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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深渊之下

作者:钊花西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北淼”x西钊描写注意。


    ※触雷请退避。


    ————————


    “噩梦的好处在于:


    你知道该如何醒来。”


    ————————


    西钊不是没有见过人类和异能兽结合的例子,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恢复“意识”之后,或者从他拥有感知开始,他首先察觉到五感变得极度敏锐、接着便是内心涌现的某种异样的杀意。说它异样,是因为这种杀戮的欲望并非无差别的破坏,而是有预谋、有目标的袭击——它想让西钊袭击什么。是谁、是什么,西钊完全忘了个干净。他无法在低头看着怪物一般的自己时思考任何事情——他变成了一只异能兽,尖锐的利爪上还残留着干涸不久的血迹。


    而余光里刺眼的一抹猩红成功将西钊的目光吸引。他转头看去,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户人家,不用检查也知道已经完全没有了生命体征。他们胸口和背部全都有三道深红色的爪痕,无一例外是致命伤。当下的局势再明显不过:他们死了,他是凶手。也许还有别的可能性,西钊想,但那种难以遏制的杀意甚至在诱导自己再次把魔爪伸向别处的无辜生命,这让他很难去否定他最不想承认的那个结局。


    不对,这是梦吗?这是梦吧。他不认识这户人家的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间民宅,再者,变成异能兽杀了人这件事本身就很荒谬。西钊狂跳不止的心脏不断为大脑输送血液,逼迫他冷静下来。


    是梦,一定是——


    就在此时,这只“雪獒异兽”瞳孔骤缩,他的嗅觉敏感地捕捉到了浓烈的血腥味。鲜血犹如艳红色的血蛇,一点点、一点点地从红褐色的血泊中曲折钻出,蜿蜒至西钊的“兽足”之下,接着突然扩散开来,成为猩红的血海,让西钊猝不及防地向下坠落。那个瞬间,西钊忽然意识到:那个味道、只有那个味道,不是梦、绝对不是!!


    “——!!”


    西钊一身冷汗地从梦中惊醒,条件反射地坐起身,却又被来自左手的某个力道拽了回去。他也不顾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和衣服,立即撑起身子调整姿势,以最大视野范围警惕地观察四周:首先,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家居床上,周围很乱、像是被洗劫,又好像只是为了躲避什么用尽一切手段的慌乱。他不敢细想。墙上的挂钟显示现在是凌晨四点,日期已经到了两天后。他身上衣装还是那天离开北淼家的模样,但雪獒铠甲的召唤器和脖子上的项链都不见了踪影。他的左手被一个不长不短的特制手铐困在床头,即使用五行村后人的力气也挣脱不开,西钊尝试了好一阵子才发现手铐上面有一圈古语记号。等他想起那是什么标志时,梦中的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也终于顺着房间流通的风从外涌入西钊的鼻腔,前天晚上的记忆也慢慢浮现在脑海。


    西钊记得,他离开废弃港湾之后,便来到海边的崖壁看海。即使有城市的昏黄灯光与朦胧月色,夜的漆黑也依旧给大海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恐惧。然而,西钊就是喜欢这样的风景。因为这里会让他想起,有个人曾奋不顾身抓住即将坠落的他,带他看尽世界的所有美丽。只不过现在……西钊的叹息声消散在海风里。


    他要去找北淼谈谈吗?他应该去。虽然北淼在电话里听上去像是“深思熟虑”,但西钊依然认为那是北淼恼羞成怒、一气之下的冲动之举。说出那种话的北淼心里一定也不好受,但很大可能他又拉不下脸来主动找西钊开这个口,那么,如果西钊再不采取措施,能冲淡一切的时间将会把他们回到最初起点的可能冲刷得一干二净。


    而就在西钊一边这么想,一边从崖壁回到马路主干道、沿着夜路朝北淼家方向走时,他见到了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人,更确切地说,是在“这个世界”不可能存在:那人上身是黑色高领夹克、下身是挂着链条的休闲裤,他斜靠在面前几步路的路灯杆下,仰着头、后脑抵着铁杆,黑金色的羽蝶沐浴着暗色的灯光围绕路灯转圈;他胸前背着小挎包,里面的物体发出苍白的幽光。似乎是注意到西钊的目光,他朝西钊微微侧身,偏过脑袋,与西钊完全一致的身形样貌在路灯的映衬上蒙上了一层薄纱,将诡异和不安推至高潮。


