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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战事起二送挚友 贺家人烈火烹油

作者:恨南斫桂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宴散,许多人终于得以逃脱,姜然抛下了两个美男,与妲儒夜谈。


    妲儒思索片刻,开了口:“臣斗胆问一嘴,为何圣人不下令让臣杀了正使。”


    “软弱无能之人罢了,放她回去说不准以后还有用处。”


    “是臣鲁莽了。”


    姜然笑笑,不置一词。


    气氛沉默良久,姜然似是有别的话要说,但妲儒也不能催。


    妲儒落下白子,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给姜然,又装作从前那般不经意地打散棋盘:“这局不算,臣喝醉了酒,下错了。”


    “你啊你……”姜然笑骂一句,接着,她叹了口气,“做皇帝实在是不容易。”说着,她后仰倒在地上,将妲儒吓了一跳,一个威猛大将连滚带爬地去查看圣人的情况。


    姜然扭头看她,发冠磕到地上,有些松了,她索性摘了玉冠,又牵过妲儒的手让她也并排躺着:“只是想躺着,没死。”


    “陛下倒是快把臣给吓死了……”妲儒悬着的心放下了,躺下后回到了方才的话题,“陛下受命于天地娲皇,日理万机,为国事操劳,实在是不易。”


    “长姮啊,你的辛苦我也看在眼里,只是我要做贤君又要假装仁君,还得靠你来在前头为我冲锋陷阵。”


    妲儒道:“陛下想做的事是大事,臣可以出得上力,也是沾了光。”


    “嘴这么甜……”姜然满意地嘟囔了一句,看着是又醉又累,抱着妲儒的胳膊闭上了眼,渐渐入眠。


    妲儒抱起圣人,又叫宫侍为圣人更衣。


    “长姮……”姜然被动静吵醒,恍惚间叫了一声。


    妲儒连忙贴过去道:“臣在。”


    姜然迷迷糊糊道了一句:“爱卿……留宿。”


    妲儒躺在圣人身侧,思绪万千。当初暗领姜然之命无诏回京,虽有从帝之功,但严格来说,此举还是有许多不妥之处。


    有筹谋之人必定心思细腻敏锐,只怕是没影的事也会疑上三分。


    就像妲儒那时有了实权后姜然拿出的明月白玉壶,那是她对自己的第一次试探,那么今夜之举是否也是?


    妲儒对着这位尊贵的少时好友与盟友,拿不出排兵布阵的智谋,她知晓圣人的过去,所以她理解这份掺了假意的真心,也正因如此,她明白圣人不会全身心地信任任何人。


    妲儒闭着眼却无法入眠,直到不知是睡是醒的姜然靠过来,环住她的胳膊。


    圣人需要她。


    大焉需要她,边疆需要她,百姓需要她,母亲和妹妹需要她,家中夫侍孩儿需要她。


    于姜然,为臣,为友,只要被需要就好了。


    妲儒侧过去,另一只手虚虚地抵着姜然的手肘,她并不打算睁眼。


    眼下战事又起,妲儒将军来不及等到姪子出生,也来不及与新夫郎温存,便再次赶往边疆。


    朝局后宫也在变化。


    圣人有了身孕,封陌副侍为贵郎,陌家凭着飞上枝头的哥儿也得了势,卖官鬻爵横行霸道,以叶妆为首的群臣谏言使圣人醒悟,肃清朝风,国库又进账了几笔。


    陌副侍自请降罪,成了陌侍衣,他失了势,羽侍衣又得宠了,两个男人互斗,搅得后宫不得安宁,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合圣人心意的男人,陌、羽二侍很快便被打为庶人,打包送进了冷宫。


    北疆有捷报,妲儒率军击退了北狄,攻下了被北狄占据的前朝边城,姜然破例去妲府探望了产下一位小男儿的妲偌,以示天恩。妲偌生了孩子后不顾劝阻,北上去给媎媎做后勤。


    又有南边一带划为驻南都护府,任白焰为都护,即刻赴任,不得有误。


    姜然有心改动,朝堂被注入大量新鲜血液。几位老臣看着堂上的生面孔,渐渐插不上嘴,又有嫦檀被治罪一事令个别老东西觉得物伤其类,她们纷纷乞骸骨回乡,姜然挽留几句,这才把人放走。


    秋雨绵绵,一位男子似是没耐心待到雨停,一路沿着有遮蔽的地方赶路,身上已是半湿,香艳非常,还好路上并没什么人。


    男子一路来到叶府门前,守卫认出他了,正是从前来过府上的家主旧识。


    贺狸再没有上一次的体面,身边就连小虜都没有了,一身半湿的粗布麻衣,脸色青白,好似艳鬼索命。


    他倒在守卫身上,喃喃道:“找叶大人……叶……叶大人……”说着,他眼前模糊一片,只能听到有人焦急询问,眼皮却是不受控制地闭上。


    再醒来,身上已是干净的衣物,他下意识呼唤着“叶大人”,声音由弱变强,小虜连忙到外边叫人:“主子……主子!客人醒了。”


    叶妆领着叶家夫郎进来时就看到了魂不守舍的贺狸,叶家夫郎原本不想进来的,但他又怕狐狸精勾引叶妆,他本想如上次一般假惺惺问候几句,贺狸却像是看到了仇人一般尖声惊叫。


    贺狸抄起手边的瓷枕头,朝他砸过来,砸到他的腹部。


    叶妆离夫郎较远,没被波及,她过去制止住贺狸,大声呵斥道:“你疯了!”


