山溟溟和沈承欢,对此结果却显得十分平静,没有丝毫因为“大材小用”而感到不悦。
沈承欢沉默地坐在一旁,目光偶尔掠过旁边闭目养神的涂山溟溟。他明白,溟溟执意要跟来,甚至亲自布局,绝不仅仅是为了研究什么异能。
是因为「同伴」。
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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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陈岚那个“因不明原因被同伴抛弃在废土等死”的遭遇。
“同伴”这个词,在涂山溟溟这里,重若千钧,也痛彻心扉。沈承欢比谁都清楚,三年前北境冰盖上那场埋葬了涂山溟溟所有同伴的冰雪地狱,在他心里留下了怎样的创伤。任何涉及“同伴背叛”、“抛弃队友”的事件,都会精准地刺痛溟溟那根最敏感的神经,让他无法坐视不管。
他非要跟来,非要亲手揭开真相,不仅仅是为了职责,更是为了心中那份名为“同伴”的执念,是为了给那个被抛弃的陈岚,讨回一个公道。
当然,这些深埋于三年前的秘辛和复杂的情感纠葛,对于此刻正意气风发的白小飞来说,是完全不懂的弯弯绕。
他只觉得——老子牛逼大发了!
第一次出任务!潜伏成功!调查成功!战斗的场景更是帅的没朋友!还在关键时刻霸气登场,逮捕了嫌疑人!他自动忽略了证件照的小瑕疵。
这战绩,回去够他跟王德发他们吹上三天三夜!
飞行器在IFBPI总部空港平稳降落。白小飞迫不及待地跳下飞机,一路脚下生风,冲回了生活区的新人宿舍。他深吸一口气,酝酿好情绪,然后——
“砰!”
一脚踹开了宿舍门,摆出一个自以为狂霸酷拽的姿势,用尽丹田之气吼道:
“老子初战告捷,执行任务回来了!!!”
他期待着室友们震惊、崇拜、围上来七嘴八舌询问的景象。
然而……
宿舍内一片诡异的安静。
王德发正蹲在墙角,小心翼翼地给一盆散发着微妙烤红薯气味的、蔫头耷脑的变异植物松土,嘴里还嘀咕着:“这‘熔岩地瓜’咋就不开花呢……”
李二狗盘腿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摊着一堆零件和他那个蓝色的哆啦A梦口袋,正拿着工具愁眉苦脸地比划,试图研究如何把那醒目的大铃铛拆掉或者改装得更“酷炫”一点。
而那位书生鬼室友,则飘在半空,双手死死抓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他眼神呆滞,嘴里反复念叨着:“……索引……匹配条件……函数……此乃何意?杀了我吧……不对,我已经死了。”
三个室友,完全没听到那声破门而入的巨响和气势十足的宣告。
白小飞保持着抬脚踹门的姿势,僵在了门口,脸上的得意笑容渐渐凝固。
尴尬的寂静,在宿舍里蔓延了足足一分钟。
终于,王德发似乎忙完了手里的活,抬起头,揉了揉后颈,有些担忧地看了看门口,目光穿透了白小飞,然后对李二狗说:
“诶,二狗,你说飞哥怎么出去做任务这么久还没回来?要不……咱给他终端打个通讯问问?别是出啥事了吧?”
白小飞:“……”坑爹呢这是?!
他感觉一口老血堵在了嗓子眼。
初战告捷的英雄归来?
不存在的。
在他这个“存在感零”的异能者身上,一切炫酷的幻想,最终都会无情地回归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