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被君祈忱的手下丢在街上后,容流莹气的在原地狠狠剁了几脚,那男人真是太可恶了,只是在茶楼看了他几眼,就将她吊在房梁下那么久,就连送她离开时都要将眼睛蒙上。
还有君祈忱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简直是阴森诡异到了极点。他用手背轻轻拍着她的脸颊说:“若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便剥了你的皮,做成屏风来欣赏。”
想想那个画面,她先是被脱下衣服,捆绑住手脚,然后在惨叫哀嚎与极为疼痛下,被人用锋利的小刀连带着血肉、一寸寸的剥掉身上的皮肤,很可能皮肤还没剥掉她人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或是活生生的痛死了。
皮肤剥掉后,先是用刀片切掉多余的人肉组织,然后用温水洗去血液,待干燥后鞣入芒硝,背着太阳晾晒上几天,再用刀刃刮掉残留的油脂以及肌肤上细微的绒毛,处理这种活时一定要细致才行,不然的话,会很容易刮坏薄薄的肌肤。
最终将处理好的皮肤钉在长方形的木头框架上,被抻展开的、形状不规则的、薄而微透的肤色屏风,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点点肉粉色的光,提笔研墨在上面画一幅山水图或是花草图,顺便点缀几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和飞鸟,最后在右下角落上年月日时以及画家的姓名。
全部弄好后,闲来无事时,君祈忱拿出来放在床头欣赏一番,或者在饮酒时,忽然觉得屏风上的图画好看,没准还会放下酒壶凑上去,摸一摸肤质如何。
当这些画面充进了容流莹的脑子里,她着着实实的被吓到了,虽然不晓得君祈忱喜欢什么图案的屏风,但是她清楚一件事,他是个十足的变态,一定要躲的远远的,有多远跑多远那种,不然就会死的很凄惨、很凄惨。
抬头看了一眼落日十分的晚霞,容流莹收了收凌乱的思绪,飞快的朝雇主家的方向跑去;可才刚跑了几步,脑海里忽又记起出门前,周策叫她回去时带份饺子的事,便又仓促的停下脚步,转头去了最近的一家饺子馆。
买好饺子,步履匆匆的赶回雇主家后,将将脸色惨白,两天都没有休息过的林和劝了回去,然后又对周策汇报了石碑店老板因为贪财,所以耽误了给张大娘老伴刻碑文的事,并强调她已经威胁老板,务必在天亮以前把石碑刻好的事。
张大娘家的厨房里光线很暗,只点了一盏微弱的油灯,周策吃着容流莹带回来的饺子说:“你上午便出去了,日落十分才回来,这一整天都在石碑店了?”
不好在灵堂里吃饭,便借用了张大娘家的厨房。
容流莹搬来一旁的长条木凳,坐在了周策对面说:“也没一天都在石碑店,还顺带去街上逛了逛。”
周策说:“逛什么街这么久?”
“去了茶楼听戏。”容流莹将筷子伸进食盒里夹了一个饺子,放到唇边咬了小口说:“哎呀,你都不知道,那花旦唱的可好了,低低诉诉的仿佛余音绕梁般让人难忘,哭声更是凄凄切切惹人哀怜不已,我一时着迷便忘了时间。”
“余音绕梁,凄凄切切?你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竟然也会这些词语?”周策略带怀疑的看着容流莹,“还有,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戏曲?”
那些形容花旦的词语,是容流莹听茶楼里的书生说的,实际唱的怎么样她也不知道,不过是依葫芦画瓢学给周策罢了。容流莹并不敢看周策,她低头吃着剩下的半个饺子说:“我自小便喜欢戏曲,只不过进了五十道以后,就没有机会去听罢了。”
周策瞧了容流莹几眼后,便没有再提出任何问题。
直到两人都吃完饭后,在容流莹起身收拾碗筷时,周策突然说了一句:“执行任务途中,擅自跑去戏楼看戏,有违五十道的戒律,你说这个事该怎么罚?”
