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千古一帝】
赵香云面色如纸,双手直颤,“我们是不是,也被抓走了?”
赵串珠双手按住心口,眼泪都掉了下来:“阿姐,保儿姐,咱们逃吧。”
赵香云觉得这个法子可行,一把拉起赵串珠的手,用力点头:“好,咱们逃,今晚就逃。”
随即又想起冷宫里的崔庶人,她焦急跺脚:“娘怎么办?”
赵串珠再也压不住内心惊惧,崩溃哭出声:“是啊,娘还在冷宫里啊。”
赵佛保一双丹凤眼微眯,目光发冷。
她张开双臂,将自家姐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温声安慰:“不怕,我在呢。”
她生在末世,见过太多血腥凶残的场面,方才天幕上播放的那一幕,于她而言,并无太过感触。
可自家姐姐和妹妹被吓得这般花容失色,失魂落魄,这就不能忍了。
数日前,她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赵香云和赵串珠两张担忧的小脸,见她醒来,二人一左一右紧紧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说她终于活过来了。
那之后一连数日,姐妹两个寸步不离守在她床边,给她喂药喂饭,为她擦手擦脸,盯着她休息,像照顾婴儿一般,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她从来不曾有过亲人,也从不曾感受过这种温情,那种感觉十分新奇,也十分陌生,可她很是欢喜。
从那时起,她就决定,只要她赵佛保活着一天,就要好好护着云儿姐姐和珠儿妹妹,一定不会让她们受到一丁点儿委屈。
如此,算是她对两个小姑娘对她这份情感的回报。
也算是给那场风寒中失了性命的可怜小姑娘一个交代。
再后来,见她们两个时常挂念冷宫里的崔庶人,病好之后她便自告奋勇,去冷宫里探望了一回,当然,第一回的食盒是云儿姐姐准备的。
她本来只是想着,替自家姐妹跑个腿,好让她们安心。
没想到了冷宫,崔庶人竟然满眼心疼地抱住她,对她嘘寒问暖,还为她生病时无法在一旁照顾而自责落泪。
崔庶人是那样温柔,那样慈爱,她当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原来,这就是“母亲”。
等她从冷宫出来,她的保护清单上多了两个人。
是崔庶人,还有站在崔庶人身边,一直眼眶通红看着她的林嬷嬷。
如果天幕所说是真,那靖康之变之后,她要保护的这些人,岂不是全都被金军抓走,备受欺辱?
这些个完颜氏,当真该死!
若是金军杀来,她定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周围哭声震天,骂声连连。
赵香云和赵串珠内心惊惧不安,索性窝在赵佛保怀里,也跟着放声大哭。
赵佛保觉得自己耳朵都要聋了,可她没有手去捂耳朵,两只手都占着呢,拍完赵香云,拍赵串珠,一刻不得闲。
她看向皇上赵佶,希望他能站出来,主持大局。
至少这个时候,先得安抚众人,再行商议应对之策。
可赵佶却满眼惊恐,嘴里不住地重复着一句话:“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赵佛保看向之前给赵佶进献石头时极尽谄媚的蔡京,就见他双腿直抖,一脸的惊惶不安,要不是靠他儿子扶着,怕是要直接坐在地上。
赵佛保又看向先前在两名禁军面前不怒自威,据说手握天下兵马的童贯,就见他面如土色,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赵佶面前:“陛下,趁现在还来得及,请陛下早做决定,向南迁都。”
一石激起千层浪,童贯此话一出,蔡京,王黼,梁师成等人立马跟着下跪磕头:“请陛下下旨迁都。”
惊慌失措的众人,又那没有主意的,也跟着跪地附和。
霎时间,夜色中回响着两个字:“迁都~,迁都~”
宋徽宗像是抓到了最后的稻草,连连点头:“迁都,对,迁都,明儿就迁,不不不,现在就迁,快,众位爱卿,随朕到紫宸殿去,细细商议迁都一事。”
赵佛保冷笑一声,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窝囊废。
不过她赵佶做出如此反应,丝毫不意外,逃跑皇帝带着逃跑大臣,除了逃跑,还能想出什么应对之策。
她拇指和食指习惯性摩挲了一下,眼中杀意翻腾。
既然她来了,定然不会让这一切再发生。
看来,她得往金国走一趟了。
不过,去金国之前,她得做点什么,阻止这帮胆小鬼逃跑,免得乱了军心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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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国,上京。
看完天幕,金太宗志得意满,朗声大笑:“这大宋,果然是被咱们大金给攻下了。”
四太子完颜兀术双眼透着嗜血的兴奋:“陛下,臣请旨,即刻发兵南下,攻打大宋!”
二太子完颜斡离不却提出不同意见:“兀术,天祚帝尚且在逃,辽国还未彻底灭掉,我们此时出兵大宋,若是辽国死灰复燃,那我大金岂不是要腹背受敌。”
完颜兀术反驳:“既然我们能看到这天幕,想必大宋之人也能看到,既如此,他们定会提前做出防范,我们需得抢占先机。”
完颜斡离不笑了笑,不以为然:“按照这天幕方才所说,大宋已是囊中之物,何必急于一时,还是从长计议方才稳妥。”
完颜兀术冷嗤一声:“兵贵神速,这个道理二太子可是不懂?”
金太宗见两人争执不下,便看向其他几人:“你们都说说,是此刻发兵,还是待彻底灭了辽国之后再做图谋?”
