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正于内殿捧着脂粉盒,焚香描眉,嗲气十足。
“贵郎,贵郎!您不能……”
“滚开!”姚贵郎端的一副好大的派头,冲进皇子寝宫犹入无人之境。
姚贵郎这几日前去千宸殿为圣人送上自己亲手做的吃食,次次都遇上了姜然,又被这便宜皇子顺手“帮”着带入殿中,他在千宸殿外不敢发作,只得回宫等着圣人吃了东西能想起来看看自己,千等万等,一打听才知道,这几日的吃食皆被赏给姜然了。
姚贵郎本就是来发作一番的,一看姜然一个大女人竟然捧着男子物什,气恼得一把夺过脂粉盒,挥起香袖砸在地上:“你!真是、真是……”
几个小瓷瓶随着锦盒砸落在地,姜然面色不改,屏退了左右。内殿地暖很足,女人随意敞开的衣襟让姚贵郎带来的小宫虜红着脸不敢抬眼,只是怯怯地拦在姚贵郎身前。
姚贵郎又气又热,他那一张白净的脸上泛着红晕,脖颈处的肌肤几乎要和那条水红的遮喉带混为一色,不愧是年过三十仍受圣人宠爱的男人,哪怕年纪不小了,却还是端的一副狐魅相。
只是这种伧俗之物,太过招摇,有几分扎眼。
姜然面上不显,回过头来于铜镜前端详自己,随口询问道:“姚贵郎此番前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姚贵郎看得心中一阵恶寒,在圣人心中,他比不过一个死人,甚至比不过一个嗲气的女人!他满腔羞恼无处诉说,化作怒火。
姜然早已封王立府,却仍日日居于宫中,日日侍奉母皇,碍眼得紧。
姚贵郎想起母上和阿媎皱起的眉,想起阿媎的不解:“阙王虽不是真……可她是个女人,用‘勾引’一词,实在是有失偏颇。”
她们这群大女人自然不懂!他是个男人,所以他能感受到圣人与姜然之间的微妙情感。
姚贵郎实在是害怕,情敌是女人又怎么了,世上之事谁又能说的清,姜然长得太像她的生父了,圣人可日日以她之貌思及旧人……
在圣人面前惺惺作态,在他们这些后宫男人面前总是若有若无地透着一股天娇之气,她这么低劣的血统,怎么敢的!
姚贵郎心中的怒火愈烧愈旺,他环顾四周,看到碎落一地的小瓷瓶,捡起一块碎瓷片就往姜然身上砸。
姜然不躲,挨了这一下,碎片划伤了她的脖颈,只留细细一道血痕。
姜然的贴身宫侍锦山赶过来拿出帕子来为姜然止血,朝外边大喊一声:“唤太医!”
“不敬尊长……”姚贵郎心里没底,嘴里倒是还不忘了拿乔,踉跄一步被小宫郎扶着,慌忙离开了此地。
姜然看着一地狼藉,叹了一口气,还好她是女人,不然这苦肉计的代价也太大了。
“明年再建一祭坛,然儿以为如何?”
姜然停止研墨,思索片刻后道:“臣以为,春祭在即,赶工劳民伤财,且太过仓促,彰显不出拜娲皇之诚心,不如用心修筑,待秋祭再用。”
姜承云于宣纸上落下一捺,不置一词。
姜然就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鼻尖起了一层薄汗。
终于,如姜然意料之中那般,姜承云还是放下了狼毫笔,问出了那句话:“伤到了?”
姜承云下朝后,只听说姚贵郎擅闯皇子寝宫,未曾想还生出了其她事端。
这一召见,姜然脖颈处那如男子遮喉带一般的东西令她微微恍了神,不过她很快敛了神色。
“臣只是受了点小伤……”姜然得到关心,受宠若惊似的,垂首垂得更低了。
“过来。”
“是。”姜然跪下,膝行几步靠过去,姜承云捏起她的脸让她侧头,轻轻摘下用来包扎的布条,露出了细细的一道伤口。
侍从连忙呈上来一瓶金疮药,这是方才圣人第一眼看到大皇子时便示意她去取来的。
姜承云在为姜然上药。
姜然不知不觉中已伏在了姜承云膝头,双手克制不住地微颤。
“母、母皇……”姜然直到姜承云给自己重新扎好一条真正的遮喉带时,这才如梦初醒般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别动。”
“这姚贵郎真是……罚俸半年哪儿够了!”合安县郎气得跺脚,“还好大皇媎是女子,若是男子伤了这儿,那还了得?”
他前几日才办了及笄之礼,因有圣人和景王姥宠着他,尊贵不输皇男,他自小活泼天真,不似帝京其她男子一般自小熟读男德男诫三从五德,那区区一个后宫宠侍,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姜然被他的小男儿憨态逗乐。
皇男姜焕坐在木轮椅上,以帕子掩唇轻笑起来,额前一缕青丝滑落,他也不忘调笑:“真是还没长大。”
合安县郎叉着腰,一双小鹿似的杏眼看向姜然:“大皇媎最疼情儿,情儿自然生气!姚贵郎算什么?不管情儿长没长大,都会讨厌他!”
“她最疼你?那我呢?”姜焕打趣。
“皇兄你当然是最最疼我的,毕竟你还会偷偷帮我做男红……”姜情说到后半句,又觉得自己身为男子不善男红有些丢脸,连忙放低了音量,不过他想一出是一出,又扭头对姜然说,“皇媎可知,皇兄的男红是顶好,在这世间是绝无仅有的!”