    真正令西钊警铃大作的不是来自面前“镜像”饶有兴趣的注视,而是来自身后一个他曾经感受过的“熟悉”气息。本能驱使西钊即刻开启战斗姿态打算回身反击,但“镜像”立刻瞬间移动到他眼前,掐住他的下巴,限制了他的行动。就在这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西钊甚至没来得及挣扎,身后人便扯着他脖子上的项链将他向后拽,面前的“镜像”也配合地松开手,让西钊因为惯性失衡,身体的重量倒在了后面的人身上。也正是此时,冰冷的针头扎进了西钊的侧颈,深绿色的液体随着那人推动细长的针管进入西钊的血液之中。到最后西钊也不知道让他失去意识的究竟是脖颈上的窒息还是体内的异变。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在这个房间里了。


    不会错的。西钊用手肘撑起身体,捂着开始隐隐作痛的脑袋吃力地回忆。那两个人应该就是在“彼此的理想乡”中本应该死去、但因为他和北淼意外穿越而导致他们被困在时空夹缝的“北淼”和“西钊”。


    “北淼”是被西钊理想乡中的另一个自己杀死的。在这个“乌托邦”中,被抓的是带着水影石的北淼,而逃走的是带着金影石和小雪的西钊。界王将小雪作为北淼“变强”的理由。表面上是界王利用北淼摧毁光影铠甲,实际上是北淼利用界王从西钊手中夺回妹妹小雪。在影界独自生活、只有小雪这一个执念的“北淼”,性格直率、傲慢,充满了对“正义”的不屑与轻蔑,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如果原初世界的北淼只是被美真形容成“炸药”,那么“北淼”可以说是实打实的“火箭筒”。他没有普世价值观,唯一的“人性”只有小雪;他非善非恶,也不在乎在别人眼里他是好是坏,他纯粹得如同真正的“水”,清澈见底。


    “西钊”是被北淼理想乡里的另一个北淼杀死的。在那个完美的世界里,北淼成功带着水影石和小雪逃走、一起快乐地长大,而被抓走的只有西钊。西钊一个人孤独地在阴暗的影界、在界王非人道的训练下机械般地用“报恩”自我洗脑,度过了灰色的十年。后来,他尝试加入光影铠甲的队伍,却同样被那个世界的北淼百般刁难,甚至警告他“漆黑洞穴里的臭虫不属于阳光下的世界”。就连唯一站在西钊那边的坤中,最终也被北淼的花言巧语动摇了那份珍贵的友谊与信任。据原初世界的北淼回忆,这个“西钊”给他的感觉只有“平静的绝望”,那团“我想要光明正大被他们杀死”的光芒,被可笑的绝对正义层层包裹,直至在那个人的内心世界变得暗无天日。他本不愿继续作恶,却又总是被逼入绝路。时至今日,或许没有什么能让他再度回头。


    ……这怎么可能。


    西钊感觉有人在不停击打自己的脑袋,让疼痛愈演愈烈,也让他的神智再次开始模糊。老实说,他一直以为那是一场非常真实的“梦境”,为了让他和北淼永远无法醒来而创造的“乌托邦”,然而今天这两个人的出现彻底推翻了西钊的设想:他们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现在,他们来到了这个世界。不,不对,最重要的是——他们是、也仍是影界的一员。


    结合前两天晚上发生的事,西钊顿时感到脊背发凉,出现这种恐惧和不安并非因为他拥有战士的直觉,而是源于人类最根本的求生欲: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又或者已经发生了。西钊立马使出全力开始一次次拉拽床头的镣铐,但带着影界符文的束缚令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省省力气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就在西钊的手腕逐渐被勒出血痕之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入西钊耳中。他猛然间抬头,是北淼——不。西钊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不论是衣着、气场、眼神,这个人哪一点都和北淼大相径庭:这是来自异世界的“北淼”。只见“北淼”信步晃悠进房间,随意地斜了身子靠在衣柜上,墨镜架在耳后抬至头顶,毫不矜持地敞开皮夹克和衬衣,唯独不放下那散发深绿微光的挎包。


    西钊停下动作之后才注意到,“北淼”左手的袖子拉到了手肘,小臂有两道深深的可怖牙印,看上去明显是某种野兽的咬痕,如此骇人的伤口却没有往外渗血,而是“流”出和挎包同样的深绿色幽光。这让西钊愣了半晌,直到“北淼”的哼笑咋还让他回神。


    “北淼”抬起受伤的左手,横在眼前翻转查看,保持姿势抬眼望向西钊,深邃的双眸几乎要将对面的人刺穿:“哦?这么快……就忘了?”


    忘了你晕过去之前、都做了什么吗?