    “大、大人……”贺狸泪水夺眶而出,他虽已傢作人夫,但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靠近叶妆,委屈愤恨地道,“大人你可知,我受了多少苦!”


    原来,贺家没了女丁之后,所剩不多的产业都交由他新傢的上门妻打理,上门妻叫沈施,原先只是一个衙门小吏,辞官后一心扑在贺家本是好事,但她掌控贺家后渐渐露出本色来,仗着他再也没有母亲媎媎撑腰做主,竟然将从前与相好生下的孩子带回贺家当作继承人培养,那相好也被接进府里当了小郎。


    贺狸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没有贺家血脉的孩子来继承家业,他干脆自己停了避子汤,要让沈施生下有他血脉的孩子,沈施发现后,将他关进祠堂里,沈施当他的面推倒了他母亲的牌位,说他是害死家人的丧门星。


    被关的半月里,每日只有清粥一碗吊着他的小命,贺狸终于受不了,假意认错后休养了几日,逃出来一路投奔了叶妆。


    叶妆听罢,只觉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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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头两个大。


    “你家主可没说错,你不就是害死家人的丧门星么。”叶家夫郎杨画柳也不装了,他疲于应付家中的小郎,没了耐心再装成知心体己的好人。


    贺狸又是尖叫一声,饶是叶妆再怎么制止都无用,杨画柳见状,冷笑道:“自己停了避子汤,这可是男子‘七出’之一,你真是无可救药!”


    叶妆拧眉瞪向他,不满:“你少说几句。”


    杨画柳心里怨恨,又有几分委屈地闭上了嘴。


    贺狸断断续续地叫累了,陷入自责之中,很快,他又恢复了几分力气,朝着杨画柳声音嘶哑地大骂:“你个阴狠下流的恶夫!都是你,是你趁我心绪不宁之时口蜜腹剑!最恶不过夫郎心,你这个卑鄙阴险的小人,是你害我如此,我只是为了勃州百姓,我是为了天下!”


    “还百姓呢,我看你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为了我的妻主吧!你当时假装东倒西歪,不就是想着倒在妻主身上吗?都是男人,我还能不懂你的小心思吗?你凭什么将我的妻主当作你的依靠,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你休要胡说!”贺狸被囚禁了这么久,又一路上京,身子虚弱,此时被杨画柳气得只觉喉间腥甜,他捂着嘴,竟然吐出血来,叶妆一看,连忙溜走亲自去请郎中了,男人之争实在可怕。


    杨画柳犹觉骂得不尽兴,干脆挥袖坐到凳上,摆出高门夫郎的款儿来,慢慢骂着:“你个小倡夫,有了女人还不老实,一路过来投奔一个有夫之妇……谁知道你一个男子,没有盘缠没有仆从,到底是怎么独自上京的——你这一路上都被玩烂了吧,啧啧,我看哪,你也别治了,现在死了最好。”


    “你……”贺狸无法反驳,指着杨画柳半天说不出话来,忽地,他想到一句,笑了起来,恶狠狠地道,“好啊,我现在死了,就会是叶大人为我收尸,我要在她面前以最凄美的方式死去,让她记住我,让她想我一辈子!我死了,也是艳尸一具,我要只着一件薄衫,死前也要勾引她!”


    “你敢!杨画柳怒目圆瞪。


    贺狸扯开自己的遮喉带,阴险低笑:“我有什么不敢!”


    “来人,来人!”杨画柳慌了,叫人过来,“拿参汤来,别让这贱人死了……”


    贺狸没有死在叶家,他被养好身子后,叶妆派了护卫五人小虜一人,送他回了贺家。


    护卫带着叶妆的亲笔书信,本是想着给贺狸撑腰,可恰逢沈施远行,护卫无法敲打沈施,只能让贺狸先守着家产,再等京中的叶妆找机会让圣人做主。


    谁知叶妆前脚刚想进宫找圣人,后脚那六人便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小虜只是同为男子方便照顾贺狸一路上的起居,而护卫只能防着明枪,却防不了有毒的吃食。


    贺狸死了,下毒之人却不是沈施,也不是那个相好小郎,而是贺狸最后的几个亲人。


    叶妆有感。


    秫秫扶风袅,薄命烹火夭。该恨蛮族苛,花颜误弃了。


    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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