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谢觉尘问道。
“谢觉尘”:“字面上的意思,用你心头血喂她。”
其实“谢觉尘”也不是很笃定,他不确定前世画卷自己的血对江见青起不起作用,不然他也不会现在出声,如果可以,他更想用自己身上的血。
但“谢觉尘”低头看向自己那变得越来越淡的灵魂,没了办法。
“把手张开。”下一瞬,一柄匕首凭空出现在谢觉尘手中。
“谢觉尘”沉重声音:“如你所见,见青现在处于魂魄离体的状态。她如今被困在这个画卷的空镜里,出不来。”
“谢觉尘”顿了顿:“又或者说,她不想出来。”
“为什么?”谢觉尘低垂着眼,声音沙哑。
“你不知道的吗?”“谢觉尘”从他的身体里出来,走到江见青的身边,映入眼帘的是江见青纤柔颀长的脖颈,仿佛只要轻轻用力便能够折断。
“她失了魂魄啊,或者说现在的她并不是此世中人。”
“谢觉尘”的身影逐渐变淡,他的声音像是从山谷中传来般,回荡在谢觉尘的耳边:“所以谢觉尘,你的血便是把她从空镜中带出来的引子,若是耽误了时间,不管是哪个空间的见青都会消散,永远被困在空镜中。”
说完这句话后,就只见“谢觉尘”的魂体消散在空中,但他在消失的最后关头将一句话传入谢觉尘的识海中:“谢觉尘,我快没有时间了,关于见青的事我不能多说。但你记住,见青现在会遭遇的这些事情,皆是你我的罪孽。”
“去静梵寺,找一个名叫云寂的僧人吧。”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见青变成如今这般,都是他们的罪孽。谢觉尘眼白中全是横横竖竖的血丝,瞳仁黑得发沉。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来他竟是江见青的罪孽吗,可是凭什么!
“谢觉尘,你把我现下的所有搅得一团糟,结果竟然告诉我,我是见青的罪孽?”
呵。谢觉尘指骨紧紧地攥住锁魂,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腕骨上划上一刀。
暗红的血立即涌了出来,顺着腕骨蜿蜒滑落,谢觉尘拿起桌上的玉碗接了小半碗。
他紧绷着脸,面色苍白,眉眼中尽是压不下去的阴翳,脑海中混沌一片,像是被什么桎梏住一般不得思考。
直到鼻尖充满血腥,钝痛袭来,灵台才有一丝清明。
不被人在意的伤口仍在滴血,鲜血坠地,在深色的木板上溅开细小的血星,很快凝成一片湿冷的红,与旧痕叠在一起,看得人心头发紧。
谢觉尘将碗端到江见青的嘴边,他柔声细语地说:“见青我们喝药了。”
可是江见青哪里有意识呢,谢觉尘又怕把人弄疼,轻手轻脚地却怎么都喂不进。
“见青,为什么不肯喝呢?”谢觉尘声音发颤,眼底那点理智彻底崩断,泪水从他的眼角涌出,“不可以……不可以离开我,别嫌我的血脏……”
谢觉尘最后是一口一口将东西,喂进江见青嘴里的。
他知道那人在对江见青的事上不会骗自己,所以自己大概就真的是江见青的孽障。
缘分把他们缠在一起,缠得这么深,可是今天“谢觉尘”告诉他这一切竟都是错的。
他是不是该放手,这样见青就不会再受到这些折磨了,他是不是该放手,再帮见青寻一个更好的归宿?
让自己不再纠缠着见青,不再去干扰她的生活。
想到这谢觉尘眼角流出一道血泪。
可是不行啊,他不会再放手了,谢觉尘不敢想没有江见青的日子会变成怎么样。
所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到时候他就去死好了。凭什么旁人的一句话,就否定他们之间的所有。
“你疯了!”谢夫人还没进门就闻到好大一股血腥味,推进门后更是要被眼前的场景吓死。
谢觉尘手腕处的伤口深可见骨,地上积了一小滩的血水。
崔月茗本是担心江见青的情况,现下看来谢觉尘的这幅样子倒是要更吓人一些。
虽说这孩子自小就有自己的主见,也不跟他们亲近,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崔月茗望着正处在崩溃边缘的谢觉尘,心里头更是在滴血。
“怎么就能到了如今的地步?”崔月茗望着谢觉尘冷硬紧绷的侧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觉尘从来都是高傲的,在这凡尘中大概就没有什么能入的了他的眼,哪里会有今日这般癫狂偏执的样子。
一边的徐尚低着头仔细地为谢觉尘包裹着伤口,没敢看屋中那一片狼藉。
他将裹创帛缠好之后,便准备装聋作哑地离开。
这时,谢觉尘出了声:“徐尚,你将这做成药引,放入安神药中。”
谢觉尘喉咙发干,唇上是一点血色都无。因为刚受过伤,手腕还颤抖着,光是看着都疼,他倒好面上跟个没事人一样,就像那口子不是剜在他身上的。
徐尚接过碗只低声应好,没敢往里头看,步履匆匆地就往外出去了。
崔月茗见他一点都没把自己的事当回事,心中就憋着一股气:“阿璟,你天生灵慧,小小年纪便有超同龄人的见识和才识。怎么就在‘情’之一字上犯了糊涂?”
