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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风起14

作者:筱晓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见青迷迷糊糊之间听到外头陆时修咆哮的声音。


    她从床上坐起,就看到这惊人的一幕,陆时修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恨不能把谢觉尘剁碎了。


    而反观谢觉尘一脸死寂,嘴角还带血。


    不得了了,陆时修这是想把谢觉尘杀了啊!


    谢觉尘在听到江见青开口说话后,眸光一闪,暗淡的瞳光再次亮了起来。


    “阿兄,你快住手!”江见青赶紧起身想要下床,但她高估了自己在床上躺了几天的身体。


    她脚刚落地,便失了力气跌坐在床边。


    “嘶”江见青摔得眼冒金星,她揉了揉后腰:“陆时修,你谋杀啊?”


    陆时修呼吸猛地一滞,随手将谢觉尘放下,下一秒,几乎是踉跄地扑到床边。


    他将江见青从地上抱起:“包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时修又是哭又是笑,搞得江见青不明就里,不知道得还以为自己是得了重病,刚从鬼门关就回来呢。


    江见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指立刻拧着他的耳朵:“你为何要打谢哥哥?”


    谢觉尘才站稳身子,靠近眼眶的地方乌青一片,一敲便知道打人的陆时修下了狠手。


    谢觉尘将将稳住身子,他看见江见青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迅速偏过头去,将自己的难堪遮掩住。


    “谢哥哥,你怎么样?”江见青问道,难得的谢觉尘没有及时回复。


    他从阴影处走出,下巴处都长了一圈青茬,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往日的锋芒尽数熄灭,只剩一身的狼狈和死寂。


    江见青没想到谢觉尘伤得这般重,她看着谢觉尘那副苍白破碎的模样,只觉得胸口被钝器狠狠砸中,又重又疼。


    江见青喉咙紧得都发不出声音:“谢哥哥……”


    谢觉尘见她眼眶发红,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他无视江见青身旁死死盯着自己的陆时修,伸手把江见青轻轻揽住:“别怕,我没事呢,只是看着吓人罢了。”


    江见青温热的指尖攀上谢觉尘的左脸,手指一点点地拂过那块刺眼的伤。


    看到那醒目的青乌,江见青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碎,疼得连气都喘不上,她执拗地说:“怎么会没事呢?”江见青看着他惨白的脸色,“这怎么可能没事。”


    谢觉尘按住江见青的手,他垂着眸子安慰道:“不疼的。”说完便耐着胸口的疼痛,俯下身子把江见青抱上床榻,“见青呢?你刚醒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


    随后谢觉尘喉咙便一阵发紧,他死死压住唇想将胸口间再次翻涌的热浪压下去,肩背却止不住地颤抖。


    下一刻,压抑到极点的咳意冲出喉咙,几声闷咳后,谢觉尘偏过脑袋,一口猩红落在指尖,触目惊心。


    江见青眼神落在他带血的嘴角,“谢哥哥,你吐血了!”


    陆时修在一旁看得牙疼,他一脸鄙夷地看着谢觉尘尘装就知道装!知道她妹妹容易心软就拼命装柔弱,怎么不咳死你呢?


    陆时修拉住准备起身的江见青,他没好气道:“包子,你管他做甚,要不是他,你能变成这样吗?”


    江见青推开陆时修扶着她的手,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脚尖踮起在地上试探了几下,才放心落地。


    她这时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把咳到弯腰的谢觉尘扶往床榻之上。


    “谢哥哥,我阿兄竟把你打成这样吗?”江见青脸上尽是心疼。


    站在江见青身侧的陆时修,一脸不屑地看着演戏的谢觉尘,却没想到江见青把这么一口大锅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但冤枉自己的人是江见青,陆时修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好反驳道:“这可不是我打的啊,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躺在地上了,谁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成这样的?”


    陆时修嘴角往下压,眼神中全是不服气:“谁知道他又是在演哪出。”


    江见青只觉脑袋一阵眩晕,恨不得把眼前这倒霉玩意一脚踢出七里地:“你干得,你还有理了?”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会跟谢哥哥动手?” 江见青半抱着胳膊,一脸“你继续编”的样子。


    “我!”陆时修哑口无言,他也解释不出来,为什么他刚进屋子,就看到谢觉尘整个人倒在地下,还浑身是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半躺在床上的谢觉尘,捂着嘴咳了几声,他虚弱道:“确实不能怪陆兄,是我身子不争气。”


    说罢,谢觉尘指尖擦过江见青泛红的眼尾,放软语气:“见青能醒过来便好,你身子刚有好转,莫要与你兄长动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谢觉尘嘱咐完江见青,又转头看向陆时修,对他付之一笑:“我亦知陆兄是因为挂牵见青,才对我动手,今日之事也怪不了陆兄。”


    “见青,我没既然你兄长来了我便先走了。”他宠溺地摸了摸江见青的脑袋:“你与你兄长,也许就未见了,想必其中必是有许多话要说的。我就不过多叨扰了。”谢觉尘说完便做势要离去。


    江见青叫住他:“不准走!”


