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呛人的腐臭味钻进鼻腔,望月遥猛地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了五百年前的悲恸,只剩一片沉寂的平静。
他躺在腐秽之巢的废墟里,断梁斜斜压在身侧,黑色的黏液还在地面缓慢流淌,远处传来咒灵的嘶吼,还有系统带着温度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机械冰冷:
【遥,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他撑着断墙站起来,指尖拂过地面的焦痕,五百年的记忆像翻书般掠过脑海——他记得冬的温度,记得焦土的滚烫,记得天灾之核的微光,却再也没有了撕心裂肺的痛,只剩旁观者般的清醒。
他是望月遥,是第四天灾,不是白圭,更不是望月无。
控制特级咒灵的那个高层的人已经在咒灵的暴走下成了一滩肉泥,失去控制的咒灵正在不受控的扩大领域覆盖的范围。
咒术高层的那群老家伙向来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系统提示:腐秽之巢领域残留咒力暴动,已被咒术高层检测到异常。】
【紧急预警:高层已下达「天盖」指令,半小时后将启动全域咒术,销毁整个病院区域,所有生命体——包括特级咒灵残党、玩家,以及NPC伏黑甚尔,都将被一同抹除。】
望月遥的眉梢动了动,淡蓝色的咒力在指尖流转,淡得像一层薄冰。
他能感知到顶楼的咒力波动——甚尔天与咒缚气息混着咒灵的嘶吼,还有远处高空传来的、属于高层咒术师的冰冷压迫感。
那些老东西,连伏黑甚尔这种工具人都不肯放过。
“去找他。”他低声说,系统的光球飘在他肩头,泛着柔和的光:
【好,我带你去。】
他踩着碎瓦往顶楼走,冰棱在脚下蔓延,将黏腻的黏液冻成脆响的冰壳。
顶楼的天台已经被咒灵傀儡围得水泄不通,伏黑甚尔握着天逆鉾,风衣上沾着黑紫色的黏液,正一刀劈碎扑过来的咒灵头颅,暗绿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耐。
“小鬼,你终于醒了。”甚尔瞥了他一眼,天逆鉾的刃尖挑飞另一只咒灵的胳膊,语气懒懒散散,“我还以为你死在五百年前的雪地里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我杀了六次都没杀成功,你要是这么轻易地死了我会很生气的。”
伏黑甚尔看到了那段记忆,他没什么绝望的往事,所以很轻易的挣脱了术式,但却意外看到了属于那个天灾的记忆。
“我没那么容易死。”望月遥站在他身侧,冰棱瞬间展开,将扑过来的咒灵冻成冰雕,“甚尔先生,你还有闲心砍咒灵?高层要把整个病院炸了,连你一起埋在里面。”
甚尔的动作顿了顿,天逆鉾的刃尖抵在一只咒灵的眉心,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大事,那群老东西,从来都是这么没种。”
“他们要的是我,是天灾之核。”望月遥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冷静的算计,“你只是被牵连的工具人,连那一亿赏金都拿不到,还要死在这里。”
甚尔的眉梢挑得更高,天逆鉾收了回来,靠在肩上:“小鬼,你想说什么?”
“合作。”望月遥的指尖泛起淡蓝色的光,天灾之核的力量在他身体里苏醒,既有吞噬一切的毁灭,也有冻结万物的守护,“我帮你挡住「天盖」咒术,解决掉腐秽之巢的残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事后我会付你远超现在的赏金——现在的三倍。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帮我拖住高层派来的先遣队,别让他们干扰我,我们各取所需,谁也不亏。”
甚尔盯着他看了半晌,暗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眼前的少年变了,多了几十年记忆的积累,不再是那个只会吐槽、炸毛的小鬼,眼底藏着五百年的沉定,连术式的气息都变得沉稳——既有吞噬一切的狠戾,又有不动声色的温柔。
“成交。”甚尔把天逆鉾插回刀鞘,抽出游云,“不过要是你耍我,小鬼,我就先把你劈成两半,再去跟高层同归于尽。”
“我从不耍人。”望月遥笑了笑,冰棱瞬间席卷整个天台,将所有咒灵傀儡冻成一座座冰雕,“毕竟,我们都想活着。”
【系统提示:「天盖」咒术启动倒计时:10分钟。】
【先遣队已抵达病院外围,共7名一级咒术师,目标:确认天灾之核位置,启动「天盖」。】
【遥!】
甚尔率先冲了出去,游云的破空声混着咒灵的嘶吼,他的天与咒缚□□力量撞碎冰雕,将扑过来的咒灵傀儡劈成两半,连咒纹都懒得找,干脆利落得像在切菜。
望月遥跟在他身后,冰棱在脚下蔓延,一边冻结咒灵黏液,一边构筑起厚重的冰墙,将病院区域和外界隔离开——这是他第一次用「无」的力量做守护,不是吞噬,不是毁灭,只是为了护住眼前的人,护住他想回去的家。
“小鬼,你这术式倒是变温柔了。”甚尔劈碎一只咒灵的脑袋,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之前那剑刃真吓人。”