崔月茗当他是因为江见青迟迟不醒,心慌神乱,才敢出这么荒唐的事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些道理你不是不懂。况且……”在崔月茗看来,这简直就是歪门邪道,哪有用自己的血给人治病的事情。
“若是家中府医治不好,我便去宫中请太医来,可你万不能作践自己的身子啊。”崔月茗眼光看向谢觉尘现如今已经被缠好的手腕。
谢觉尘只是枯坐在一旁,如木雕泥塑,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你这样,叫我如何能放心?”
“母亲,我无事。”谢觉尘从椅座上起身,“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见青,不是吗?”
谢觉尘又成了先前那风清月朗般的样子,但眼底的血丝是怎么都挡不住,他伸手拢了拢袖子,遮住腕骨上的疤
他脸上攀上一抹浅笑:“母亲,这里要顾忌的事情多,就不劳您操心了。”
“也不用请太医,见青过不了多久,就能醒。”谢觉尘自顾自地说道,他从未想过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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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见青醒不过来这种情况,他脸上的笃定让崔月茗看得心惊。
“阿璟……”这下崔月茗的心是彻底提起来了。
“嗯?”谢觉尘擦拭完江见青额头上的虚汗后,偏头看向崔月茗,“母亲还不回吗?这里留我一个人便好。”
崔月茗见他这样,实在放心不过,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谢觉尘打断。
“母亲,请回吧。”谢觉尘再一次重复道。
两个人目光相对,这次崔月茗看清他眼底沉默的疯狂,最终败下阵来:“你要看好她,等人醒了要传信过来。”
谢瑜在门外静静等候着,他见崔月茗推门而出,脸上满是疲惫,急忙迎了上去。
“可还好?”谢瑜的手虚扶着崔月茗。
崔月茗吐出一口浊气:“那孩子要是再不醒,你儿子怕不是要疯了。”崔月茗赶紧将谢瑜牵走,“那孩子看上去就跟睡着一般,却迟迟不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速速去宫中将周太医请来,莫要耽误了。”
……
空镜中,江见青听到了从不同方向传来的两道声音,却都是来自同一个人的。
像是点滴的雨声,像是缥缈的云烟,他们同时呼唤着一个名字。
“见青。”
他们不厌其烦的重复了好多遍:“回来吧。”
回到我的身边来吧。
江见青在成千上万的画像中穿梭,明灭的烛光快速从她的身边掠过,她追寻着这两道声音,掠过了整整一千二百年的时间,出现在一个人面前。
在浔浑湖中漂泊着的那艘小船上,江见青在一个怀抱中醒来,她侧过头轻嗅着那熟悉的青竹香气,莫名觉得十分安心,一双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那人压低了声音,轻声道:“醒了?”
江见青下意识地在此人怀中蹭了蹭,谢觉尘低笑着把人抱了起来。
画师笔下一挥“鱼迫”便到了江见青来时的那座桥下,正当出桥洞时,谢觉尘用袖子为江见青遮住了那道刺眼的光。
“还不醒?”
江见青揉了揉眼睛,乖巧地喊了声:“谢哥哥。”
那几乎是来自灵魂的震荡,江见青察觉到抱着她的人身形一顿。
“还记得我?”谢觉尘手指一顿。
江见青从他的怀中坐起,把脸上覆着的袖子拿开:“谢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江见青觉得现在的谢觉尘有些怪,他是老糊涂了吗?只要谢觉尘不忙,他们几乎每日都待在一起,自己怎么会不记得他。
而就在下一瞬,她便听到谢觉尘在自己耳边低笑:“笨孩子,怎么这样都能走错路?”
有了前世自己的血作引子,谢觉尘就能够很容易的把江见青从空镜中带出来,于是他放了两道声音。
一个声音是指引江见青前世魂魄,回到谢觉尘身边的。
另一道声音则是指引她的生魂,回到现世自己身体中的。
但令谢觉尘没想到的是,这两道魂魄竟齐齐走岔了路。
“你这样,那边的人怕是要急死了。”想到这,谢觉尘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