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监狱门口来了一辆军用吉普。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军装的男人。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监狱的高墙,眉头微皱。
陆晨,陆家老三。
他在边防服役十五年,刚调回内地任某部副师长。
他这次来,是背着家里人的。
父母打电话说妹妹在狱中,具体情况没说清楚,只让他有空去看看。
他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当年那个被全家宠着的小妹,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探监室的门开了,陆瑶被带进来。
她穿着囚服,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陆晨看见她,心里咯噔一下。
陆瑶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扑上来,隔着玻璃放声大哭。
“三哥!三哥你总算来看我了!”
陆晨拿起电话,喉咙发紧,“怎么瘦成这样?里面吃的不好?”
陆瑶哭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缓过来,“三哥,我在里面被人欺负,被人冤枉……大哥不管我,我只能指望你了!”
陆晨皱眉,“怎么回事?你好好说。”
陆瑶抹着泪,“那个周时砚,还有他老婆苏叶草,他们联合起来陷害我!那些罪名都是他们编造的!三哥,你是我亲哥,你得救我出去!”
陆晨对于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周时砚?我在边防听说过这个人,他的口碑不错。他跟你有仇?”
陆瑶点头,“他当年追过我,我没看上他就怀恨在心!后来娶了个乡下女人,两人结婚后就一起害我!三哥,你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陆晨沉默了一会儿。
他对周时砚了解不多,只知道是个团级干部,在部队评价挺好。
但妹妹哭成这样,他心里也难受。
“你还有多久能出来?”
陆瑶哭的更凶了,“三哥,我在里面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我不想死在里面!你在部队当官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陆晨看着她瘦脱相的脸,心里一阵愧疚。
他在边防十几年,顾不上家里,连妹妹什么时候出的事都不知道。
要是他早回来几年,说不定能拉她一把。
“你先别声张。”他压低声音,“我想想办法。”
陆瑶眼睛亮了,“三哥,你真的肯帮我?”
陆晨点头,“等着,不会太久的。”
从监狱出来,陆晨上了车却没急着走。
他点了根烟,坐在车里抽了好一会儿。
周时砚,他在边防的时候听说过。
那人在边境办过几次大案,抓过毒贩追过走私犯,名声挺响的。
按理说,不该是瑶瑶说的那种人。
可瑶瑶是他亲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妹妹,怎么可能会骗他?
他掐灭烟,发动车子。
不管怎样,先把妹妹弄出来再说。
晚上,周时砚正在家换药。
苏叶草刚把纱布揭开,电话响了。
周时砚接起来,“喂?”
陈建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时砚,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周时砚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陈建国压低声音道,“陆晨今天去探视陆瑶了。”
周时砚愣了一下,“陆晨?哪个陆晨?”
陈建国赶紧解释道,“陆家老三,在边防待了十五年,刚调回内地任副师长。”
周时砚眉头皱起来,“他去干什么?”
陈建国叹气,“他在边防刚回来,对陆瑶的事不了解,估计是家里让去的。”
周时砚有些意外,“他什么态度?”
这个陆晨他倒是听说过,这些年一直在边防服役,没有靠过陆家分毫。
打心里地里,他是挺敬佩陆晨这样的人的。
陈建国说,“现在还不清楚,但我得提醒你,陆晨这个人性格比较冲动,而且护短。他要是听了陆瑶的一面之词,可能会找你们麻烦。”
周时砚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谢谢陈参谋。”
挂了电话,苏叶草走过来,“怎么了?”
周时砚本怕她担心,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陆瑶的三哥去探监了。”
苏叶草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原文里陆瑶共有三个哥哥。
只是除了陆毅以外,对另外两个哥哥描写不多。
至于这个陆家老三,唯一的印象就是他在条件艰苦的边防服役。
周时砚点头,“陆家老三刚调回来了,听说现在是个副师长。”
苏叶草有些担心,“他会帮陆瑶吗?”
周时砚想了想,“他在边防待了那么久,对陆瑶的事肯定不了解。陆瑶要是跟他说些有的没的,他听进去了那就麻烦。”
苏叶草说,“会有什么麻烦?”
周时砚咬了咬唇,“他是副师长,比我高一级。要是真想搞事,有他折腾的。”
苏叶草看着他,脸上露出担忧。
周时砚握住她的手,“别担心,陆晨刚上任,不相信他敢乱来。”
“可他要是只听陆瑶的,不听咱们的呢?”苏叶草问。
周时砚说,“他要找麻烦,咱们就接着。咱们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还怕他一个?”
苏叶草撇了撇嘴,没有接话。
周时砚揽着她,“好了,不要担心了。他要是明事理,查清楚了就不会闹。要是不明事理,咱们也不怕他闹。”
苏叶草嗯了一声。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屋里静静的,只有墙上的钟在走。
苏叶草忽然说,“你说陆晨那个人,会听信陆瑶的片面之词吗?”
周时砚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那么多,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苏叶草说,“如果他执意要帮陆瑶出气呢?”
“那就随他去,部队有部队的规矩,也不是他姓陆的说了算的。”
苏叶草点点头,“那就好。”
两人相视一笑,那点忧虑好像淡了些。
夜深了,两人躺下。
苏叶草靠在周时砚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周时砚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睡吧。”他低声说。
苏叶草闭上眼睛。
周时砚低头看她,呼吸渐渐均匀,知道她睡着了。
他轻轻掖了掖被角,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窗外月光如水,怀里的人睡得安稳。
他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
管他什么陆晨陆晚,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