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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大床房乌龙

作者:钊花西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西钊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或者说,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放任它往这方面发展。


    此时他正穿着北淼强行给他买来的一件黑色长袖。因为压根没给西钊反对和试穿的机会,因此买大了一个号,显得松松垮垮。他用酒店的毛巾揉搓半干的头发,盯着镜中刚洗完澡的自己,心情复杂。


    两小时前。


    他们依旧在影界基地,刚刚结束关于烤肉串的争执。安静下来之后,北淼向后靠着管子,闭上了眼。西钊看出北淼的疲惫,他知道从城里开车到这里来也要一两个小时,北淼或许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有休息。西钊不知道北淼一定要留在这里的理由,但他不忍北淼强撑着跟他一起胡闹。


    “你是不是、一个晚上没睡?”西钊扬扬下巴,开门见山地问。


    北淼知道西钊要找理由打发他走了,低头捏捏眉心试图驱散自己的疲倦:“你管不着。”


    西钊没有拿回刚刚给北淼的骰子,他笑了一声,站起身走过去拍拍北淼的肩膀:“好了,你跟我较什么劲。快回去吧,冰儿在家等你呢。”


    北淼依旧看着地上的岩板,抬手握住拍在他肩膀的手:“那你跟我回去。”


    西钊第一反应是抽开自己的手,但他一往回使力,北淼就把他往反方向拽。他听着北淼疲乏的语气,有些心疼:“别这样,北淼。你知道我有想去的地方。”


    “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在这里随便找个地方躺着,要么你跟我回去。”北淼在西钊搬出更多理由之前打断了他,“当然,如果你要是想让我来‘带’你回去,我也可以考虑。但我保证你不会喜欢这个过程。”


    西钊彻底没辙了:“犀牛也是牛。难怪脾气这么倔。就不能折中吗?”


    北淼掌心的手腕骨骼分明,消瘦得他都怕什么时候用力就会折断。他烦躁地扭开头,借力站起身,随即松开西钊有些冰凉的手:“那你说说,要怎么折中?在你放弃那些荒谬的想法之前,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北淼,你需要休息。”西钊软了语气,几近恳求。


    “这种事不需要你来提醒。”北淼是行动派,脱下夹克随意团在一起,跃下平台开始找更平坦的地面,准备就地补觉,“再说,你这个在哪儿都能睡着的家伙,没资格说我。”


    西钊苦笑道:“我能三天不闭眼,再用雪獒铠甲和你打一场,你行吗?”他走上前,伸手夺过北淼团在怀中的黑色夹克,“行了,要睡,就去舒服的地方。别在这里。”


    “那我就当你同意回去了。”北淼握拳挡住口鼻打了个哈欠。


    “不。”西钊把夹克像丢篮球一样扔到了北淼脸上,“去住酒店。正好,我也想洗个澡。你请客。”


    愤愤拽下糊在脸上的衣服,北淼一句“你!”还没说出口,西钊人已经往洞口走了。他看着晨曦辉光映出的那个背影,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闷,方才握住西钊的手缓缓攥成拳。


    至少先让我拽着你的风筝线吧,西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你要反悔了吗,北淼?”西钊在远处侧了半个身回头看北淼。


    “……来了。”


    ————


    西钊不想让北淼把车开回市中心,北淼也不想住那些低档宾馆。于是他们来到一个接近机场的高级酒店,打算订最好的房间。西钊拎着北淼途中给他买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北淼拿出银行卡递给前台。


    “请给我一间最好的双床房。”


    前台小姐查询后面带歉意的微笑,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这边只剩下情侣用大床房了。”


    北淼看多了这种套路,保持绅士风度地将卡片在桌上敲了敲:“双倍房价。”


    “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前台尴尬地保持职业微笑,看上去很为难。


    大概是实习生吧,不懂暗示。北淼在心里叹口气,准备把卡收起来。结果他的“走吧,去下一家”被西钊从他手里抽走卡片的动作堵了回去。


    “没关系,我们要了。”西钊食指中指夹着银行卡,转动手腕优雅地递给前台,脸上的温暖笑意让前台双手接过卡片时都愣神了几秒。


    “你没听到是大床房吗?”北淼不解地用手背轻拍西钊的肩膀。


    西钊脑袋一歪,笑意不减:“知道啊。是你睡,又不是我睡。放心吧,在你睡的时候,我会找点事做,不会离开的。”


    北淼还想怼一句,前台小姐的声音弱弱地传来:“那个……需要二位的证件。”


    北淼的视线在二人中间游走几秒,叹息着把身份证放在前台上。但西钊并没有动静,只是想起什么似的,低头露出一个浅浅的苦笑,只一瞬就消失不见,恢复成那个“天使”模样。


    “以他的名字办理吧,我就待一会儿。”


    离了影界,他甚至没有身份可言。


    “啊、好,知道了……”前台在电脑上操作一番,将房卡双手递给西钊,迅速瞥一眼旁边的北淼,像是明白什么似的,自顾自地补充,“那个、如果有什么特殊需要,在床头柜的抽屉里都会有提供。是、是免费的。”


    “?”北淼的困惑清晰地写在了脸上。


    西钊忍俊不禁,不知道是因为前台的误会还是北淼的反应。这种事他倒是见得多,以前出任务在小宾馆盯梢时没少被人误会。他朝前台摇摇头:“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


    北淼的脸色一秒钟阴沉下来。他好像懂了这是怎样一个乌龙。


    谁要和这个家伙是“那种”关系啊?北淼在脑海中翻了翻他和其他女性相处时的《绅士指南》,试图模拟把它们用在西钊身上时会是什么场景。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大概可以用“五颜六色”来形容。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和西钊会怎么往那个方向发展。再说了,“特殊需要”?说得好像他们能上垒一样。


    ……


    ……所以,男人和男人之间要怎么做?


