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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这是楼兰文

作者:我是妹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三天后,念土和沈平海跟着阿达的皮卡车往罗布泊赶。越往深处走,沙子越细,像面粉似的,车辙印很快就被风刮没了。到了魔鬼城边缘,阿达指着前面的土丘:“马老板的帐篷就在那片,我不敢再往前了,里面的风能把车掀翻。”


    两人背着水和干粮往土丘走,风“呜呜”地叫,像有人在耳边哭。走到阿达说的地方,果然有个帐篷,拉链开着,里面扔着个睡袋,还有张地图,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像鸟爪印。


    “这是楼兰文。”念土认出几个符号,是“水源”“宝藏”的意思,“马老板往里面走了。”


    沈平海突然指着帐篷角落:“你看那是啥?”


    是个玉佩,摔成了两半,上面刻着个“马”字,玉质发灰,是“戈壁料”,但裂缝里渗着点红,像血。


    “他出事了。”念土把玉佩揣进兜,“这玉上的血是新鲜的。”


    往里走了约莫两个钟头,风突然停了,周围静得可怕。前面出现个土台,像座小城堡,上面有个洞口,黑黢黢的,像只眼睛。洞口旁边堆着些工具,有洛阳铲,还有个破碎的罗盘。


    “这是楼兰的遗址。”念土往洞里照手电筒,“马老板肯定进去了。”


    进了洞,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着点尸臭。走了没几步,踢到个东西,是只靴子,里面塞着张纸,用血写着:“金镶玉是陷阱,他来了……”


    字没写完,像是被人打断了。念土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沈平海正盯着洞壁,脸色发白:“你看那……”


    洞壁上画着壁画,是楼兰人在祭祀,中间的高台上放着个权杖,果然是金镶玉,上面的玉透着绿光,像块翡翠。画下面有行小字,还是楼兰文:“得权杖者,遭天谴。”


    “这哪是宝藏,是诅咒。”沈平海咽了口唾沫,“咱赶紧走吧,别跟着马老板送死。”


    念土没动,他注意到壁画上的权杖底座,刻着个“李”字,是汉文——这壁画是后人画的,不是楼兰古物!


    突然,洞里传来脚步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戴着白手套,手里把玩着个权杖,正是壁画上的金镶玉。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架着个男人,正是马天成,嘴被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念土先生,久仰。”男人笑了,声音像砂纸磨过,“我是李默,马老板的合伙人。没想到您也对这权杖感兴趣。”


    念土盯着他手里的权杖,玉质发飘,是“岫玉”染的色,金镶边看着亮,其实是镀金:“李先生这权杖,是仿的吧?楼兰的玉哪有这么亮?”


    李默的脸僵了下,随即笑了:“先生果然好眼力。不瞒您说,这权杖是我找人做的,就为了引马老板来这——他当年吞了我一批和田玉,我得让他吐出来。”


    “那你抓他就是了,何必费这劲?”


    “抓他多没意思。”李默往洞深处指了指,“里面有个地宫,是楼兰王的墓,里面的陪葬品够我后半辈子不愁了。我就是想让他看着,我怎么把他梦寐以求的宝藏拿走。”


    马天成突然挣扎起来,嘴里“呜呜”地叫,像在说什么。


    “他说里面有机关。”念土盯着李默,“你既然知道地宫,肯定也知道机关吧?”


    李默从兜里掏出个青铜钥匙:“这是从马老板身上搜的,据说能开地宫的门。至于机关……”他拍了拍壮汉的肩膀,“他们会替我趟雷。”


    进了地宫,里面摆满了陶罐,地上铺着木板,踩上去“咯吱”响。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棺材,金丝楠木的,上面刻着楼兰文。


    “宝藏就在棺材里。”李默让壮汉去开棺。


    壮汉刚碰到棺材盖,脚下突然一空,掉了下去,传来惨叫声,很快没了声。


    “我说了有机关。”念土往地上看,木板上有块颜色不一样,“那是翻板,底下是流沙。”


    李默脸色发白,突然把青铜钥匙往念土手里一塞:“你去开棺!不然我杀了马天成!”


    念土接过钥匙,突然往旁边扔,李默下意识去接,念土趁机冲过去,一脚踹在他手腕上,权杖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两人扭打在一处,李默掏出把刀,往念土肚子上捅,念土侧身躲过,抓住他的胳膊,往石台上撞。


    “你以为你赢了?”李默喘着气,突然按了下棺材上的凸起,石台上的石板开始往下陷,“这地宫会塌,谁也别想出去!”


