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黑子,他刚才竟然在装死。
周时砚来不及躲,只能侧身让开要害。
刀从他肩膀划过,刺进去一截。
他闷哼一声,一脚把黑子踹开。
旁边的战士冲上来,把黑子按住了。
肖炎烈跑过来,看见他肩膀上插着刀,脸色都变了。
“你他妈不要命了!”他厉声骂道。
周时砚低头看了一眼,“拔出来。”
肖炎烈说,“不能拔,拔了止不住血。”
周时砚说,“别废话!我让你拔就拔!”
肖炎烈一咬牙,抓住刀柄用力拔了出来。
血一下子涌出来,周时砚皱了皱眉却没吭声。
卫生员跑过来,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
血止住了,但半边袖子都是红的。
周时砚站起来,走到黑子面前。
黑子被按在地上,抬头瞪着他时满眼都是恨意。
老K被押着往山下走,路过周时砚身边时,他眼睛里全是狠劲。
“周时砚,你别得意。”老K的声音压得很低,“陆瑶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她在里面待了那么多年,有的是办法。”
周时砚看着他,没说话。
老K继续说,“她让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们让她坐了那么多年牢,她这辈子就跟你们耗上了。”
周时砚这才开口,“说完了?”
老K愣了一下。
“说完了就走吧。陆瑶那边,她已经联系不上外面了。刘姓狱警被抓,你也被抓,她在里面还能找谁?”说完,周时砚示意压着老K的两个士兵将人带走
老K一脸不屑,“你太小看她了。”
周时砚冷笑,“是你太高看她了,她在里面待了那么多年,能用的关系都用遍了。现在这些线全断了,她还能翻出什么浪?”
老K瞪着他,没说话。
周时砚往前走了一步,“你们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们接着。”
老K被押走了。
肖炎烈走过来,“他说什么了?”
周时砚一脸淡定,“没什么,就是放狠话。”
肖炎烈看向老K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这种人,死到临头了还不消停。”
周时砚没接话,看着老K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那头。
肖炎烈看向周时砚的肩膀,“你肩上伤怎么样?”
周时砚动了动肩膀,“没事。”
肖炎烈皱眉,“回去赶紧去医院,别硬扛。”
周时砚点点头,“那些货什么时候运走?”
肖炎烈立刻回复正色,“下午就有车来,一共四十七箱,都清点完了。”
周时砚应声道,“行,你先盯着,我去发个报。”
他用边防连的电台给陈建国发了消息,简单说了任务完成的情况。
陈建国回电说知道了,让他们尽快返回。
发完报,周时砚在帐篷里坐了一会儿。
肩膀上的伤一阵一阵地疼,但他没心思管这个。
老K最后那几句话,让他心里有点不踏实。
陆瑶那个人,确实不简单。
在里面待了那么多年,还能折腾出这么多事。
现在老K被抓,她那些线全断了,她会怎么办?
他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
索性不想了,等回去再说。
两天后,周时砚带着人回到京市。
苏叶草来接他。
看见他从车上下来,半边袖子还染着血迹,她脸色就变了。
“你受伤了?”
周时砚如无其事道,“没事,皮外伤。”
苏叶草走过去,掀开他袖子看了看。
纱布包得严严实实,但能看出来伤口不小。
她抬起头,“这就是你说的皮外伤?”
周时砚连忙扬起笑脸,“真是皮外伤,就是划了个口子。”
苏叶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一言不发的转身就往车上走。
周时砚跟上去,“生气了?”
苏叶草没理他。
周时砚连声哄道,“真没事,你别担心。”
苏叶草还是不说话。
周时砚看着她的侧脸,“叶草?”
苏叶草这才开口,“你每次都说没事,每次回来都带伤。这次是肩膀,下次是哪儿?”
周时砚见她终于说话,连忙保证,“没下次了,老K抓了,这事可以了了。”
苏叶草沉默了片刻,“真的了了?”
周时砚重重的点了点头,“他那些人都抓了,那些货也追回来了。陆瑶那边线全断了,再也翻不起浪。”
苏叶草沉默了一会儿,发动车子。
周时砚陪着笑脸问道,“还生气?”
苏叶草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没生气。”
周时砚见状问,“那你刚才不说话。”
苏叶草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好好保护自己。”
周时砚没说话。
车子开了一路,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叶草给周时砚重新换了药,看着那道伤口,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周时砚连声说道,“真没事。”
苏叶草眼圈微红,“这么深的伤口你还说没事,万一……”
她没说完。
周时砚握住她的手,“没有万一!野草,你别这样,我……”
苏叶草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心疼。”
周时砚把她拉进怀里,“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传来老K落网的消息,但没人知道这个消息传到监狱里,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陆瑶是在第二天早上知道这个消息的。
她坐在监室里,听着隔壁的人议论,说老K在边境被抓了。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老K被抓,刘姓狱警也被抓,她在外面的人全没了。
但还有李铭。
李铭出狱后一直躲着,没让任何人找到。
她让人给李铭带过话,让他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但现在,她等不了了。
她通过最后一个还能说上话的狱友,往外递了消息。
她要最后搏一次。
消息传出去后,第四天消息回来了。
陆瑶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纸条撕碎,冲进马桶里。
晚上,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周时砚和苏叶草。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过得那么好?
凭什么她要在里面熬,他们却能在外面逍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甘心!
但她还能怎么办?现在手上所有的底牌都已经成为废牌!
陆瑶重新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应在她脑海中闪过!
对!她陆瑶还有底牌!她并不是一无所有!
陆瑶猛地翻身坐起,这一次,她要改变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