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薄子珩收到消息,粤药那边已经开始大刀阔斧地批量生产黄罐凉茶。
他知道,弓墨湄这是给他来了个先斩后奏。
直接越过他,伪造了公章与文件,与粤药那边签订了提前结束商标租约的合同,并且还把包装这些也授权给了对方。
薄子珩坐在椅子里,听着电话里的汇报,给他气乐了。
粤药那群老东西,一个个都是大傻子吗?
也不打听清楚,随随便便就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转账两千万,还信了那个女人的鬼话,真以为合约提前结束了,且轻松拿到了浅苏的各项授权。
咱就是说,开年第一个笑话,是粤药和弓墨湄一起表演的,名字就叫做“异想天开”,也算是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弓墨湄现在有恃无恐,觉得霍衍之一定会为她撑腰,即便是她做了这种伤害了浅苏巨大利益的事,也可以说算就算。
薄子珩没急着动手,他在等一个最好的契机。
现在的情况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几天后,粤药即将开始往各大商超输送自己生产的黄罐凉茶时,法务部却意外接到了法院的《证人出庭通知书》。
粤药高层一脸懵逼。
他将其他高层聚集到一起,进行了一番细致紧密的商讨后,也不明白自家公司到底要给什么案件作证。
其中一个人问:“那我们生产的凉茶是现在就输送到市面上,还是等案件结束后再说?”
几人又是一番商量后,决定还是先暂时按兵不动。
案子三天后开庭,他们几年都等下来了,不差这几天。
弓墨湄被一纸诉状告上法庭,且原告还是全世界赫赫有名的浅苏国际,消息一出,立刻在A市引起了轩然大波。
外界纷纷猜测,这些资本大佬是闹了啥不可调和的矛盾啊,搞内讧都闹到法庭上去了。
在圈子里,大家都默认,能私下解决的矛盾,绝不会让事件大而扩之,更不会闹到必须走司法程序这一步。
薄子珩是白浅苏的肱骨之臣,是浅苏国际的开国功勋,是什么原因令他们上下属需要对簿公堂才能解决问题。
而令大众疑惑不解的是,原告是浅苏国际,被告是白浅苏。
浅苏国际就是白浅苏一手创立的,哪有自己的公司把老板给告了的。
这是什么道理?
什么时候外聘的CEO可以用公司的名义状告董事长了?
看不懂,看不懂,普通人实在是看不懂这些有钱人,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弓家。
弓父弓母火急火燎地拉着弓墨湄问道:“小湄,你不是说霍先生会为你兜底的吗?为什么浅苏把你告上了法庭?你又怎么惹着那位六亲不认的薄总了?他是不是恼恨你占用了白浅苏的身份?你不是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白浅苏这个人吗?”
弓墨湄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示意他们安心。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我自有分寸。”
她也没想到,薄子珩那条资本家的走狗,竟然有胆子将她告上法庭。
在她看来,既然白浅苏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么浅苏国际真正的掌权人其实就是霍衍之。
薄子珩给霍衍之打工,就算他想对付自己,怎么也要顾忌一下霍衍之的面子。
但那个狗男人却不按套路出牌,一意孤行非要与她死磕到底。
她能怎么办,只能应战呗,反正她的背后站着的是霍衍之,她怕什么。
区区两千万而已,即使是弓家,也是拿得出这笔钱的。
她根本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刘家。
李琳云和李莲盈也听说了关于浅苏即将和弓墨湄打官司的事。
“月月,弓小姐不是浅苏的老板吗?那位薄总为什么要用浅苏的名义状告弓小姐呢?”
刘月也是一脸困惑地摇了摇头,她也想不明白。
明明前几天,薄子珩还殷勤备至地帮助弓墨湄忙前忙后,又是提包又是照顾孩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幕?
开庭那天。
蓝羽和许柏年一起来到了庭审现场。
他们刚坐下,旁边便又有人落座。
两人下意识地偏头望去,发现竟然是老熟人,赵新时。
三人热络打着招呼。
许柏年:“赵律日理万机的,还有空来旁听这种小案子?”
赵新时笑:“案子虽小,可是原告的身份却不同凡响,我们这种小人物,不是也想来见见世面吗?”
