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倩明天要结婚了,今天是她在这个有爸爸,弟弟,妈妈的家里的最后一天。
许妈妈高兴啊,许倩找到了人生伴侣,终于要嫁出去了。
伴娘早就找好了,有几个是花钱请来的。
许倩知道,伴娘团里面少了一个人,里面少了你。虽然她觉得你还在的话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来做她的伴娘,但是她知道你一定会来参加她的婚礼。
可是,你永远不会来了。
所以她忍不住呢喃了一句要是你还在就好了,你要是还在,她能在她最重要的一天里见到你。
许妈妈听了,登时拧起了眉头:“大喜的日子提她干什么,你之前的婚事就差点让她搅黄了!”
作为从小学时候就住在一个小区的你们俩,许妈妈在两年前,对你的态度还是可以的。
她以前就是觉得你这个孩子不够听话,但是你又对她们挺有礼貌的,她劝你的话你虽然左耳进右耳出,可你仍旧是她眼里还可以的孩子。
即使,她不喜欢你,却没多大的厌恶。
两年前,你去世前差点搞黄了许倩的婚事。
许倩知道的,你不喜欢她男朋友,一直觉得不好。你爱她,所以你忍了。
她也爱你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异母异父的姐妹,努力在中间调节。你也不需要她调节,你不见就是了。
是了,你原本已经不打算继续管许倩了。
在准备疏远前,你们在手机上吵了一架。
爆炸点是你和她讲回老家后母父和亲戚一起催婚,许倩也认为女孩子大了,还是要早点想结婚的事。
你们刚毕业,你怎么可能放弃工作去结婚。
那个两方都在避让的点,你挑出来点燃了。
冰冷的文字冷冰冰地停留在两年前,你们的对话看起来没有那么激烈,最后是你先不理她。
许倩也很委屈生气,明明她结婚了你们也还是好朋友,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她男朋友是之前有点小错,可是她的第一次已经给他了。这件事她没敢告诉你,她知道你会骂她。
现在时代开放了,这件事不是什么不应该的事,她有时候还觉得你太古板了。
屏幕两端的你和她冷战了几天,其实是许倩单方面认为的冷战,因为你在心里做好准备了,这个朋友你不要了。
许倩和许妈妈说了这件事,她不能和男朋友说,不然你们关系就更差了。
许妈妈第一次那么明显的表露了对你的厌恶,你是坏她女儿人生大事的东西。
再过一段时间,许倩都要和男朋友订婚了。许妈妈第一次说了那么多对你的坏话,以前不是没有,从来没有那么强烈。
许倩闭嘴了,她迷茫了。
忍了一周,许倩忍不住了,她给你发消息道歉。她心里觉得她没错,但是如果道歉你就会和好,她愿意哄哄你,她不想失去你这个好朋友。
你没回复,你一直没回复,你永远不会回复了。
你在某一天忍无可忍,从老家出来,在回小区的路上出事了——一个男人报社,你是那个倒楣蛋。
许倩订婚的事,因为你的死亡推迟了。她没办法在好姐妹死亡后,很短时间内高高兴兴地去办这件事。
你们是一块地方的花,有一天花茎长到了足够的长度,贴在一起了很多年。
当到了成年,花开了,距离就又被成年这件事拉开了。
如果有风有雨有外来人,你们或许会分开。
关系最好的时候,你们谁也不会想着和对方分开。
死亡是不同的,吵架了可以见面,天各一方也还有见面的时候。死了就是死了,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了。
你的死亡也无法阻止许倩的订婚宴,虽迟但到。
许倩很感谢男朋友在她伤心期间的安慰,她相信你也看到了她男朋友的表现,希望你在天有灵保佑她祝福她。
她也想帮你把幸福延续下去,你还没有认识到,得到的幸福。
你不会保佑她的,你如果还在这个世界上,你不会祝福她的。
许倩今年几岁了?二十四岁。
你不会祝福一个毕业两年就结婚,准备做家庭主妇的女人。不会,你永远不会,你会唾弃她。
所以,她的期许落空了。
新婚当天许妈妈在咒骂你,今天从出门就不顺。她也骂了两句许倩,都怪她昨天提到了你,太不吉利了。
她是应该咒骂你,因为你把许倩带走了。
在前往牠们眼中幸福的路上,婚车上红艳艳的不止花,还有血。
刺耳的声音传进许倩的耳朵里,她尖叫出声。
她反应不过来的脑子在想,如果你在或许就好了,她知道你反应比她快,人也比她刚强。
光想,没有迅速反应和采取行动的能力,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在她“最幸福最美丽最美满”的一天,她死了。
她的灵魂飘飘荡荡,下面的事她看不清,她迟钝地想:对不起。
然后她听到有人问她:“你觉得你这辈子最对不起谁?”