大太子完颜斡本和三太子完颜讹里朵对视一眼,二人齐齐行礼:“臣听凭陛下定夺。”
金太宗又看向完颜粘罕:“粘罕,你说。”
完颜粘罕语气难掩激动:“回陛下,臣同意兀术的看法。”
“若是没有这天幕,我等自然可以按部就班慢慢来,可如今,天幕已提前把我们要做的事给透漏了,日后攻宋,必定困难重重,不如趁着现在,大宋尚且来不及做出完全准备,我们派兵突袭,方能有胜的把握。”
金太宗听完,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桌子:“好,那就依兀术之意,即刻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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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的沙漠上。
辽天祚帝耶律延禧停下脚步,双手叉腰,面露喜色:“完颜家那帮反骨仔,怕是此刻就要南下攻打大宋。”
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的随从们闻言跟着停下,各个喜上眉梢:“如此甚好,我等终于能喘一口气了。”
耶律延禧笑了一阵,又满脸担忧地朝南拜了拜:“赵佶啊赵佶,老天给你指了路,这回你可千万要硬气起来啊!”
将士们见状,忙跟着朝南躬身作揖:“大宋陛下,求你了,爷们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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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被诬陷而获罪,被贬至巴州的宗泽,看完天幕之后,悲怒交加,抽刀砍断了门前廊柱。
他怒吼:“回京,我要向陛下请战。”
宗颖小心接过宗泽手中的刀:“父亲,您如今只是从六品的通判,又是获罪被贬至此,无诏不得擅自离任,咱们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宗稷也劝:“是啊叔父,咱们还是等朝廷诏命吧,若是陛下决议提前备战,定会召您回京的。”
宗泽只觉心口一阵气血翻涌,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后整个人向后仰倒。
“父亲!”
“叔父!”
宗颖和宗稷大惊失色,齐齐伸手搀扶,二人架着宗泽一边往屋内走,一边大喊:“大夫,快去请大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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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西路,赵州军营。
将士们站在营中,望着天空,各个双拳紧握,牙槽紧咬,满眼愤恨。
韩世忠站在点将台上,高声下令:“即日起,整饬兵马,勤加操练,以备金军来袭!”
数万名士兵,齐声应和,喊声震天:“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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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口,乐营。
一群年轻女子看完天幕播放的靖康之耻的视频,都忍不住面露哀容,有那胆小心软的,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管事妈妈挥了挥帕子,往回赶人,“好了,热闹也看了,天塌下来有汴京城里的大人物们顶着呢,赶紧都回屋去服侍客人去,还有你,别哭了,乐呵点,免得客人看了晦气。”
女子们三三两两结伴回屋,一名女子小声嘟囔:“没喝醉的都跑去前院看热闹去了,剩下的都醉成了一滩烂泥,谁还会挑晦气,再说了,这时候,哪个客人还会没心没肺回来找乐子。”
说完这话,她又深深叹了口气。
她们这群人,因为这样那样的缘由沦为营妓,早就身不由己,还不知能活到哪一日,确如妈妈说的,这些家国大事,都不是她们这等升斗小民能操心得了的。
很快,女子们走光。
唯独留下一人,那名女子静默良久过后,从墙角抄起一根晾衣竿,一个起势过后,舞了起来。
管事妈妈闻声又这番回来,见状一甩帕子:“你这是干什么呢,快回屋去。”
那女子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把一根竹竿舞得虎虎生风。
管事妈妈叉腰大喊:“红玉,梁红玉!”
梁红玉一个手势,竹竿直指管事妈妈鼻尖:“妈妈,我要赎身!”
管事妈妈好奇:“在这待的好好的,你赎身作甚?”
梁红玉英姿飒爽,眼神锐利:“我要去杀敌!”
管事妈妈苦口婆心:“我的姑奶奶哎,我知道你是将门之后,可你如今是官妓,不是你说想赎身就能赎身的。”
梁红玉利落收棍,抬手一扬,那跟竹竿直直砸中院中角落储水的水缸上。
水缸应声而破,水哗啦啦流了一地。
梁红玉转身就走:“我不管,妈妈认识那么多达官贵人,妈妈来想办法。”
管事妈妈吓了一跳,在她身后跳脚:“即便我有门路,银子呢?你哪里来的银子?”
梁红玉:“先欠着,回头我杀敌立功,得了赏银,连本带利还你。”
管事妈妈气得翻白眼,指着梁红玉大骂:“你个狼心狗肺的死丫头,亏得我待你另眼相看,处处照拂于你,你就这般报答我!”
梁红玉头也不回,只留给她一道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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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阴县。
静静看完天幕播放的“靖康之耻”,岳飞一抬手,手中长枪稳稳落于枪架之上。
他转身往屋里走:“王贵,牛皋,回去收拾行李,我们即刻启程。”
二人对视一眼,一头雾水:“大哥,咱们去哪儿?”
岳飞脚步匆匆,头也不回:“从军,抗金!”
二人正有此意,齐齐拍掌:“好,从军,抗金!”
说完,二人转身,步履匆匆往外走,还不等走到院门口,就听岳云稚嫩的声音响起:“爹爹,贵叔,牛叔,快看,神仙又在动了。”
三人一同转身,看向看空,就见那个箭头挪到画面中间,变成了一只手,随即定格了许久的天幕再一次动了起来。
那道女声再次响起:【不过好在,宋徽宗虽懦弱昏庸,却为大宋生了一位千古之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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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皇宫。
众人听到天幕声音,齐刷刷抬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希冀:“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