三人谈笑间,陆续又有人到场。
许柏年附耳到蓝羽耳边,压低声线道:“裴砚琛和刘月也来了。”
说着,他往裴刘二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蓝羽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便移开了视线,她对那两个人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刘月冷冷看了一眼他们这边,便收回了视线。
倒是裴砚琛,与蓝羽目光碰撞时,嘴角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个上扬的弧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蓝羽没心思猜测他的心理活动,没什么表情地别开了脸,看向了别处。
不久,庭审开始了。
审判长和审判员一开口,首先丢出了一个王炸。
旁听人员一个个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他们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位弓小姐,根本就不是浅苏国际的实际掌权人白浅苏,一切都是外界的不实猜测。
而对于粤药高层的拉拢、错认,弓墨湄采取的态度是不承认、不否认。
并且承诺粤药,会跟薄子珩商讨凉茶商标租赁合约提前结束,并将包装等一系列都无偿授权给对方使用。
且对方主动承诺给付弓墨湄两千万的茶水费,弓墨湄不仅没拒绝,还要求对方打到了自己的私人账户。
众人听了半晌,才闹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这位弓小姐原来是个骗子来着。
粤药的高层坐在被害人席位上,从一开始的懵圈,到现在的心慌,腿肚子都在发抖。
他们竟然被一个女人给骗了?
他们几个混迹商界几十年的老东西,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给骗了?
还骗了两千万?
那商标呢?
商标还能是粤药的吗?
粤药高层心惊胆战地扭脸瞅了瞅一脸淡定的薄子珩,差点被对方犀利的眼神吓出心脏病。
按理说弓家在A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商户,怎么还为了区区两千万,去做诈骗这种违法犯罪的事呢?
其实弓墨湄之所以要收这两千万,并不是她真的就看上了这笔钱。
她主要是想试探一下,霍衍之对于她试错的底线在哪里。
她坚定地认为,自己这次一定会没事的。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霍衍之一定不会不管她。
如果她坐了牢,两个孩子谁来照顾呢?
他们母子三人朝夕相处七年了,他还放心将孩子交给谁来照顾呢?
直到浅苏这边的律师拿出铁一般的证据,经浅苏CEO、所有高管均否认认识弓墨湄,且从未授权给她任何权利,证明弓墨湄根本不是白浅苏本人,证明她确实收取了粤药的两千万辛苦费,录音+人证+资金流水+工商信息,四重铁证,形成完整证据链,直到弓墨湄方的律师被对方律师怼得哑口无言,直到审判长当庭宣判她侵犯了浅苏国际的名誉权,要求她履行各项赔偿及道歉后,她当即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
为什么审判长都已经宣判了结果,事情还没有迎来转机呢?
霍衍之没有派人来救她吗?
他没有给那个杀千刀的薄子珩打招呼吗?
弓墨湄的眼泪刷得流了下来,她扭头望向原告席上的薄子珩时,眼底都是恨意。
薄子珩虽然说做不到感同身受,但是大致也可以想象到弓墨湄现在对他是一个什么心理状态。
他明白,现在的弓墨湄一定恨不得一刀了结了他。
她输了这次的官司,意味着还要迎接下一次的刑事官司。
大概率要坐牢。
庭审结束后,薄子珩直接让司机将车开到了粤药的工厂。
他刚下车,粤药的高层也紧随其后,来到薄子珩面前时,脸上既心虚又紧张,更多的是不安和惶恐。
粤药在浅苏眼里,其实就是一个小卡拉米,根本不成气候。
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卡拉米竟然还敢蹬鼻子上脸,直接跟一个冒牌货谈起了生意。
谈个生意都谈不明白,几个老江湖被一个年轻的女人给耍得团团转,一个个还乐得以为得了多大的便宜。
薄子珩也不跟粤药的高层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凉茶的商标免费卖给浅苏,浅苏不再追究粤药的责任。”
粤药高层刚想跟薄子珩迂回一下,乍然听到“免费”二字,小眼睛登时瞪得溜圆。
“薄总,这有点欺人太甚了吧?”
他一时被气得呼哧带喘,胸口不断上下起伏。
薄子珩勾唇冷笑,冷漠的面容极致妖冶:“欺负你了,你能怎么办?粤药未经浅苏的授权,擅自使用黄罐包装,属于侵权行为,我可以告你。凉茶商标到你手里,你什么用都没有,只有一个商标,就是一张废纸。你主动提出给付弓墨湄两千万,我可以告你行贿,让你坐牢。到底是将商标免费卖给浅苏,还是与浅苏相悖而行,你自己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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