“是吗?”姜然含着笑望向姜焕,“不知皇媎可否收到皇弟的绣品?”
“嗯……”姜焕抿了抿朱唇,双手交握,将粉白的指尖藏了起来。
“皇媎,这可是近日时兴的迎蝶香粉?”姜情把玩着桌上的东西,无意中打断了姜焕想要说的话。
姜焕看向他。
“闲来无事买来研究的,情儿想要便拿去吧。”姜然回答着,视线不曾离开过姜焕的脸。
姜情喜不自胜,专注于那罐香粉去了。
姜焕视线跟随着?弟,心绪却如乱麻,直到手里突然被塞了一个小玉瓶,他这才缓神,被皇媎碰过的掌心微微发热。
“这罐是我亲手调制,”姜然伏在姜焕耳边,轻声说道,“也是绝无仅有。”
姜焕连忙收好玉瓶,红着耳根却强装镇定地偷偷瞧了姜然几眼。
“呵,母亲还是待回了边境再来管我!”
妲家长子妲儒在母上妲遇面前劈烂了院里的紫竹,把长枪丢给妲遇,旋即扭头就走。
妲遇掂了掂长枪,母爱作祟才让她收了大半的力,只以长枪尾对着妲儒投掷过去。
妲儒感受到风动,连忙低头,这才只被打落了发冠。长枪继续向前,被出现在门后的妲偌反手接住。
妲偌早已习惯了母亲媎媎二人的相处之态,长枪在她手上转了一圈,丢给了妲儒。
“告辞。”妲儒接过长枪,对着妲偌虚虚抱拳。
妲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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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回礼,目送媎媎离开之后,对着妲遇道:“母亲今日休沐,应该好好休息。”
“你阿媎如此让人不省心,我倒是希望她待在家中好好歇歇。”妲遇心疼地望着被劈折的竹枝,招手让下人好好收拾,“那你呢,何时再取?”
妲偌苦笑:“我答应了落儿,此生不二取……”
“一个让烟花男子献液,一个丧夫后不取,妲家真是出了两个情种了,”妲遇怒极反笑,也撅断了竹子,“你们俩别在我面前碍眼了,滚。”
妲偌应了一声,拱手鞠躬,端的是一副谦谦才子的样子。
这边,出了府门的妲儒握着长枪去了帝城另一头的别院,看守院落的瘸子李也刚回来,他一看身后的主子,连忙开门:“家主大人,您回来了。”
“去哪了?”妲儒问。
“鸢主子要城北胭脂铺新进的胭脂。”
“给我收着,”妲儒把长枪丢给瘸子李,还好他也有点功夫在身,不似一般男人,堪堪接住长枪,妲儒又问,“鸢郎呢?”
“刚刚用过午膳,现下估计正在休息。”瘸子李规规矩矩地回话。
妲儒拿着瘸子李买来的胭脂进了里屋,看到在鸢郎怀里睡了的小畅儿,顺手解了自己的衣带,鸢郎轻轻放下孩子,过来帮着妲儒褪去外袍,又接过了想要的胭脂。
“鸢郎这倾国倾城貌,用了胭脂实在是锦上添花。”
“妻主莫要再打趣虜了。”贡献了白液的男人就是带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韵味,为他那双桃花眼添了不少风采,当初引得妲儒拍下他初夜的就是这双眼睛。
女人多多少少都些救风尘的情结,妲儒也不例外。妲家军回京述职,她寻欢作乐于雄虜院中遇见美人,□□好之后便为他赎了身,纳作了一房小郎。
妲儒看着孩子,不满一岁的奶娃娃越看越是喜爱,鸢郎靠过来,胸口非要贴着妲儒,他轻声耳语道:“家主好久不回来看我们夫儿俩了,又散着发冠,莫不是刚从哪的勾栏瓦舍里出来?”
妲儒听着美男的耳语,耳廓痒,心里更痒,只怕吵醒小畅儿,便干脆横抱起鸢郎,让瘸子李进去看着孩子,自己则将美男儿带去书房,放到雕花榻上:“哪个男儿能比鸢郎更吸引我?”
鸢郎被粗暴地扯了衣袍,男子雪白透粉的春光展露无遗,他羞怯地捂住自己:“家、家主……”
“这是我弄的?”妲儒打量着他的全身,指着他腹部一抹红。
鸢郎一顿,羞恼不已,红着脸捏拳砸她:“家主好一个明知故问,当时都折腾死我了!”
“诶,”妲儒语调玩味,“昨儿个我都说了多点几根红烛让我看看,你不让,我这才没个轻重地伤了我的心肝儿。”
鸢郎被妲儒的小动作挑逗地浑身酥软,又听她道:“今日我便白日宣淫,不要那红烛也能看!”
“休要欺负我了!”
妲儒轻笑着,叼住鸢郎的遮喉带,轻轻一扯便松了,这是勾栏男子从小习得的不牢固的系法,她打趣道:“欺负你系不牢遮喉带?”
“家主!”鸢郎用为了照顾孩子而不染丹蔻的手锤她的胸膛,却被妲儒单手反扣住,他黑缎似的长发因为她的动作散开,一双美目诉着情,叫妲儒再也把持不住。
“妻主……让鸢儿好好伺候您……”
“风骚。”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