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记忆,容流莹有些模糊了,不知是吵闹过后的房间特别安静还是因为紧张的神经得到放松的缘故,男人将她放回床上后,她便很快便睡了过去…
现在,若不是周策问起,容流莹都怀疑那晚的事是一场了无痕迹的茵梦,因为在她第二天醒来时,房间内空空如也。那个男人早已不见了,而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异样与不适,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是穿好的。
这样说来,那晚的事不是梦??!!
可如果不是梦,那她身上的衣裳又是谁穿的呢?!容流莹最初以为是青儿第二天进房后帮她穿的,直到后来,青儿拿来新衣裳要为她更换时,她才意识到不是,否则青儿不会多此一举再叫自己换衣裳。
既然衣服不是青儿穿的,那又是谁,该不会是那男人帮忙换的吧??那岂不是又被他看了一遍??可恶,实在是可恶!!
那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周策呢?
若是在当时,毫无疑问是要告诉他。
可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几日,她有些不知该怎么说,说她被在赤身的情况下被一个陌生男人威胁了?这也太丢脸,太难以启齿了…
而且那个男人除了短暂胁迫她以外,实质上并没有做伤害她的事,冷静的想想,似乎没有寻仇的必要…
思虑不过转瞬之间,付明楼里的客人仍在边喝酒边聊天,高效率的店小二端着托盘在大堂里跑来跑去,桌上的烧鸡少了一条腿,鲈鱼肚子的缺了一块,露出了里面的白肉,粉色的冬瓜虾仁汤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亮晶晶的光,她和周策等的人还没来。
容流莹咬了咬唇,对坐在对面喝茶的周策说:“我没有哭,你听错了吧。”
“听错了?”
“嗯。”
周策冷笑了一声说:“你觉得我会弄错这种事?”
由于和周策相识已久,两人之间又极为熟悉,容流莹知道周策这是不高兴了,她可不想惹他不开心,那样的话,最后倒霉的人还是自己,她立马改口说:“你没弄错,可能是我记错了。”说话间,她从盘碟里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伸着筷子送到周策的碗里,“你尝尝这个,香而不腻还带了一点点甜,味道特别好吃。”
对于周策而言,只要容流莹不是被人欺负哭的,其余的原因并不重要,可没想到,她竟然为了这种事撒谎,而且还一反常态的给自己夹菜,这做贼心虚、不打自招的意味也太明显了。
周策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你是不准备说实话吗?”
这家伙果然不好糊弄,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他是不会相信了。
容流莹屏住呼吸,忍痛暗暗掐了一把大腿,直到眼角泛了点点泪花才停手,接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既然你听到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独自一个人孤身在外难免思乡情切,尤其是夜深人静之时,在和凤城的那个夜晚便是如此。”
除了那晚她没空想家以外,其余时间确实很想家,所以这并不算是谎话。
周策说:“真的是因为想家才哭的?”
容流莹一脸真挚的说:“当然是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事,也知道我离家很久了。”
“可那晚侍卫和我说,有人在你们外鬼鬼祟祟…”周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爽朗男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你们聊什么呢,这样认真?”
听到声音,容流莹和周策齐齐朝声音来源看了过去…一个长眉大眼,身高八尺的男人,从楼梯口处朝她们走来,刚好和下楼的一对中年夫妇擦肩而过,男人几个箭步便来到了两人眼前,伸手拉开周策旁边的椅子,大剌剌的坐了下去。
这家伙来的还真是时候,无形之中给自己解了围,容流莹暗暗松了一口气后,又想起之前等了他许久害自己饿肚子的事,便问他说:“林和,你怎么来的这样晚,我们刚刚等你等了好久。”
名为的林和的男人挥了一下手说:“别提了,戒律部的那些女人拉着我,问东问西的问了好久,所以才耽搁了。”
容流莹说:“她们没有难为你吧?”
林和说:“倒是没有为难,只是例行询问。”
容流莹笑着说:“没有为难就好,你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林和拿起筷子往嘴里扒了几口米饭,又夹了一大筷子炒笋,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后,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见没人注意这边便低声问了一句:“政王那边都交接完了?他对此次任务还满意吗?”
