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皑皑白雪,一望无垠。
为不打搅边境城中百姓生活,大军照旧在城外安营扎寨。
清韵睡到了快午时才醒来,醒来时头还有些昏沉,但四肢浮肿消了大半。她坐起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是睡在地上,而是睡在了榻上。
榻的主人不知去了哪里,清韵揉揉眼睛,下床先整理被子。
她也没料到昼夜奔袭赶路会这么累。
马背上待久了,连手脚都会浮肿,越往北走又越冷,四肢就愈发僵硬。
明明什么都没做,她却累得每日都睁不开眼,根本别提干活伺候。最后的七八日更是倒在燕戟怀里睡得昏天黑地,也不知那几日他都吃的什么喝的什么。
大约是气得都懒得说她了。凌晨到了北疆营地,他把她抱下马往主帐里一放,转身就走了。
清韵很想按婢女的规矩起来送他一下,但她实在是起不来,索性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没想一觉睡到这个时辰。
趁着燕戟还没回来,她梳洗好自己,穿上披风拿了令牌,带着小篮子,出了军营朝不远处的城门走去。
临近午时,日头逐渐升顶,正是朔阳城里最暖和热闹的时候。
日光照在身上,清韵才真正清醒了几分。军中虽一应物件齐全,但像针线这种细小的东西,用完后还需自己置办。
除此之外,吃了一个多月的干粮,也该买些新鲜咸鲜的吃食换换口味了。
这么想着,她仔细收好令牌,进了城门便朝着正对面的街市走去。
街市两侧摊贩们正热情地吆喝招揽客人,清韵看见头一家铺子,脚步微顿。阳春面,十文一碗。
脑中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做榛子酥之前,先去吃你喜欢的阳春面。”
“北边也有阳春面吗?”
“有。书上说有。”
……
月余过去,想来流放队伍也已走了大半路程,就快到流放地了。她看着那铺子,只可惜,不能同他完成当初的约定了。
“姑娘!来尝尝榛子酥啊?刚出炉的又香又酥,用的都是上好的榛子!”
阳春面铺子旁传来热切的声音,清韵看过去,卖酥的婶婶正笑着朝她招手。
那笑尽是爽朗欢迎之意,叫人如沐春风,清韵也笑了笑,走过去,果然闻到浓浓的榛子香味。
“这酥多少钱呢?”
“十文一份,一份三个!”婶婶大方地拿起一个递给她,“你先尝尝!不买也没事。”
热乎乎的酥直接塞到清韵手里,卖酥的婶婶好奇地打量了她:“姑娘是外地来的吧?瞧着不像这边的人呢。”
清韵如实点点头,“我是今日刚到的。”
说着她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榛子酥,外壳果真酥脆,里面馅料绵密紧实,碾碎的榛子仁颗粒分明,丝毫不逊色于当年沈府糕点嬷嬷的手艺。
“怎么样,好吃吧?”
清韵抬头一笑:“好吃,来一份吧。”
说完她又想了想,“还是两份吧。”
这酥做得好,凉了也好吃,得给燕戟也买一份。毕竟此番出来采买的钱袋子,都还是那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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澧城吃面时他给的。
“好嘞,这就给姑娘包好!”
买完榛子酥,清韵又陆续买了好几样新鲜可口的吃食,占了足足大半筐。最后才买了针线,经过药铺时,又进去抓了点暖胃的干姜。
干姜亦食亦药,可保胃肠不受损伤,常饮冷茶冷酒的人最需这个。
采买完东西,她便不再耽搁,拢了拢身上厚厚的披风,赶着回去置办午膳了。
军营就在城外不远处,清韵回去时,将士们还在加固帐篷,清点军需,干得热火朝天。
一回营便有人热络地同她打招呼,数十日下来,清韵已识得军中不少熟面孔。她笑着应了声,远远看见卫策进了主帐。
应该是燕戟回来了。
她不由加快步子,挎着篮子朝那边走去。
卫策进来时,燕戟正在空荡荡的帐子里看边防图。
榻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披风和出营令牌都不见了,手边留了张字迹娟秀的字条,说是进城买东西去了。
可喜可贺,他那个又娇又弱的婢女终于活过来了。
男子脚步声传来,燕戟头都没抬,“又是北狄那边的消息?”
“不是北狄,”卫策递上飞鸽传书,“是流放队伍那边传回的消息。将军,沈衔意死了。”
话音未落,帐外响起闷声。
“清韵姑娘!”
燕戟倏地抬头,起身就往外走。卫策跟上去,只见帐帘外糕点、针线杂乱地散落一地。清韵脸色惨白倒在地上。
燕戟一把抱起她,“去寻军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