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身后的那个影子是君祈忱的侍卫,只是容流莹之前没发现而已,她正暗自责怪自己大意时,就听到男人懒懒的说了一句:“说吧,你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跟踪我?”
容流莹转过头再次看向男人,“在我回答您之前,公子能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君祈忱听到她讨价还价,不悦的皱了皱眉。
他这一皱眉不要紧,容流莹也跟着倒了霉,颈脖上冰冷的利刃再次挨上划破的伤口。二次创伤,疼的她鼻子发酸,容流莹有些欲哭无泪的说:“公子,您能让他先把剑放下吗?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话都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先死了。”
君祈忱看了一眼她颈上的伤口,微微沉了沉眸,对她身后的人示意了一下,冷剑便撤了下去…容流莹随即拿起帕子捂住了伤口,好在伤口不深,轻轻按压片刻便止住了血水。
容流莹放下帕子,看了一眼上面的血渍后,随后抬头盯着男人说:“公子,您月余前可曾去过和凤城?”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和凤城?”
容流莹重复道:“对,和凤城!”
男人大约思考了两秒钟的时间,“没去过,这和你跟踪我有什么关系?”
倘若这男人刚刚毫不犹豫的否认,容流莹还能断定他在撒谎。可他在听到和凤城时脸上流露出的陌生和疑惑,都表明他对和凤城这个名字很生疏,似乎最近并未去过,也很少听人提起。
他真的不是那晚的那个男人??可若说不是又好像说不过去,他这狭长的眼眸,高挺的鼻梁,饱满的额头,薄削的嘴唇,挺拔的身姿,宽阔平直的肩膀,分明是同一个人…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那晚是在月色下看人,灭烛怜光且朦胧,难免会与现实有所偏差,此外,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眼前这个男人刚刚去参加了昭月郡主和政王的婚礼,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他应该已经知道她并非是真的郡主,但他现在连提都没提这件事,仿佛真的不认识一般。
莫非真是自己认错人了?只怪与那男人相处时间过短,再加上又过了这么久,她记不清对方声音了,否则定然能分清是不是同一个人。容流莹看着君祈忱清冷的眼眸,试探性的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君祈忱(Jūnqíchén)说:“我为何要记得你,我们认识吗?”
容流莹咬了咬干燥的唇,水色的凝眸闪烁了几下,“既然不认识,那您与旁人一同进政王府,走到荷花池塘边时,为何会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君祈忱静默了两秒,负手而立说:“我并没有看你。”
容流莹说:“我明明有看到,你看我了。”
在她肯定的说了那句话后,君祈忱便解释了原因,说是当时他看到了一个气质出尘的女子,觉得好看便转身多了两眼,许是容流莹和那女子离得近,所以令她产生了错觉。
这世上哪有这样巧合的事?容流莹并不相信他的话。为了验证猜想,她只好提示出更多的东西,“你当真不记得我??我们,我们曾在悦来客栈见过,还说了许多的话,虽然不是什么有用的,可也聊了许久,还有,还有那些找你的人…”
太过详细的事,容流莹不好意思也不方便讲,但相信他能听懂…
也不知道男人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说他确实没有经历过这些,他脸上的神情始终都没有过变化,仿佛在听一件和他毫不相关的事。不仅如此,在她讲完之后,满眼期待他有回应时,还嘲讽的说她搭讪的方式很是老套。
容流莹解释自己不是在搭讪,而是在和他讲相识那天的事,可君祈忱根本就不听她的解释,语气冷冷的说:“从现在起,你只需交代你的身份,再多说一句别的,我便丢你去喂鱼。”
容流莹:“...”