“不要开玩笑了,甚尔先生。”望月遥的指尖泛起淡蓝色的光,将扑过来的咒术师咒刃冻成冰渣,“我一直都很温柔,不像你,永远这么暴力。”
甚尔嗤笑一声,游云的划破风闪过一道冷光,将一名咒术师的咒具劈成废铁:“暴力才有用,不像你,磨磨唧唧的。”
两人背靠背站着,一个冷漠功利,一个沉定温柔,在腐秽的废墟里,展开了一场与咒灵、与咒术高层的对决。
冰棱的碎裂声混着天逆鉾的破空声,咒灵的嘶吼渐渐被淹没,先遣队的咒术师们一个个倒在地上,咒力被冰棱冻结,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系统提示:「天盖」咒术启动倒计时:1分钟。】
【核心咒术师已抵达高空,「天盖」咒力凝聚完成。】
望月遥抬头看向天空,淡蓝色的光在他指尖汇聚,天灾之核的力量彻底苏醒——那是五百年前白圭的执念,是冬用命教会他的温柔,是他作为望月遥的坚守。
“甚尔先生,躲好。”他低声说,冰棱瞬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冰盾,将整个病院区域笼罩其中。
“小鬼,你疯了?!”甚尔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厉,“「天盖」你挡不住的!”
“我能。”望月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甚尔先生,我啊……可是第四天灾啊。”
淡蓝色的光从他身体里爆发,竖起的屏障在「天盖」的咒力冲击下剧烈震颤,却没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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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他的「无」术式,终于学会了吞噬与守护的平衡,一边吞噬「天盖」的咒力,一边用冰棱加固屏障,将毁灭的力量,转化为守护的温度。
天空中的咒术师们看着下方的冰盾,脸色惨白:“不可能!天灾之核怎么会有守护的力量?!”
一道黑色的身影冲着空中的几人攻去。
“因为他不是天灾。”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暗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只是个想活着的小鬼。”
「天盖」的咒力渐渐消散,冰盾慢慢融化,化作细碎的星光,落在废墟里。
高层的先遣队被彻底击溃,咒术师们狼狈撤退,特级咒灵也被清理干净,整个病院区域终于恢复了平静。
望月遥撑着膝盖喘了口气,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亮得像星星。
系统的声音温柔得像冬当年的抚摸:
【遥,你做到了。】
“嗯。”他笑了笑,直起身子,看向身边的甚尔,“甚尔先生,我们的合作,完成了。”
甚尔靠在断墙上,把游云收起,“记得赏金,别赖账。”
“我不会赖账。”望月遥眉眼弯起,笑的开心,“甚尔先生,以后,我们可能还要合作。”
“随便。”甚尔嗤笑一声,转身往楼下走,风衣的衣角扫过碎瓦,“只要钱给够,我什么都干。”
“这次真是个亏本买卖,以后这种费力的委托我可再也不要接了。”
望月遥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抬头看向天空。
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得像冬当年的怀抱。
【遥,我们走吧,高专回不去了。】
是啊,这次他闹出的动静很大,等那群败家之犬回去一定会发布对他的通缉令。
“感觉还挺新奇,我居然要成诅咒师了。”望月遥拿出手机,最后看了一眼消息列表里的人,随后毫不犹豫的关机。
“看样子,我们要开始逃亡了,你说我刚刚为什么没有留一下伏黑甚尔呢?”
【亲,这就要问你啦。】系统88飘到望月遥肩头,蹭了蹭他的脸颊,【对了,差评我已经帮你写好了,要不要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你还真写了啊。”望月遥用着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脸侧的光球,“你的东家知道了要把你做成数据饼的吧?”
【呵忒!】系统88狠狠地吐了口电子唾沫,【我不仅帮你写我还要自己写!那垃圾破补丁都是什么玩意,就算我是电子小辣鸡我也是有统权的!】
【那十几年我也玉玉了,我emo!我需要心理委员!给我擦皮鞋!】
“哈哈哈哈哈。”望月遥笑了。
【你笑啥,你不玉玉。】系统88嫌弃道,【当时你哭的最惨,回来了就不认账了。】
“老实说,我没什么感觉。”望月遥坦诚道,“那确实是我经历的一切,我会觉得愤怒,难过,但真要说绝望到要毁灭一整个世界,那倒不至于。”
“所以说你们策划到底是什么神人啊,刀起玩家来那真是毫无底线啊。”
【神人树上神人果,神人树下你和我。】
【行了,走吧走吧,再不走,抓你的要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