    沈平海赶紧去解马天成的绳子,两人往洞口跑。念土拽着李默往外冲,刚到洞口,身后“轰隆”一声,地宫塌了,扬起漫天尘土。


    李默瘫在地上,看着尘土哭:“我的宝藏……我的宝藏……”


    马天成吐掉嘴里的布:“哪有什么宝藏?这地宫是我爹当年挖的,想骗那些寻宝的人,里面的机关都是假的,就那翻板是真的,没想到真有人信……”


    念土突然想起那块从帐篷里捡的玉佩,摔成两半的地方,露出点白,是“玻璃种”的碎屑——马天成根本不是来找楼兰古玉的,是来藏他吞的那批和田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的玉藏在哪?”


    马天成指了指旁边的土丘:“就在那下面,我本来想等风头过了再挖出来,没想到被李默盯上了……”


    风突然又刮了起来,卷起沙子,像要把一切都埋了。念土看着李默疯癫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沙漠里最害人的不是流沙,也不是机关,是人的贪心,能把好好的人变成疯子。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突然说:“你说咱这趟算捡着漏了吗?连块像样的玉都没摸着。”


    “捡着了。”念土摸出那枚“诚”字玉佩,被沙子磨得更亮了,“至少知道,有些漏不能捡,捡了会遭报应。”


    师父在院里等着,见了念土就笑:“我就说你能平安回来,你身上那点正气,邪祟近不了身。”他指着墙角的石头,“你那戈壁玉我敲了块下来,里面果然有红,是血沁,但带着股尸气,得埋在土里镇镇。”


    念土把石头往土里埋了埋,突然觉得踏实多了。他想起地宫里的棺材,说不定里面真有楼兰王的尸骨,被人打扰了这么多次,怕是早就不安生了。


    沈平海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张报纸:“快看!李默被抓了!马天成也因为走私玉被判刑了!还有啊,考古队真在魔鬼城发现了楼兰遗址,挖出不少陶罐,就是没见着权杖!”


    念土接过报纸,上面有张遗址的照片,风沙吹过,像在跟过去告别。他突然觉得,这世上最好的漏,不是藏在沙漠里的玉,是能平安回家的路。


    庙里的香火又旺了起来,有人来求平安,有人来问玉。念土还是蹲在门槛上,手里转着那把小锤子,锤头沾着点罗布泊的沙子,早就干了,留下个淡淡的印子。


    他知道,以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石头,各种各样的圈套,但只要院里的香火还在烧,心里的那点热乎气就不会凉。毕竟,最好的鉴宝本事,不是能看出玉的真假,是能知道啥该要,啥不该要。


    这天傍晚,夕阳把庙门照得金黄金黄的,念土看着墙角埋石头的地方,长出了棵小草,绿得发亮。他突然觉得,这石头再邪乎,也挡不住春天,就像人再贪心,也斗不过命。


    念土蹲在庙门口那块刻着“小心柳,有诈”的石头旁,手里捏着片刚掉的槐树叶,看叶尖上的露水滚落在石头缝里。沈平海扛着袋煤从镇上回来,呼哧带喘地往墙角垛:“我说这破庙是真该修修了,昨儿夜里漏雨,把供桌都泡潮了。要不咱把那半块玻璃种卖了?换俩钱翻修翻修。”


    “卖你个头。”念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那玻璃种是玉蝎子留的念想,你敢动一下试试。”


    正说着,庙门口的土路上来了辆三轮车,“吱呀”作响,车斗里堆着些旧家具,打头的是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头发梳得溜光,手里攥着个布包,见了念土就喊:“是念土先生不?我是前村的张老太,我家老头子走了,留了点东西,想请你给看看。”


    沈平海凑过去瞅那布包,鼓鼓囊囊的:“老太太,您家老头留的是啥宝贝?”


    张老太解开布包,里面是个铜盒子,锈得厉害,打开一看,是块玉佩,青白色,上面雕着个寿星,雕工糙得很,像小孩刻的。“这是他年轻时在苏州打工,从旧货摊上买的,说是什么‘和田青白玉’,我瞅着跟石头没啥两样。”


    念土捏着玉佩的边缘,指尖传来股温乎气,不是新玉的凉,是老玉的“熟”。他往寿星的拐杖底下瞅,有个极小的“苏”字,刻得极浅——这是苏州玉雕的落款,至少有五十年了。


    “张老太,这玉是好东西。”念土把玉佩放回盒里,“是和田青白玉,就是雕工差点,值个几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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