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妲家军除了匪患,顺手调查了一番南州刺史,妲遇正要给圣人写密报,突然接到来自帝京千里加急的信件,震惊不已,那日妲儒传信要偌儿带两百兵士轻装上阵火速回京,又说在十六日的天亮之前不到城下便别去了。
妲偌前几日突然跑了,现在妲儒也来发疯……可两媎妹平日里再不着调也不会拿妲家军开玩笑,她再三验看了信件的真伪,饶是英勇猛将,也要喝三口酒壮胆,这才叫张向阳和何岸领着几个年轻兵士北上回京,不多,却也有一百。
妲遇日日于心中默念:“娲皇在上,妲家子孙不孝,若是此去惹出事端,祖宗们定要保佑妲家不至于绝后……”
未曾想妲家先祖用力过猛,不仅保了平安,还保佑妲家得了从帝之功。
而姜然继位更在她的意料之外。
“取笔墨来。”
妲家忠国忠君,只要是正统就行。
妲遇提笔叹气。
只是,这南州匪患弹指可灭,也无实证证明其与敌国勾结,反倒是那南州刺史终日疑神疑鬼,一遇上她就虚汗连连,说不准她与姚家——或是新帝……
也罢,胡乱猜测只会弄得自己提心吊胆,兵来有将挡,水来便土掩。总之南蛮没动静,匪患也除了,不如早日回京述职,抓了那两个兔崽子各打一顿,尤其是妲儒……
往后这大焉便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她这把老骨头也得退场了。
千宸殿。
一鼎三足,有偏则不稳,制衡之道最是艰难。
白焰思索一番,回道:“陛下,臣举荐工部员外刘铮月,其为平民科考入仕,深受荫官之流排挤,或许可以一用。”
姜然手中把玩着一柄玉壶:“?母推荐之人,我信得过。”
白焰听了这称呼,恭恭敬敬低眉:“陛下,白家绝不入任何派势,也绝不会结党营私,臣与白辉只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姜然笑起来:“有?母坐镇前朝,二?母驻守宫城,使我得以高枕无忧……”
“臣只为陛下分忧。”
姜然点头,又道:“今晨我已允妲遇回京述职,南州那边速速处理好。”
“是。”
“还有,”姜然叫住她,“当初被先帝贬官至勃州的叶妆为官如何?”
白焰回忆片刻,道:“审案好用极刑,当初似是不慎害死朝廷命官,于是遭嫦相等弹劾而贬官。”
“那便召回。”
“是。”
白焰出宫后回到白府,于祠堂供桌的暗格中捧出?媎牌位,细细擦拭后摆了出来。
权势迷人眼。
她立于?媎面前,久久未动。
直到白辉终于在此寻得她。
“二媎你……”
白焰回过神来,看向白辉:“辉妹,权势与亲情孰轻孰重?”
“自然是亲……”白辉脱口而出,忽然大惊失色看向白焰,“你要作甚……”
白焰摇头,苦笑:“自然不会。”
白辉松了口气,又不禁追忆往昔:“大媎当年带着你我经商,文韬武略、经商治下,无一不是她教的我们,当年回乡途中,也是她为保我们而只身引开山匪……如母如师,这恩情我们一辈子都还不完。”
白焰心中苦涩非常,母恩子承,这就是她俩欠了姜然的。
“圣人要我们处理好南州刺史。”白焰道。
白辉不解:“她已有把柄在我们手上,连纵火谎报军情都可做,也算是半个功臣,为何不留着她为我们效力?”
“大业已成,为何要留隐患?”白焰苦笑,也不知是在说谁。
“那便找人参她一本,让她在押解回京路上畏罪自尽好了。”
帝城杨西坊南侧,此地因兵变稍需修葺,昨日却不慎走水,焚毁了小粮仓,工部左侍因监管不力被贬官,缺位由原工部员外顶上。
坊区与粮仓重建如火如荼,姜明也死得悄无声息。
二皇子的棺早在兵变之后钉了个面目被毁的假姜明进去。
姜然不过只是想盘问出密诏下落,这才留了姜明一命,可她实在是嘴严得紧……还好火比人更听话。
该死的终于都死了。
工部左侍刘铮月昨日寻到了姜明藏起的密诏,姜然的心头大患终于又少了一个。
只待先帝入了皇陵,便可追封姜明与姜晞两位皇子了。
不如一个封为“蠢王”,一个封为“呆王”。
只是这样封实在是有损她这个帝王的贤明形象,姜然叹了口气,还是交由礼部商议。
姜然挥退锦山等人,离开千宸殿,打算去御花园逛逛。
当初,这些花木都是母皇的东西,她也和这些花草鸟雀并无差别,如今却不一样了,这天下的万事万物都在她的手中。
任何人都抢不走。
“唉,你们还是小心些,莫要摔了。”
一道温润的男声吸引了姜然的注意。
“陌哥哥,你也来瞧这些锦鲤嘛,多有趣!”