    北淼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走吧,北淼,房间在24楼。”西钊一边朝前台礼貌地挥挥手,一边拍拍北淼的肩膀示意他跟上来,“怎么了,你看起来脸色很差。就这么不想和我共处一室吗?”


    北淼顺着西钊的声音与他对视,那双眼里的平静与柔和忽然让他觉得有些焦躁,他不轻不重地推开西钊,拿上房卡就先行一步进入电梯:“没事,脑子抽了。”


    “?”


    西钊小跑着赶过去,在电梯门关上之前按下按钮,追上了北淼。


    两人进入房间之后并没有过多言语,很默契地各做各的事情。西钊收拾好东西准备洗个澡,北淼则挂好外套脱了鞋准备睡觉。


    北淼坐在床边,忽然想起前台小姐的话,大概是出于好奇,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特殊需求是什么?”


    “套、润滑。”已经在浴室里整理洗漱用品的西钊熟练地回答,“有些地方还会提供药和道具,大多数时候都额外收费。”


    “哼。玩儿得真花。”北淼面无表情地低哼,随手将指间夹着的一小袋东西丢回被奇形怪状的物品塞满的抽屉,抬眼往浴室的方向望去,语气带着些调笑,“你倒是知道得挺清楚。”


    “嗯。”西钊已经关上门开始洗澡。水声盖过了部分声音,西钊听上去自带混响,但依旧很清晰地传入北淼的耳朵里,“我没试过,只是比较了解。像我这样的脸,想不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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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挺难的。”


    这个混蛋,哪里来的自信……


    北淼被西钊自恋的一番话逗笑了,说不准是气笑的。他翻身上床,抬手关灯,只留下桌前的一盏台灯。他刚躺下,柔软舒适的床被卷着困意迅速侵袭而来。他闭上眼,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有些词句就这么如流水从他口中漏出:“那照你这么说,你是不是,经常被居心不良的人盯上?”


    “是啊。”黑暗里,北淼似乎听到了西钊的浅笑,“只不过那些不自量力的家伙,都得到了教训。”


    北淼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说出来的话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万一,你打不过那个居心不良的人,怎么办?”


    “谁这么厉害,打得过雪獒侠?”西钊顶着泡泡脑袋,被北淼这几个无厘头的问题逗得哭笑不得,“还是说,你想找个借口和我比一场?”


    没有回音。


    “北淼?”西钊关上水阀,试探性地问。


    一片死寂。


    北淼睡着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西钊重新打开水阀,冲掉脑袋上的泡泡。温水抚过他身上骇人的痕迹:来自刀剑大大小小的疤、各种粗细的鞭痕、高压电击的烧伤……有几道还算新,是之前和坤中私下见面时被界王和丑将抽的鞭痕。西钊早已对疼痛麻木,但他并不想向其他人展示这些丑陋的过去。如果北淼在查看印记抓住他手臂时再把衣服往上卷一点点,就会露出痕迹。


    还好,北淼看不到。


    他擦干身体,换上衣服,在镜子前擦拭头发。望着镜中的那个充满生命力、全新的自己,西钊透过半开的浴室门,往床的方向瞥了一眼。


    其实他可以直接离开,他有很多种方式去做他想做的事,但北淼在这里、在他身边。比起抓住他的风筝线拴在某个篱笆上,这个人更像是拽着线跟随自己迎风一起奔跑。这是补偿他的一种方式吗?西钊想。还是单纯不想让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不管是哪一个,站在西钊的角度,都只是北淼为了自己心里能好受一些,而不是为了西钊。


    所以,北淼,你的答案是什么?


    西钊轻手轻脚地离开浴室,即使光源很小,他也能看清路。桌子就在床的旁边,西钊在桌前整理他换下来的衣服,打算一会儿拿去洗。余光里是面向西钊方向侧身熟睡的北淼,毫无防备。虽说他答应北淼会找点事做,但事实是他无事可做。借着微光,他偏头观察北淼的睡颜。为什么这个人连睡觉的时候都这么严肃,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松懈的样子,担心自己离开吗?


    西钊无声地拉开桌前的椅子,和北淼面对面,挨着床边坐下,手肘撑在桌沿,掌心托着自己歪着的脑袋,视线停留在北淼的脸上。如果抛开里面的火药和不堪入目的“光辉事迹”,北淼这个人还是挺养眼的,至少对女孩子的态度都很好;很聪明,也很有家教。


    西钊没有意识到自己嘴角微扬,小小的酒窝陷下浅浅的阴影。


    正当西钊看得愣神时,北淼忽然翻了个身,本来就随便往身上盖的被子非常丝滑地往下坠,西钊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接住被角,给北淼重新盖好。他的手无意间与北淼露出的指尖相碰,只是那一瞬间,西钊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一切知觉。


    等到他重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咖啡馆门口,面前放着一杯热橙汁。西钊发现这不是他“自己”,就像当初被梦魇囚禁在铠甲里一样,他好像被困在了谁的身体里。下一秒,身上的电话响起,听到“自己”的声音时,西钊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烂橘子就是烂橘子。他要是能改,我告诉你两个字:做梦。”


    这是……北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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