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下去的速度比咒力流失还快。
望月遥最后听见的是七海建人破了音的呼喊,还有系统在脑海里不知死活的提示音——【体力值-100,玩家濒死状态触发保护机制,强制休眠中……】
他想骂,想把那破系统拽出来暴打一顿,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连抬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再睁眼时,世界是一片晃眼的白。
消毒水的味道像针一样扎进鼻腔,刺得他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疼。
耳边是输液管滴答的声响,还有旁边传来的、熟悉的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
“哟,醒了?”
五条悟的声音还是那么吊儿郎当的,但是脸上却是没有一丝表情。
望月遥偏过头,就看见那家伙靠在窗边的椅子上,墨镜被他摘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碧蓝的双眼不含笑意,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衬衫,活像个来探病的不良少年。
“我以为黑白无常呢。”望月遥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纸磨过喉咙,“原来是你们呀。”
他现在还有心情插科打诨。
“杰呢,怎么不见他。”
“杰啊,”五条悟停下手里的动作,指尖在窗沿敲了敲,“临时被夜蛾老师叫走了,说是京都那边有个特级咒灵跑出来了,他要去处理。”他顿了顿,凑过来,语气不爽,“怎么,醒了先找杰,不先看看我?我可是第一个冲过来抱你的。”
望月遥没理他的贫嘴,只是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连胸口都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别乱动,”家入硝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推开门走进来,白大褂上还沾着点淡淡的药味,“咒力回路都差点烧断,再晚一步,我就得把你拆了重装。”
她走到床边,眉头皱得死紧:“让你做个接引任务还能把自己整成这幅样子。”
“你是没看到他们两个浑身是血的过来踹门的样子。”
“对了,那个你拼死要救的小子就在隔壁,我记得是叫七海建人?”
“嗯。”望月遥应了一声,声音轻了些,“他还没醒?”
“早醒了,”家入硝子收起纱布和消毒水,“他伤的可比你轻,再加上一点咒力反噬,那小子倒是懂得感恩,醒了第一句问的是你怎么样,连自己的伤口都没看。”
五条悟在旁边吹了声口哨,本来是调笑的语气却被他说出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可以啊遥,才这么一会就把我们未来的学弟拿捏得死死的?”
“闭嘴。”望月遥瞪了他一眼,冰蓝眼眸里还带着刚醒的朦胧,却依旧透着股清冷的劲儿,“你们要是早来点,我能躺到这儿?”
五条悟不说话了,他和夏油杰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见消散的领域和站在中间摇摇欲坠的人,浑身是血瞳孔涣散,就这么在他们的面前倒了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要死了。
家入硝子在旁边瞥了一眼闭嘴的五条悟,不管他,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输液管的滴答声和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望月遥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起领域里那些翻涌的血肉,想起系统操控着他身体时,那些剑刃撕裂空气的声音,想起七海建人红着眼圈喊他前辈的样子,还有最后冲过来的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夏油杰的咒灵操术,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在他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秒,像两道光一样撞进了那片猩红里。
“对了,”望月遥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家入硝子说,“现在是第二天下午,你再睡下去,夜蛾老师都要给你准备追悼会了。”
“……”望月遥沉默了两秒,“他敢。”
这个咒术高专什么时候连老师都这么抽象了?
“他有什么不敢的,”五条悟凑过来,把脸凑得极近,“他还说,要是你醒不过来,就把你的咒具捐给低年级当教具,让他们天天瞻仰‘第四天灾’的英姿。”
望月遥:“……”
他现在严重怀疑,咒术高专的人,除了他,没一个是正常人。
望月遥在心里又骂了句脏话。
垃圾系统,毁他青春!
