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出去吃饭,但北淼其实不饿。他在一排五颜六色的饮品店里找到一个看上去人最少的店面,坐在窗边的角落,点了一杯热橙汁。他抬手压了压帽檐,将口罩微微下拉,拿起杯子叼着吸管向后靠,对窗外的街景放空。
这条路离市中心有些远,因此视野里也并非宽阔的十字大道和繁华商圈,北淼很容易就能捕捉到一些日常生活的细枝末节。
比如现在,就在饮品店的对面,警车和救护车围着一辆电动车,似乎是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有的在现场指挥道路、有的在给伤者做应急包扎,有的拿出手机录制视频。
这不禁让他想起,之前在酒店观看《铠甲勇士》时,那个被他刻意“忽略”的场景:雪獒铠甲的初登场。
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场面。
北淼虽不愿承认,但他清楚地记得,雪獒铠甲——也就是西钊——追着那两个或许有五行村血脉的情侣,一路跟到巡逻警察面前;他也记得,自己印象里不愿伤害无辜的西钊,三下五除二就干翻了八九个武装警察。导演用掉帧的拍摄手法和镜头语言使得雪獒铠甲的威慑力更上一层台阶。
北淼从没听西钊说过这件事,每次提及西钊的过去,每个人都是一副“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的宽容态度,西钊自己也从不愿意多说。但北淼想,原谅不代表理解。既然他选择接纳西钊的一切,就要去了解西钊这么做的原因、他自己真实的想法,而不是“这是界王教给我的任务,我必须完成”这样的空话。
与西钊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北淼觉得,这个人再怎么恶、再怎样傻,手里也不会染血、不会背上人命——他知道“伤人”和“杀人”的区别。西钊这颗“烂橘子”可以为所谓任务不择手段、不计代价,任由自己的外皮和果肉在影界腐朽;但如今北淼剥离一切外在,将那枚“种子”握在手中时,他便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西钊。善里携恶、恶中藏善,这或许也是雪獒铠甲拥有太极图案腰带的原因吧。
北淼敢拿自己的生命担保,西钊没有“恶念”,因此他的恶行必定有他的理由,不论结果如何,北淼都一定会问个明白。
实际上,北淼还发现一个说奇怪也不是、说不奇怪也不是的细节。那次袭警似乎是西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对无辜群众发起攻击,后来的每一场遭遇战,几乎都是作为异能兽的辅佐或影界的支援,攻击人类的是异能兽,西钊充其量似乎只是在旁边看着。
北淼不知道那天西钊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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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追上那对情侣、也不知道那些警察有没有像小嵩一样进了医院,比起这些,他更好奇西钊那一天回到影界之后做了些什么,才导致这个细微的改变发生。难道笼中凶兽也终于硬气了一回、以利爪相威,为自己的“良心不安”争取那一点点宽慰吗?
何必呢,西钊。
手里的杯子空了,他忍不住轻叹一声。
北淼想问西钊那时的想法,也想告诉他:错了就是错了、但他值得第二次机会;过去的事情也确实都过去了,更重要的是着眼于未来。他愿意一切从头开始。他可以接纳西钊的过去、陪伴他的现今、创造他们的未来。如果一定要讲究什么赎罪,那他北淼也会一直在他身边——谁让他也是“罪魁祸首”呢?
北淼拉上口罩,起身准备离开时,窗外因交通事故而聚集的人群也作鸟兽散,仿佛刚刚那一切从未发生。
他忽然在想:要不,等一切真正安稳下来,就和西钊一起给D市的警局送点锦旗当做歉礼吧?毕竟,他们那种地方,也只能收这个。顺便问问那天遭遇雪獒铠甲的执勤人员近况如何,让西钊心里也舒坦些。
呃,如果西钊还记得这件事、并真的对此心存愧疚的话。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