    “呃……”西钊想要与“北淼”对峙,但他的太阳穴开始随着加速的心跳疼痛不止,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往他的太阳穴打进一枚钢钉。什么叫“忘了”?他应该想起来什么吗?在他失去意识的两天里到底做了什么?不行,想不起来,完全想不起来。


    “我说,你闻到了吧。”“北淼”语气轻松地一步步靠近,蹲在床边与西钊平视,他的手肘慢慢搭上床沿,在西钊抬脚踹他之前用受伤的左手按住西钊的大腿,掌心从腿根向上抚至腰腹的同时倾身上前,虽没有其他接触,但也给予了对方无形的重量,只听“北淼”低声道,“血腥味,还没散掉呢。”


    西钊惊诧得甚至没去管“北淼”的手还在自己腰上,下意识地坐直身子往后缩,但身后的床板和墙壁让他无路可退。他的“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还在嘴边,“北淼”接下来拿出的一管深绿色药剂就将西钊这句话死死压了回去。虽然西钊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但“北淼”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变成‘异能兽’的感觉怎么样?我想,肯定没有手上沾满鲜血来的刺激,是吗?只是这药,还有些不完善,狗连自己的主人都咬,那可不行啊。”


    西钊的诧异逐渐转为惊恐,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却怎么也无法聚焦。不是他看不清,而是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霎时,梦里沾满刺眼猩红的“野兽”利爪与现实中的手不断重合,西钊眼中也一次次开始闪现“影像”:异化的自己、无助的家庭、残暴的屠杀、沉寂的死亡。这些无一不在他的脑海向他尖叫呐喊——你变成怪物,杀了人。


    西钊将右手掌心用力按在额头,破碎的记忆让他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开始随着升温的血液变得紊乱,压抑着的情绪和无法消化的信息正一步步将他拉向崩溃。


    “北淼”看准时机,一把扯开西钊捂住脸的手,将那份脆弱在自己面前完全展露。他从口袋中拿出那条挂着戒指的项链在西钊眼前晃了晃,西钊伸手想要抢,接着就被“北淼”掐着手腕按在床头。“北淼”依旧拎着戒指项链,低头伏在西钊耳边,将吐息涂抹在他颈侧:“被甩了就别热脸贴冷屁股了。现在的你,连铠甲都召唤不了。只有待在我身边,你才能保持‘人’的理智。”


    “是你……”西钊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咬牙切齿道,“那通电话、是你。北淼他不会做出这种——”


    “北淼”按住西钊被铐住的左手,精准地将手铐的边缘处对准了西钊方才挣扎时划出的伤口,愉悦地听着西钊因此而发出的沉闷哼声。他将项链随手塞回口袋,一个不留神已是翻身上床,架在西钊身上:“哦?是吗?他‘不会’的事,还多着呢。还是说你觉得,就算他不甩了你,也能接受一只‘异能兽’回归他们的队伍?别忘了,你手上可是有好几条人命。”


    “别说了……”“北淼”的身子压得越来越低,西钊的声音也变得几不可闻。


    “其实你一直都记得,生命流逝的感觉、血液在手里的温度——”


    “别说了!北淼!!”


    西钊好不容易挣脱开的右手握拳就往“北淼”脸上挥去,却依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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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以掌抵住。“北淼”戏谑地笑着,扭转握住的拳头,在西钊痛呼出声时用暴力的、侵略性的吻堵住了他的所有声音。西钊的呼吸急促、早就乱了节拍,像是被迫困在一个不断收紧的牢笼之中。他知道自己应该继续反抗,可身体的力量正在被一寸寸剥夺,像是有人残忍地掐灭火苗,只留下摇摇欲坠的黑暗。“北淼”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偏头咬住了西钊的锁骨,齿尖故意碾压在皮肤上,直到西钊因疼痛而发出压抑的喘息。“北淼”低笑着,唇齿离开时留下一片暧昧的痕迹。


    他抬起手,强硬地扣住西钊的下颌,小臂的伤口在这激烈的动作中划出光芒的残影。他将西钊的脸转向自己,强迫西钊直视他那双凌厉而戏谑的眼睛:“真漂亮。那家伙在我身下的时候,可没有这种风景。”


    话音刚落,他便用力将西钊的手臂完全压制在头顶,身体彻底覆下,暴力的重量让西钊连挣扎的余地都被剥夺了去。西钊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奋力扭动,却只换来更粗暴的回应。“北淼”低头,带着掠夺意味的吻狠狠咬住西钊的唇。不同于先前的挑衅,这一次没有丝毫留情,齿舌侵入,仿佛要彻底摧毁西钊最后的防线。


    “住手……!”西钊断断续续地吐出声音,眼角甚至因极度的压迫而泛出湿意。但很可惜,面前人不是他的北淼,也没有“说停即止”的约定。


    “北淼”不仅没有停下,反而乐在其中、沉溺于此。他的手顺着西钊的腰线一路滑下,带着强硬与恶意的探寻。西钊浑身僵硬,像是被迫悬在深渊边缘摇摇欲坠,愤怒与恐惧交织成巨浪,他却无处宣泄。绝望与羞耻混合着炙热,令西钊的眼神彻底动摇,他还想说“不”,却只剩下一声颤抖的哽咽,被压进无尽的火焰之中。


    “往前是黑暗,往后是深渊,你——还能回头吗?”