她确实想知道他的身份,不代表她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心念转了转,容流莹将平时应付旁人的那一套拿了出来,“我是这京畿城内的百姓,家在城北住,名叫刘…”
话还没有说完,君祈忱挥了挥手,轻描淡写的说:“丢她去护城河喂鱼。”
身后的人说:“是,公子。”
“啊…”容流莹都还没反应过来,便忽然觉得身体失重,一个天旋地转过后,人便被侍卫横空倒扛在了肩头,她用力拍打着侍卫的后背,不停的挣扎着对君祈忱说:“我按照你的意思交代身份,又没有说别的,你为什么要丢我下河,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放我下来,放开我,快点放开…”
容流莹撑着侍卫的肩背,仰起颈脖,正准备翻身跃下时,后背的穴位便被人封住了。她就这样以一个搞笑且滑稽的姿势,被迫静止在半空中…君祈忱伸手将她歪着的脑袋摆正,让她面向他后,露出一缕邪恶的笑容说:“忘了告诉你,撒谎也会被丢河里。”
众所周知,冬夜里的河水,是会冷的要人命的…与其暴露身份为日后留下隐患,也比现在掉水里冻死好,容流莹立马改变主意,和君祈忱讲起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和身份。
君祈忱听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目光略深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容流莹弄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是否打算放过自己,但他既然在思量就是好的...她笑着道歉说:“刚刚是我不对,不该对你撒谎。可是…我真的很怕冷也很弱不禁风,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计较这种小事了。”
在听到弱不禁风这个词时,君祈忱微微皱了皱眉,闭合的唇角也有一点松动…
这细微的神情变化没逃过容流莹的眼睛,她知道这是动容的神色,便轻轻咳了两声,弱小而无助的说:“公子,我自幼时起便体弱多病,吃药更如家常便饭,其他季节到还好,最怕的便是冬日的夜晚,时常因为寒冷而久久不能入睡,您真的忍心把这样一个人,丢进冰冷的河水里吗,是不是过于残忍了?”
说了以上,尤觉不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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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常言道:人之初,性本善;恻隐之心,人则有之。我相信公子必定是一个仁慈善良之人,绝对不会如此冷酷无情,你放开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
君祈忱皱着眉头,打断了她话:“废话还真多。”
他这是话什么意思?难道刚刚他脸上的神情,不是因为生了怜悯之心,而是嫌自己话多??
就在容流莹因为这个事实大感无语之时,君祈忱便再次吩咐手下将人带走,侍卫恭敬的应了声“是”后,便扛着静止在半空中的容流莹大步的走了。
与此同时,君祈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虽然已经看不到她的人,但耳后全是她的呼喊:“我不说话了,还不行么,你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拜托了…”
“喂,喂,快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谋杀啊…你一个堂堂八尺男儿,怎能将一个女子丢进河里?太不讲江湖道义了。”
“你这个混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宁静的夜色,零星的灯火,背道而行的人,各自走出幽深的暗巷…
护城河上的冷风呼呼作响,黑色的水面波纹晃荡,河水的温度与冰水相同,侍卫站在河边的石桥边上,放下扛在肩头的容流莹,将她摆了一个面向河水的站姿后,回手在她后背点了两下的同时,一掌推了下去…
“噗通”沉入水底,水花溅起又落下…
一滴墨落入水中,会晕开成漂亮的花朵,改变水的颜色,但一个人落入水中,结果有多惨可想而知。
…
“小容,小容。”
“小容,小容…”
“容流莹,你没事吧,容流莹,你快醒醒,小容…”
双眼紧闭的容流莹,一直在听到有人焦急的呼唤自己名字,一声高过一声,她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动了动干裂的唇,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但是对方好像没听到,仍旧继续喊着:“小容,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揉了揉疼痛欲裂的脑袋,容流莹用手撑着床板坐起,看了一眼窗外蓝里泛白的天色后,大声对门外说了一句:“等我一下,这就过来。”
答复完人,容流莹拖着沉重的身子爬下了床,拿起挂在架子上的衣裙穿好,走到门口后,伸手划开门上的锁扣,咯吱一声,将糊着白色窗纸的木门推开,熟悉的脸便出现在了眼前。
站在门外的人说:“你怎么回事,怎么叫了你那么多声才答应?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容流莹捂着唇,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说:“我能出什么事,不过是没睡醒罢了,倒是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林和看着她乱蓬蓬的头发,和一张清汤挂水没睡醒的脸说:“你不是让我今早过来的么。”
容流莹皱了皱眉头说:“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林和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她说:“你是忘了,昨晚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