家入硝子把病历本合上,“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其他的事等你好了再说。对了,夜蛾老师让我告诉你,七海建人已经签了入学意向书,恭喜,你的接引任务虽然出了点差错,但最后还是完成了。”
望月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冰蓝眼眸里漾开一点温柔的光:“他还真是……。”
吓到他了吧。
“好了,我再睡会儿,别吵我。”
“睡吧睡吧,”五条悟的声音轻了下来,“我在这儿守着你,没人敢吵你。”
家入硝子也没再多说,轻轻带上门,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望月遥闭着眼睛,能感觉到五条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点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没睁眼,只是静静地听着身边的呼吸声,还有窗外的风声,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久违的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又要睡过去,却听见隔壁病房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是七海建人略微沙哑的声音:“望月前辈……醒了吗?”
五条悟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对着门口比了个“嘘”的口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望月遥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要死的时候这人还挺贴心的。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暖得让人犯困。
望月遥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是晨光熹微。
暖金色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带着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都淡了几分。
望月遥动了动手指,发现胸口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只是四肢还带着脱力的酸软。
他偏过头,就看见七海建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守了一夜。
昨夜凌晨的时候,五条悟也被一通电话叫走了,去北海道出任务,望月遥这边没有人看着,他就直接把隔壁的七海建人扔了过来。
跟人沾边的事情他是一点不做,不当人的事情他是样样不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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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七海建人还没有意见,他还是在自责,所以听到这个白毛猫要他守着望月遥的时候他一点多余的话没说,直接来了。
“醒了?”
七海建人几乎是立刻就清醒了过来,动作麻利地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递到望月遥唇边:“家入学姐说你醒了要先喝水,我给你温着的。”
望月遥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舒服得他轻叹了一声。
他看着七海建人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无奈:“你守了一夜?五条悟那家伙也真敢把你扔过来。”
“没关系。”七海建人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认真,“如果不是前辈你,我可能就已经死了,所以仅仅是守夜而已,我应该做的。”
“这不是你该做的,七海。”望月遥顿了顿,声音温柔,“你也是个伤患,那家伙居然把你揪了过来,等他回来我找他算账。”
七海建人耳尖微微泛红,别开脸去整理床头柜上的水杯,指尖蹭过杯壁的温度,像极了刚才喂水时触到的、前辈微凉的指尖:“我没关系,只是守夜而已,而且……我也想看着你醒过来。”
“家入学姐说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等会她会来给你送粥,我就先走了,得回家一趟。”
“晚点我再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家入硝子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进来,刚好听到了七海最后一句话,“你先去吧,晚点夜蛾老师会去你家和你的家人商讨入学的事情。”
七海建人点点头,离开时把门带上。
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家入硝子把手里的粥放下,靠在墙边,看了会安安静静喝粥的望月遥,突然开口:“有必要这么拼吗。”
“你身上的伤口我看了,很多都是可以防住的,但你压根没有去管,所以才这么严重。”
望月遥抬起头,“毕竟他还只是个刚了解咒术界的新人,没有什么自保能力。”
“当时的处境很危险,那是效率最高的办法了。”
“我知道,”家入硝子的声音轻了些,少了平时的懒散,多了点认真,“但你也要想想自己,你要是出事了,五条悟和夏油杰那两个家伙,能把整个咒术界掀翻。”
“怎么可能。”望月遥惊讶。
“怎么不可能。”家入哨子抬眼看向面前的人,一字一句认真道,“要是我有强力的术式,我也会冲出去闹的。”
“遥,你还记得吗,你说过的。”
“我们四人,缺一不可。”
望月遥一愣。
那是在某一天下午,打闹训练完后的几人躺在一棵大树下,望月遥说的话。
他说:“我们四个人,绝对不能分开,缺了谁都是不完整的!”
说着他坐了起来,伸手戳了戳还躺着的几人,“我说真的哦,你们要是出事了,我哪怕死也要把你们带回来。”
家入哨子挥了挥盖在脸上的树叶,懒洋洋的回道,“是是。”
夏油杰和五条悟也一把拉过坐着的望月遥,“知道了知道了,休息吧。”
“我们四个,缺一不可。”
“这不是废话吗,我们早都知道了。”
早就说好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