    这是西钊再次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清晨的阳光越过林立的高楼,肆意涌进这间不起眼的民宅里,将床上刚从昏睡中醒来的人轻柔地包裹。


    西钊衣襟凌乱,身上只盖了条薄毯。他的镣铐虽然已经被解开,但内圈依然能看见一些血迹;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全身的疼痛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被凌辱的不甘与愤怒让他在痛苦之中保持着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理智和清醒。


    “北淼”靠在床对面的梳妆台边,气息平稳得惊人,仿佛刚才的强硬与疯狂不过是一场随兴的游戏。他低头整理着袖口,手臂上的伤口也没有了之前的光晕,只留下几道浅浅的伤疤。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像是挑衅,又像是意犹未尽:“看来无论是谁,只要是这张脸,你都会有感觉。”


    “……闭上你的嘴。”西钊瞪着“北淼”,牙后跟都要咬碎了,像是随时要扑过去撕咬猎物的藏獒。但除了嘴上缥缈虚弱的“威胁”之外,他什么也做不到。


    “北淼”几乎是无视了西钊的话。他缓缓走近,俯下身伸手捏住西钊的下颚,再次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北淼”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压迫:“训狗可比打狗有趣多了。你知道,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乖乖帮我的忙,事情就会简单很多。反正……你已经脏了。”


    西钊扭头想挣脱开“北淼”的手,房间门忽然被打开。西钊肉眼可见地变得警惕,但“北淼”却跟没听见似的,头也没回,松开钳制西钊的手,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哟,还知道回来?可惜,你错过了‘另一个你’杀人的场面。”


    “西钊”没有马上理会“北淼”,保持着开门的姿势环顾房间,并用最快的速度大致猜测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又倒了杯水,坐在靠西钊这头的床边。也不知是因为自己的镜像带来的些许亲近感,还是因为根本没有残余的力气,西钊被“西钊”扶起来靠坐在床头时并未作何反抗。“西钊”先是给西钊喂了些清水,接着便拉过他的左手,用酒精和纱布开始为他处理被镣铐磨出血的伤口。


    看到西钊满身上下的痕迹,“西钊”以一种奇妙的、困惑又无奈的神情看向北淼,嘴角扯出亦真亦假的笑容:“你还真是……‘不挑食’啊,北淼。”


    “他?哼。他可比你有意思多了。”“北淼”不屑地“嘁”了一声,环抱双臂,摇头叹气,“你就是血见得太多,占不到便宜。不像他,哪里都有‘缝’,在哪儿都能扎根针。”


    提到“血”,“西钊”想起他进来时看到的满地尸体:一共5人,三男二女,应该是一家人。被杀时很慌乱,家里全都一片狼藉。而且不是集体动手,是全部追杀完毕之后集中堆尸。“西钊”大致看了一下他们的伤口:爪痕——但颜色很深,深得不自然,血也没有在伤痕周围扩散,就好像是……死亡以后才造成的。他们真正的致命伤似乎是窒息、或者其他内伤——因为“西钊”看到了脏器破裂才会出现的症状,以及满地乱七八糟的血。可是为什么?既然如此,抓痕不是多此一举吗?


    “西钊”想不通,打算问问“北淼”具体情况,正好西钊手腕的伤也包扎完毕。然而当“西钊”准备收拾东西时,西钊突然在他起身那一刻抓住了他的衣角。


    “……是我杀的吗?”西钊说得毫无底气,“进来的时候,你一定看到了。那些人,是我杀的吗?”


    “西钊”本想回答自己关于爪痕的矛盾猜测,但余光里感觉到“北淼”意味深长的视线之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给“北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出去说,接着转过身,用毛巾垫着一个新镣铐的内圈,重新将西钊的手拷在床头。


    “抱歉。”“西钊”说,“我希望不是。”


    西钊望着二人出去的背影,将“北淼”刚刚翻云覆雨时扔在床头的项链紧紧抓在手中。戒指的冰凉迅速传递到西钊的掌心,又慢慢渗透进他的心里。


    这一次,他没有试着再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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