    谢觉尘也是,都被人打了还走什么走!虽说陆时修是自己兄长,可今日之事他就是做得不对,哪有就这样草草揭过的道理。


    谢觉尘看她固执的目光,无奈道:“见青莫要生气,我叫人看过得,就是近日急火攻心,郁气积压得久了,如今吐出来才好呢。”


    江见青脸上皆是狐疑,还想去拽谢觉尘,却被陆时修一把拉开:“你谢哥哥都这么说了,必是假不了的。”


    陆时修一边把江见青往回拉,一边把谢觉尘王往外送,拼命把两个粘在一起的人分开。


    “包子,你谢哥哥可是几天几夜地没合眼呢,还是让谢大人赶紧回去休息吧。”


    陆时修铆足了劲,将谢觉尘一把推至门外,他快速用身子抵住门口,面朝着江见青脸上的嬉皮笑脸即刻消尽:“包子,你跟我说说,这些日子你在谢府都发生什么了?”


    陆时修:“还有你跟那秦大姑娘的事,谢觉尘没有护你吗?”


    江见青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他蹙着眉头:“你等等,一个一个来。”


    从折春居出来后,谢觉尘在长廊中走得有些跌跌撞撞。


    另一道灵魂,疯狂地在身体中挣扎着,他急切地想要冲破“谢觉尘”禁锢着他的牢笼。


    “你放我出去,见青,我要见见青!”


    “谢觉尘”将蔓延上来的鲜血咽了回去,他看着被封印在识海中偏执、癫狂的人,一双眼睛猩红的样子,就像是地煞阎罗:“你就这样面对见青,不怕她害怕吗?”


    谢觉尘的执念太强,强到尽管是“谢觉尘”都要稳不住了。


    “我只要见她。”谢觉尘几乎是以恳求的语气同“谢觉尘”说话,“你放我出去吧,我不会做什么的,我只是太想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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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了。”


    “你已经看到了,你现在这样会吓到见青的。”“谢觉尘”沉声说道。


    “谢觉尘”有些后悔,告诉前世的自己这些,他知道谢觉尘会很痛苦,却没有想到这人直接走火入魔了。


    果然是蠢货啊。“谢觉尘”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不过他并未太过在意,只是伸手缓缓抹去。


    “谢觉尘,我再帮你一次。”“谢觉尘”双指齐并在眉心一点,眉目清绝犹如神祗,周身光晕流转,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不染世俗的神性。


    ……


    折春居中,陆时修一言不发地听着江见青讲述自己在谢府之中的经历。


    他皱着眉头,仿佛下一秒就准备对着谢觉尘破口大骂。


    但陆时修在看到江见青眼底含笑,一脸开心的时候,硬生生的忍住了。


    在江见青讲完后,他沉默良久:“见青,你是不是喜欢上谢觉尘了?”


    江见青本来都讲到兴头上了,在听到陆时修这句话后硬生生地止住了。


    陆时修观江见青这般,心里凉了一大半,他痛心疾首起来:“包子,若你已经决定,我必不拦你,但你要知道…”陆时修看着江见青,哽了哽,“你们二人之间的身份、经历都相差太大,谢觉尘远没有你看到的那般光明磊落,我怕谢觉尘只是临时起意,但是见青,若到时候你深陷其中,可就再也没了退路。”


    陆时修说得这些,江见青不是没有想过,反而是她想得太多。


    其实,与谢觉尘相处得久了,江见青也发现,对方也不是那高坐莲台之人。


    相反有时还要耍些小性子,比如在谢觉尘又听到江见青喊他谢公子时,就会气得不理她,要叫十声谢哥哥才能好。


    谢觉尘会教她读书习字,又会为她磨墨,教她读帖。


    江见青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聪明小孩,旁人背上五遍的东西,她要记上十遍。


    这让江见青有些难堪,她想谢觉尘这样的人,怎么能在她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呢。


    如此江见青说什么都不肯再学了,谢觉尘问她也不吭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那个时候谢觉尘是这样说的:“见青,你喜欢读书吗?”


    他浅笑盈盈,更深的情绪都被隐藏在这双笑眼之下,仿佛要在江见青的心口上烫出一个洞。


    江见青慌忙移开眼,心下是按不住的悸动,支支吾吾地不敢开口。


    “回答我,见青。”


    江见青逼着自己迎上谢觉尘的双眼,不敢说违心的话:“喜……喜欢的。”


    “所以,只要喜欢就好,我好不容易能当上一回夫子,有了一个学生,见青往后可千万不要再逃谢夫子的课了。”


    谢觉尘没有向江见青解释什么,只告诉她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不掺加任何理由的,顺从心意就好。


    仿佛只要她想,谢觉尘就能为她解决一切。那若是……只顷刻间她便掐断了萌芽。


    那时,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她的心头,这样的不配得感让她恐慌,身份上的巨大差距,把两人隔开。


    宛若井蛙观天,谢觉尘是她想象不到的遥远,可那片天空却又自动笼罩在她的生命里,让她想要抬首仰望,无法自拔。


    可是,谢觉尘还告诉过她,喜欢是要大声宣读出来的。


    所以,她便笃定地,不再犹豫地告诉陆时修:“是啊,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谢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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