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说话倒也不用这么直接...”
蹇绰一直觉着男人是种难以理解的生物,而糜致此人,更是再次加深了这番刻板印象。
真是好神秘!说得还是中文吗?自己怎么一个字都看不懂?
蹇绰将手机高高举着,看不懂!把手机贴在眼前反复琢磨,依旧看不懂!将手机同自己一起塞进被窝,在安静的小小天地潜心研究,还是看不懂对方在自顾自说些什么。
这简直是一段要辞职在家,全职研究的神秘聊天记录。
系统虽没法像人类那样翻白眼,却还是压不住幸灾乐祸的心情。
他可以外接这个世界的互联网,是个24小时高强度冲浪的ai,很快就看见了某个破防梦男连发的数个新帖。
【我爱播给我发这些是什么意思?】
【求助!是不是有人私下和我爱播说了坏话?】
【请问,被主播的老粉抱团排挤,和主播说我黑料怎么办?】
-不是,答应我别当舔狗好吗?直接取关碎牌子,下一个更乖。
这条回复只在评论区闪现了一秒,就消失无踪。
-[小丑]←这是你吗?[笑哭]
这条回复依旧瞬间消失。
过了会儿后,评论区出现了一个粉色恐龙头像的momo账号。
-不是,你有病吧!删我评论就算了,还拉黑我?不想让你嘲笑就别发出来问行吗?
这条同样被秒删拉黑了。
这位倒霉momo手上应该只有这么两个号,被拉黑后评论区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刷新出新的回复。
-你有和他说过什么,他这么回你?
-【楼主】其实就是普通的关系而已,可能发得条数有些多。我怕一条字太多他看着心烦,才故意拆成这么多条的。【图片.jpg】
-不是,我点开这一长条怎么全是你发的消息。本来还想着主播一是有点过分,再仔细一看,一分钟发那么多条你让人家怎么回?
-叹为观止。
-也就比那些给主播发千字小作文的人好上一点点吧。
-那我要给他写小作文道歉吗?
-发什么都没用了,我觉着你爱播已经被你的地雷炸死了。你这种情况就算被对面拉黑也是你不占理好吗?
这条回复再次神秘消失了。
-服了,好想知道贴主黑名单里现在有多少个讲真话的仗义人。猜楼主想看:没事的没事的,你明天和你主播好好道歉,说开就行。他会原谅你的。
这条被点赞置顶,楼主在底下回复:我也这么想的。对了,我今天还要不要给他的直播上票?他会不会不想看到我?
那人还真没说错,这家伙就是个明明白白的小丑。
系统知晓糜致的人生经历,知道对方从小就是家中最多余的那个。
它想:这人该不会想要蹇绰同时给他当爸爸妈妈、当他的兄弟姐妹和朋友,顺便再当一当他成年之后的倒膜和杯子吧?
这也太可笑。
系统从帖子里切出,发觉宿主还真研究起了糜致的家庭背景来。
它有些不太高兴,连连催促宿主开播上工。而蹇绰也终于得知糜致父母在外各有小家、心肝,实则根本就不在乎——甚至可能还有几分厌恶自己这个儿子。
“原来如此,”蹇绰恍然大悟,“我完全明白了。”
“你放心吧,”蹇绰盘腿坐起,笑得摇摇晃晃,眼瞳晶亮,“我明天就和他解释清楚。”
*
第二天,糜致比前日来晚了些。
他刚刚走进夜店,就被一名服务生喊住。对方上下打量着他,面上露出个困惑表情,说:“蹇绰让我带你去后台休息室,你同我来。”
糜致昨日在场子里开了几十万的酒,店里的人自然对他有所印象。
夜店也分三六九档,而糜致长了一张不像是会来他们这种店里,极俊而贵气的脸。身上带着的些许鬼气,亦因他强装出伏低做小的温柔伪装,显不出任何咄咄逼人之态。
——这样的人,该去城市另一边的高档场所消费,这才对吧?
