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亮,寨子里的人开始活动。
周时砚从望远镜里看见,有人在楼下搬运东西,看那包装像是药材。
“那是要往外运的货。”肖炎烈在旁边说,“看那箱子,数量不少。”
周时砚点点头,“再等等,看老K什么时候出来。”
等了两个多小时,老K终于露面了。
他从那栋楼里出来,跟几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朝寨子后山走去。
周时砚说,“他要去哪儿?”
线人说,“后山有个废弃的山洞,以前是当地人选矿的地方,老K可能把货藏在那边。”
周时砚想了想,“你们几个在这儿盯着,我和肖炎烈去后山看看。”
两人绕开寨子,从侧面上了后山。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果然看见一个山洞。
洞口有两个大汉人守着,且都带着刀。
周时砚和肖炎烈趴在草丛里,观察了一会儿。
洞口不大,但里面应该有空间。
守门的两个人不时往里看,像是在等什么。
过了十来分钟,老K从洞里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个本子,跟守门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两个人朝寨子方向走去。
周时砚压低声音,“他手里那个本子,可能是账本。”
肖炎烈转头问,“要不要现在动手?”
周时砚摇头,“人太多,咱们人手不够。等晚上,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先进洞看看有什么。”
两人又趴了半个小时,等守门的人换了班,才悄悄撤回去。
晚上,月黑风高。
周时砚带着两个身手好的,摸到洞口附近。
守门的人这会儿正靠在山壁上抽烟说话,周时砚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悄悄摸过去身手矫健的把守门的人放倒了。
众人随即快步进洞。
往里走,几十个箱子码得整整齐齐。
打开一看全是药材,还有一些用油纸包着的古籍。
周时砚拿起一本古籍翻了翻,上面的字他认不全,但能看出来是中医典籍。
肖炎烈在旁边轻声说,“这些货应该值不少钱。”
周时砚把古籍放回去,“拍照,然后撤。这些东西先不动,等老K落网再说。”
两人拍完照悄悄退出山洞,把守门的人拖到隐蔽处绑好。
回到驻地,周时砚把照片传给陈建国。
第二天下午陈建国回话,“东西确认了,就是之前那批古籍和珍稀药材。你们盯紧了,等老K回寨子,立刻收网。”
周时砚带着人撤回营地,心里一直琢磨着山洞里那些货。
那些古籍和药材,数量不小,价值不菲。
老K把这些东西藏在山洞里,肯定是在等机会运出去。
只要盯紧了,不愁他不露面。
第二天一早,周时砚又带着人去寨子外围蹲守。
这次他们换了个位置,从寨子侧面的山坡上往下看视野更好。
周时砚举着望远镜,一栋楼一栋楼地扫过去。
扫到寨子最边上那栋木楼的时候,他手顿住了。
楼下站着两个人,正在抽烟说话,周时砚看着两人的身影很是眼熟。
他把焦距调了调,仔细看那两张脸,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那两个人他认识!
当年林野伏法的时候,这两个人跑得快没抓住。
后来查他们的下落,一直没查到,没想到躲在这儿。
周时砚放下望远镜,眉头皱起来。
肖炎烈在旁边问,“怎么了?”
周时砚把望远镜递了出去,“你来看,楼下那两个人。”
肖炎烈接过,看了好一会儿脸色也变了。
“这是……林野的人?”
周时砚点头,“当年跑掉的那两个,没想到在老K这儿。”
肖炎烈疑惑道,“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周时砚冷哼,“恐怕不是巧合。”
两人又观察了一会儿。
那两个人抽完烟,进了木楼。
没过多久,楼上又下来几个人朝寨子中间走去。
周时砚一个一个看过去,心里越来越沉。
这几个人里面有些他认识,但也有些面生。
但看他们的做派,那股子痞气,应该是同一路人。
“林野当年的旧部,不止这两个。”周时砚说,“你看那几个,走路的样子,说话的神态,都是道上混的。”
肖炎烈更加疑惑了,“他们怎么会聚到这儿来?”
周时砚想了想,“肯定是因为陆瑶!她让老K把这些人召集起来聚在这儿,这里面肯定有事。”
肖炎烈不解,“干什么?接应老K?”
周时砚剑眉微皱,“恐怕还有别的打算!你没听阿强交代吗,陆瑶要在外面建立势力网,这些人就是她的网。”
肖炎烈沉默了一会儿,“那咱们怎么办?现在动手?”
周时砚摇头,“咱们就六个人,寨子里有多少人还不知道。万一动起手来,吃亏的是咱们。”
“那……调人?”肖炎烈提议。
周时砚想了想,眼下这样的情况要是贸然行动,吃亏的只能是他们自己。
他犹豫片刻道,“我马上联系陈建国,让他加派人手。但在人到位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当天晚上,周时砚用电台联系了陈建国,把情况说了一遍。
陈建国听完沉默了几秒,“林野的人?有多少?”
周时砚如实说,“目前看到的有五六个,但寨子里可能还有,必须加派人手。”
陈建国想也没想直接同意,“我马上协调,从附近边防连调一个排过去。你们盯紧了,别让他们跑了。”
周时砚应道,“明白。”
关了电台,周时砚走出帐篷。
边境的夜,黑得深沉。
远处的寨子里还亮着几盏灯,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他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回到帐篷他点上油灯,从背包里掏出纸笔。
虽然走之前跟她说了可能要去一段时间,但不知道她现在在家怎么样。
他想给苏叶草写封信,提起笔他写到:
“叶草,我这边一切都好。任务挺顺利的,再有几天就能回去。你在家别太累,孩子们的事多让承安分担。”
最后他又添了一句:“媳妇,我想你了。”
看着信封上收件人的名字,周时砚心里只觉得暖呼呼的。
把信收好,周时砚躺回行军床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满是苏叶草送他出门时的样子。
想着想着,他的嘴角不自觉就弯了。
快了,他很快就能回去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