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个字,反倒让人更不敢动了。
见她杵在那儿不动,燕戟偏头,看向帐外。清韵一惊,忙道:“你、你别叫人。”
稍有不依,他便要砍人脑袋。清韵只得上前两步,停在了离他不远处。
“……”燕戟气笑,“我叫你过来。”
“我能听见。”清韵见他面前有纸笔,小声道,“我这就替将军研墨。”
说着便要绕过书案,想到桌子另一头去。燕戟不耐烦地啧了声,身都没起,长臂一伸就把人抓到了怀里。
骤然坐在他灼热坚硬的大腿上,清韵惊了下,当即挣扎着就要起来,燕戟直接一手攥住她双手,把人牢牢禁锢,还掰过她的脸强迫她低头:“喏,把手印按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字迹龙飞凤舞的契书。
清韵看见了自己的名字,此时烛光有些晃动,看不太清,她不由低头去辨。
然还没看明白,那契书就被人拿了起来。耳边传来不耐烦的啧声,接着念道:“民女魏清韵,自愿入——”
清韵顿了顿,侧过头来。
燕戟斜她:“又怎的?”
“我识字的。”她声音不大,“我认识上面的字。”
燕戟又把那契书搡回桌上。
清韵这才低头认真看了起来。那字迹不太好认,她看得仔细,丝毫没察觉到旁边人的视线从契书又落回到了她身上。
魏清韵这温温吞吞的样子,一点也不讨喜。
叫她过来也不过来,识字又不吭声,现下看个契书还要一个字一个字读着看。
不过……那读契书的唇倒是不大,唇色殷红。再往上秀鼻挺立,鼻头小巧,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眼睫纤长,衬得侧颜轮廓愈发柔和。此时鬓边一缕墨发滑落,她却浑然不知,只一味细细读着,那副纯然模样莫名叫人挪不开眼。
燕戟生出厌恶。
魏清韵出落得比四年前更好看了。
此刻她身子柔软,温温凉凉地坐在他身上,竟缓解了周身灼热。叫人不由坐直身子,胸膛贴上那纤薄后背。
只是刚刚贴上,清韵便迟疑地皱了眉。
眼前契书上,写着她自愿典卖入燕府为贴身女使,期限不论,承典人是燕戟,她是被典人。一一看下来,眸光在最后处停住。
中人,也既此份契书的保人,竟是沈衔意。
“这里,为什么是他?”她稍稍侧过身来。
侧身间女子颈间发丝馨香袭来,燕戟倾身,将人圈紧了些:“哪里?”
清韵动了动,从他掌中抽出一只手,指了指最后处沈衔意的名字。
“你以为保他不需要由头?”
燕戟圈着人,语气却不善,“大元军队向来只管打仗,流放典狱都是刑部的事,如今贸然插手,不出两日朝廷就得知道,到时查问起来,不得给个说法?”
这么一说,清韵就明白了。
在沈府时,她也见过些后宅典当发卖的事。
其中正经的卖身契书都要有保人,若为奴者私逃,则要问罪保人。若保人失踪或去世,则契书要重新签订,写上新的保人。
保人通常是为奴者的至亲亲眷,为的就是避免为奴者卷带主人家财物私逃,或泄露主人家密事。
如今沈衔意成了保人,燕府自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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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他的下落,那么此番派出护送的人便可视作燕府府兵,而非朝廷兵马。如此也算钻了个空子,明里暗里都说得通的。
只是……清韵看着那契书。一旦签字画押,她就再也不是沈府的人了。
从平民变成奴籍,此后生死自由皆在燕府,就连最基本的婚丧嫁娶也要问过主人家才可定夺。
想到这里,清韵垂眸。
她大约明白了沈衔意的意思。
公子今夜所为,看似是为了保命而背叛,实则也是为了保她。他不愿她跟着一路流放颠簸,他怕旁人欺辱她,更怕再遇刺杀,牵连她丢了性命。
而放眼整个大元,无人敢动燕家的人。
清韵看着最后处保人的名字,眼眶有些发红。
燕戟看得清清楚楚。
在沈府当奴婢当得心甘情愿欢天喜地,如今要入他燕府,就像吃了砒霜要死了一样。
自然了,在他身边什么粗重的活都得干。可在沈府,人家是去做少夫人的。白日里大概也只烹茶插花,到了夜里便这般衣衫不整地坐在沈衔意腿上,淫词艳曲,吃酒玩乐,最后一起滚到榻上去。
魏清韵及笄已有一年,她这模样,他不信沈衔意忍得住。
一想到两人或许都等不及去榻上,就在这书案上颠鸾倒凤起来……燕戟就一阵反胃恶心。
见她还在那恋恋不舍伤感着,他冷笑一声,直接攥住她的手摁下手印。随后一把将人扯开:“魏清韵,哭早了。入了燕府,有你哭的时候。”
清韵被猛地一扯,脚下没站稳,趔趄得险些摔倒。燕戟权当没看见:“愣着做什么,还不去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