容流莹说:“我们都没见到政王,只是和他的手下做了交接,他们没有明说是否满意,但想来应该还算是满意的吧。”
“没见到他人?那是有点遗憾,但任务完成总归是好事。”话到这里,林和挑了挑眉,一脸好奇的说:“怎么样,假扮郡主是不是很有意思?”
这个事该怎么说呢…除了时常会与刺客打交道,其余一切都好。毕竟假扮郡主的这一个月里,日日锦衣玉食,处处有人侍奉,一大群人众星捧月的围着她转,日子当然过的恣意。
就连直属司上周策在外人面前都要对自己俯首称臣,那感觉简直不要太好,往日在他那里吃的亏、受的气,这段时间全都找补回来了,容流莹暗自爽的不得了。此外,还得到了一笔丰厚的报酬,她自然是开心的很。
容流莹拿起大瓷碗内的汤匙,盛了两碗虾仁冬瓜汤,一碗给了周策,另一碗给了林和,“非常非常有意思!”
林和接过低头喝了一口汤,有些好奇的说:“按理来说,这样重要的事情,政王应该由他自己的人去做更合适,怎么会交给五十道?”
位高权重掌的政王为何会将如此重要的事,托付给一个江湖组织,没人不知道原因。这种涉及皇家王族的事,第一:政王的人不见得会告诉。第二:即使政王那边说了,组织也会严加保密,原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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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会传到容流莹耳里。
虽然容流莹对此也很好奇,但她确实不知道原因,只能对林和摇了摇头。
至于五十道嘛~
五十道,是东景国境内的一个江湖组织,总部位于国都京畿城,平时以接受各类任务谋生,组织内成员人数众多,在重要的城市、郡县以及重镇都有分据点,有自己的消息传递系统,是一个被人们熟知的存在。
既然是谋生,自然就什么任务都有,有低级的也有高级的,有简单的也有困难的,总体来说分甲乙丙丁四个等级。
丁级:替人跑腿送信、帮人收租、照看孕妇、搬家、算账、带孩子等等。
丙级:难度就上了一点,寻人、寻亲、寻找失物、采药、京元府衙在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会将一部分不重要的杂务转交过来,例如整理档案、编撰年度总结类。(京元府是大客户还是官家单位,是需要仔细慎重对待的,不能出一点差错。)
乙级:充当有钱人家、世家贵族的临时护院、保护商贾出行及贵重物品的安全,或是替人调查内幕、打探消息、买卖消息等等,当然,如果消息过于机密和重要,那自动归为甲级。
甲级:一般是涉及到重要的人或物,包含但不限于,暗杀、投毒、寻仇。
以上是上的了台面的,还有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暗地里替富贵人家物色小妾、给秦楼楚馆牵线搭桥、替纨绔子弟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甚至偶尔偷摸的替人销个赃洗个钱,也有帮人私相授受、暗度陈仓之类。这种客户通常给的钱多,而且危险系数还低,很多同僚都喜欢接这类任务…
几乎是只要雇主出钱,就没有不给办的事情。近几年,颇得朝廷官员和富商巨贾的喜爱,他们会把想做却又怕被人查处的事,交由五十道的人暗中处理…
不过,五十道有些事也是不做的。例如:从不参与强买强卖的事,也不打家劫舍欺压百姓,原则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就是不太强。但总体上,还算是维持着表面上的江湖道义。
容流莹、周策还有林和皆是这个组织的成员,周策是两人的司上。
两个月前,容流莹接到一个去北山断崖附近寻找一味稀有草药的任务,据说那味药材在山顶背光处的缝隙里,地理位置很是危险,而且北山附近时常有黑熊出没,今年已经发生了几次伤人事件,一般人都不敢去,所以药房掌柜才会花钱去雇人去采。
容流莹出城还不到半个时辰,连北山的山脚都还没抵达,在寂静的空谷中便听到咕噜咕噜的叫声,她放慢了马速回头一看,是组织里驯养的鸽子从后面飞来,正在天空中徘徊,她张开手臂接过飞鸽,解开缠在鸽脚上的红线,取下卷成圈的黄色纸条。
手一松,信鸽扑腾着翅膀朝碧蓝的空中飞去。
打开纸条,上面只有短短几字:“即刻返回”容流莹看了一眼前方的山崖,没有多加犹豫,背着药箱调转马头,匆匆回了五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