许倩沉默了,她曾经想过很多次,如果那时候没和你吵架,你是不是就不会碰上那件事了。
她想了一堆人,她的家里人,她刚失去新婚妻子的男朋友,她的朋友,她的同事。
最后,她说出了你的名字。死者为重,她最对不起你。
说完,隔了几秒,她眼前成了白光。紧接着,白光慢慢散去了。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姚谦,你的证件办好了。”
许倩回过神,她眼前是一个□□件的地方,好像是公安局。
“姚谦?”
许倩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左右看了看,原来是在叫她吗?
“你还是没恢复好啊,拿着吧,这是你的证件,回家去吧。”
许倩下意识说了谢谢,赶紧把证件接过来:“谢谢!谢谢!”
工作人员是位女士,她哈哈大笑,拍了拍姚谦的肩:“别太拘谨了,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为人民服务嘛。”她站了起来,“我先去忙别的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许倩想问她,又很害怕问了露馅。她脑子乱成一团,从椅子上起来,坐到了另一边的长凳上,省的有事来询问工作人员的市民被她占座了。
她穿着短袖短裤,令她不适的是,短袖里面没有穿背心或者胸罩……
她有些难堪地弯了身子,惊讶于她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怎么这么……
不过她现在纠结这个也没多少用处,她从裤子口袋里找到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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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尝试用指纹解锁手机。手机显示超过72小时没有使用密码了,需要使用密码解锁。
密码……许倩怎么会知道别人手机的密码。
死马当活马医,她尝试用了她长年用的那个密码,居然对了!
她有些发怔,她手机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就像你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
她又想到那个问题,她最对不起谁。难道是你死后不甘心,把她弄到这里来的吗?
她抖了抖,她很怕鬼的。
手机里有通讯录,和联系人们的聊天记录却是空白的。
里面没有你的名字,却有几个置顶的人。有两个备注很明了,一个写着“妈妈”,一个写着“家婆”,还有一个她不认得。
家婆是指婆婆吗?还是外婆的意思?许倩不能确定。
她点开了妈妈那个电话的详细,那串号码数字她能倒背如流。
许倩拨了电话过去,铃声让她忐忑。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只能打给“妈妈”。
电话被接通了,沉稳温和的女声传过来,有一两分熟悉,熟悉在音色;有八九分陌生,陌生在语气。
“谦谦,怎么了?”
许倩无助地看了看手机上备注的“妈妈”,周围也没人帮助她,她硬着头皮,小声地喊了声“妈妈”。
她话语的迟疑,电话那头的姚越听出来了:“发生什么了吗?不怕,和妈妈讲讲。”
和妈妈讲吗?许倩想到每次她和妈妈讲,妈妈就会带着责备的语气说一些令她更焦虑的话。
“没,我没事。”许倩想起来她不知道家在哪里,不回去的话她能去哪里呢。
紧接着,许倩听见了置顶的那个名字从姚越嘴里说出来:“她打电话给我,说等会儿和你一起回来,你记得带她回来一起吃饭。”
姚越的声音是透着愉悦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许倩的心情像翻到的调味料,混在一起无法描述。
“好,妈妈,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许倩苦恼那个人是谁。她小心地看着时不时在大厅里来办事路过的人,大厅里的人比她那个世界要少。女人男人都有,就是……
她见到的女人都很高,要不是盆骨那块的弧度,她还看不出来那些人是女人。
女人们头发有短有长,她们不穿着背心和胸罩,她也没见到穿着裙子和高跟鞋的,化粧的也没见到。
反观男人们,大多是长发,有的化了浓粧,有的化了淡妆。有的她看出来了,是那种看起来素颜的粧。
现在是春末,天热起来了,牠们有的穿裙子有的穿短裤,把笔直漂亮的腿露出来,让过路人一饱眼福。
她脑袋里没有任何关于这里的记忆,不过她可以肯定,这里不是她原本的世界。
她……穿越了吗?
人们来来往往,许倩勉强接受完目前的情况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她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像流水一样过去了。
她甚至不知道工作人员口中,她的家在哪里。她苦恼的很,看着那张身份证,上面她的出生年月也和原来的世界不一样。
所以这个世界现在是什么年份,她只能确定现在是夏天。
手机震动了两下,许倩看见置顶里她实在想不到是谁的人发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