姜然上前几步,瞧见池边凉亭里,正有几名男子正喂鱼逗趣,她立于假山石后,未被几人察觉。
被叫作“陌哥哥”的男子离人群远些,捧着一本书笑着摇头:“我这书也很有趣。”
姜然来了兴趣,出现在几人的视线里,美男也不看书也不看鱼了,纷纷拿着团扇遮面,这“陌哥哥”立起书来遮脸,姜然一瞧,居然是医书。
“见过这位贵人,我们便先告辞了。”陌哥哥福身行礼,就要带走几位阿弟。
“慢着,”姜然指向他,“你留下。”
几人瞧着面前这位贵人衣着华丽、气度不凡,也不敢多嘴,被留下的陌哥哥示意他们安心离去。
“你们是秀男?”姜然明知故问。
“正是,惊扰贵人还望见谅。”美人语气不卑不亢。
此男肩窄如削,腰细如束,只着秀男的普通宫装,却显柔美和顺,拿着书遮面的手更是粉白芊芊。
“靠近些,让朕瞧瞧。”
他一听这话,心中一惊,连忙跪下拜见,连手上的书都不知该放在哪里:“小虜陌采芝,惊扰陛下,罪该万死。”
“陌采芝?我只知莫待无花空折枝,”姜然扶起美男,细细端详,“好啊,枝头最美,我愿采之。”
陌采芝红着脸,只觉这自小习惯了的遮喉带此时却是令他喘气不易,姜然抬手自他的脸颊摸到他的脖颈,这才让他飘飘然地控制住了呼吸。
“封为陌副侍,如何?”
陌采芝惊喜,收好情绪,谢主隆恩。
后宫自上而下有郎后、贵郎、侍郎、副侍、侍衣,他一上来便跳过了一级,又是宫中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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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分男子,思及此,他眼眶湿润、心脏砰砰直跳,被姜然打横抱起,回了天露殿。
待姜焕听闻圣人于今晨抱了一名男子回天露殿时,已是黄昏,他心中酸涩不已,思忖再三,着人备好轮椅,赶去天露殿。
“陛下,长皇男求见。”锦山来报。
姜然允他进来,这倒为难了陌副侍,他正与姜然谈论医术,有长皇男在,他便不知该不该继续,只得乖乖地远离了桌案,跪坐在一旁,抬手捋正了遮喉带。
姜焕被推着进来,他得了恩准,不用行礼,站起来后有些艰难地被宫虜扶着缓缓走至阿媎身边,又被姜然撑着坐下。
陌副侍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皇媎在做什么?”
“你来得正好,这陌副侍正与我聊起医术,比起许多女子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姜焕也不看陌副侍,只看着阿媎:“焕儿也想听听。”
“你继续说说。”姜然道。
陌副侍点头,不再与姜然暗送秋波,而是认真地道:“方才所说为月信,与之较为相似的便是产经,女人产后三四日鲜红、产后四至十日粉红、十日后为淡黄或白色且会持续一旬甚至三旬……”
姜焕本是想看看陌副侍究竟配不配入阿媎后宫,此时却听得入神揪心,不由得握住阿媎的手:“定是疼痛非常吧?”
陌副侍:“正是,虽自娲皇创世以来,人们便钻研此事,但还是难以完全降其风险。”
“女人顶天立地,又承受如此之苦,我虽身为男子,恨不得替阿……未来妻主生产……”姜焕险些将“阿媎”一词脱口而出。
姜然笑道:“非也,正是女人顶天立地,所以娲皇降大任于女人,你们这些弱男子只管安稳便好。”
在场二男皆感动不已。
姜焕又道:“我听闻民间有男儿不食避子汤还侍奉妻主,被人察觉后告了官,斩首示众,想来这也是极有必要的。”
陌副侍点头,又补充:“是,而且这生女生男皆是男子所献白液而致,妻主怀胎开始,后院男子须白日侍奉妻主、夜晚拜神祈祷,若是心不诚,妻主受罪却生了个赔钱的哥儿,那么献白液的男子须跪祠堂三月、禁食三日以谢罪。”
“未曾想,陌副侍竟有如此见闻。”
“殿下言重了,小虜只是爱看医书,略懂一二。”
待陌副侍离开,姜焕圈住了阿媎的手臂,令姜然的手处于他的两腿之间,身子大胆地靠着她:“阿媎,我听闻……我们这样……生子更是凶险,我身子又残,实在不能害了阿媎,还是莫要为阿媎献白液了。”
姜然拥住姜焕,轻轻抚摸他的发间:“什么残不残的,焕儿是这世间最完美的男儿。”
“是吗?”姜焕心中苦涩,“可方才那个陌副侍就比我懂得多,也比我得阿媎欢心。”
姜然笑着捏起他的下巴:“焕儿可是醋了?要说欢心,谁能有你更得我心?阿媎宠你护你,你说这话可是在质疑我,嗯?”
“焕儿不敢。”姜焕将头埋进阿媎肩头,拿她的袍子拭去眼角的泪,转哭为笑。
姜然伏在他耳边问:“可喝了避子汤?”
姜焕羞怯点头。
“这次能出声了吧?”姜然逗他。
姜焕疑惑片刻,这才反应过来,羞到恨不得钻个地缝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