五十道的戒律之一: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不允许擅自离开岗位,更加不允许假公济私,打着执行任务的名号去做自己的事情;违反以上者,必定会遭到戒律部的处罚,至于具体如何处罚,那要视具体情况来定。
一般来说,如果任务等级低、违规情节轻的,大多会扣减所执行任务的一部分佣金,如果任务等级高,不论违规轻重都会被找去谈话,若是情节严重的话,很有可能会暂停接手任务,被关禁闭。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早晨被石碑店老板骗,接着又被君祈忱给吊在房梁上大半天,现在周策又说要罚自己,这也太倒霉了,容流莹想哭的心都有,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说:“只要你不报告给戒律部,怎么罚我都行。”
“戒律部”是负责五十道处理雇主投诉,依据职权启动内部调查与惩戒的部门,该部门由几个铁面无情的女子执掌,她们平日里就一副唯我独尊的冰冷模样,对待被投诉或者犯错误的成员更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不仅要求被调查的同僚,随时都要接受她们的盘问取证,而且须有问必答。
最惨无人道的是,她们会要求犯错的成员在文卷上,写下事情的经过,交由戒律部存档方便日后查阅,对于容流莹这种不擅工笔的人来说,与其让她撰写错误报告,还不如打她几板子来的痛快。
不就是挨罚而已,她至于眼圈都红了么??周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也懒得去猜原因,直接说出了解决方案:“念你是初犯,而且没有造成什么不良后果,这次我就不上报给戒律部了。”话到这里,周策顿了顿,“但是…也不能就此算了,毕竟你犯了错误。”
容流莹不解的看着周策…
周策说:“今晚,就由你一个人守灵。”
火光岑岑的灵堂内,房门被寒风吹的嗒嗒作响…
作为死者亲眷,张大娘自然是会给她相伴一生,却突然因疾病过世的男人守灵,她披着麻布跪在蒲团上,伸手不断的往火盆里添着纸钱,但张大娘毕竟年岁大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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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很好,跪了没多久便全身酸痛,她一手揉着膝盖,一手握起拳头捶着后腰,稀疏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容流莹看到张大娘脸上痛苦的神情,便劝说道:“要不我扶您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由我守着就行了。”
张大娘看着黑色的棺材,神情哀伤的说:“我还想在多陪他一会儿,明天就见不到了。”
这种情况,容流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安静的站到了一旁。
这样又过了一个时辰…
张大娘实在撑不住了,起身在牌位前上了三支清香后,便容流莹又扶着送回主屋休息;将张大娘扶到床上、盖好被子后,容流莹便从正屋走出,穿过起风的院子时,再次回到灵堂。
天寒地冷的冬夜,她进入灵堂后,便顺手带上了两扇门板…
冷风在门外刮的呼呼作响,灵堂内昏暗且寂寥,黑白相称的花绸下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其正下方是一副漆黑的棺椁,棺椁两侧立着几个色彩鲜艳的花圈,而棺椁的下方是摆满贡品和香烛的祭桌。
祭桌右侧是一坛长明灯灯油,灯油中的灯芯经过长时间的燃烧已经变蔫了,一副欲倒不倒的样子,容流莹拿起竹签将灯芯从油里挑起,往中间拨了拨,才刚将灯芯调正,耳朵里便传来几声“哐哐”的响动。
突然而来的声音,吓的她浑身一激灵,快速在昏暗的灵堂里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如果这声音不是来自屋里,那是外面的声音么?她看着破旧的门板,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张大娘,是你在敲门吗?”
屋外没有人回答。
容流莹放下手里的竹签,从矮凳上站起身子,小心走到门口,将门板推开…但门外除了被风吹的摇摇晃晃的黑白色冥灯以外,再没有任何动静的人影,而张大娘所住的主屋也已熄了灯,看样子是睡了。
既然这“咣咣”声不是来自外面,那是周策弄出来的吗?虽然周策让她一个人守夜,但他自己并未离去,而是在灵堂里边的杂物间小憩,容流莹没有多加思索,转身快步走那扇通往杂物间的门前。
推开紧闭的房门,借着灵堂里昏黄的灯光,看了一眼里躺在杂物中间,呼呼大睡的周策;见他如此熟睡的模样,不禁心里抱怨了一句,这家伙就知道自己睡觉,一点也不体恤下属,也不说帮自己换换班。
不过,看到周策这样,她提着的心也就放心了。因为刚才的声音,应该是周策睡熟时,不小心踢到身旁的杂物才发出的。
正当她想将门板合上时,耳后再次传来了木板碰撞的哐哐声,这声音比刚刚的还要清晰响亮,甚至还带了一点节奏;她定睛看了一眼周策,他的睡姿根本就没有变过,也没有碰过任何杂物。
她瞬间全身僵硬,脸色发白,头皮一阵发麻。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声音既不是周策发出的,也不是张大娘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