但若是为了最近那位当红的驻场而来,倒也有几分可以理解。
服务生注意到,面前这位客人今日明显刻意打扮过。不说那件剪裁合身到有些不合时宜的衬衫,光是根根发丝,都能瞧出用发胶打理过得精致来。
这位客人不太适合出现在他们这种吵吵嚷嚷,大家在舞池中挤成一团的夜店,更适合作为一场奢华求婚仪式的男主出场。
他领路走在前面,没几步就见对方快步越过他,直奔休息室而去。
而等站在休息室面前,伸手握住门把手时,糜致却又心生犹豫。
“你赶紧进去,”服务生连连催促,“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他们估计又要追问蹇绰是不是有男朋友了,真是烦死了。”
糜致拧动把手,推门而入,不由屏住呼吸。
蹇绰正坐在休息室的桌上,修长笔直的双腿随意交叠,这般痞气的动作却不显丝毫浪荡,反因着对方那修然清俊的气质而意气飞扬。
屋内的青年原本侧脸凝望着窗外月色,姿态懒漫地叼着根细烟——可等蹇绰回脸看向他,糜致这才发觉,对方原只是在嘴中咬着根甜甜Pocky。
蹇绰冲他歪了下头,仰起脸将Pocky又吃了好大一口。空气中弥漫着包装袋拆开后巧克力过于甜腻的浓郁香气,对方半边脸颊鼓鼓道:“屋里不能抽烟。”
对方笑时,显出几分狡黠:“刚刚我装得像不像?有没有骗到你?”
在糜致眼中,那道被过度凝视着、置于高台之上的身影,此刻又重合增添了一分生动的活泼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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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绰并不只依托着他人的冒犯性·爱幻想而存在。
糜致将身后门扉合拢,将旁人看不见的另一面,与自己一同关在了狭小室内。
蹇绰之所以坐在桌上休息,是因为在后腰出伸出一条细细的恶魔尾巴。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一条做工粗糙,铁丝凝成的道具,却看得糜致大腿发紧,似是被什么纤细有力的东西垂死缠上一般。
他走上前,不自觉舔了一下干热的唇,哑声道:“我是来解释的。”
蹇绰本就比他矮上些,又惯常歪头看人,几乎将身上那股子不知从何而来、似有若无的攻击性消解殆尽。
“不用解释,”蹇绰说,“我不在意。”
“我不希望你误会。”
糜致这话出口,自己也知道极卑微,不由心头鼓动。而青年不止为何笑了起来,鼓励着望向他。
“我家,并不似你所想那样...”
他昨日就想好了道歉的说辞——当真在脑中写出一篇千字作文。
蹇绰轻轻摇头,向他伸了手。糜致快步靠近,紧抓住那只手扯向脸庞。
对方掌心柔软温热,只有那枚孤零零的戒指如冰寒凉,紧贴于他的面上,触感几近灼痛。
“我知道,”蹇绰说,“我知道你父母并不喜欢你。你大概也这般尽力讨好过他们,只是他们不愿要、也不稀奇要。”
他说话语调柔和似水,静谧地漫过糜致,令他窒息。
糜致的卑微讨好,对于蹇绰的过度痴迷,皆起因对方这种全然接受的容忍态度。
有那么一瞬间,蹇绰垂眸似尊白玉圣母——只是,这番投射,却由对方亲手摔个破碎。
“我不能弥补你的任何缺失,也无法去当你的朋友兄弟,”蹇绰说话的语调微微凝实,如玉碎珠沉,“我无法补偿你关于过往的任何渴求、痛苦。”
他微微俯身,那双眸子掩在阴影下,带上了某种旁观审视的冷静血色:“我这几天不与你生气,也并不是因为我脾气够好。”
蹇绰不仅是没钱的小小网红。他还是当世无两的最强向导,更是那个穿梭了数不清世界,在快穿部门中流传的神话、传奇。
“我只是喜欢你这样努力讨好我...又确实需要些钱。”
蹇绰垂眸俯视着糜致。
“你想要个圣母一样的新妈妈?可别找错人了,糜致。”
半跪在他面前,留恋地轻蹭他指尖的青年抬起了眼,眸中故作的讨好层层剥落,其中的阴沉怨气凝聚,宛若乌云。
“这样装下去不好吗,你又不会有什么损失,”他冷冷开口道,“我都有点想恨你了,蹇绰。”
青年森森地笑了,露出几颗如鲨鱼似的冷白利齿。
“既然需要钱,”他说,“总该付出些什么吧?不想陪我演这种幼稚的过家家,那你就只能当我的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