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子衿琢磨自己到底是心动还是吓着了的时候,小混混们终于受不了了。
他们主业是游手好闲,当混混只是业余爱好,哪里能经受得住蹇绰这般人?
笑吟吟地与他们说情讲理,然后毫不留情一挑几,把他们揍得鼻青脸肿,还威胁他们下次再见会给他们一个更印象深刻的教训。
还有没有天理了!讲不讲王法了!保安在哪里?警察又在哪里?
小混混们只是多看蹇绰一眼,被对方揍过的地方就隐隐生疼,连连告饶。
“我们服软还不行?以后再也不来这条街了!哥!哥哥!算我求你了,上次的伤,我们都还没好全呐!”
蹇绰歪头认真思索,仿似一只可亲可爱、无辜无害的野性生灵。
“惹着你,可真算是惹着鬼了。”系统幸灾乐祸地说。
毕竟,蹇绰可不是什么在现代社会长成的乖乖仔。
他顶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不知走过多少刀尖舔血的日子,也不止一次同对方说完道理之后,礼礼貌貌将对手杀了。
第一次见蹇绰道歉、出手、杀人时,系统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们别害怕,”蹇绰说,“我只是想同你们讲讲道理。”
小混混对他的“道理”心悦诚服,没有半点不满。别说什么逞醉寻衅,他们以后估计半夜出门,都要挑着有警岗亭的大路走。
“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了,”蹇绰笑眼弯弯,“知道了吗?”
小混混答都不敢答,涨红着脸埋头就跑。
这个时候,秦子衿这才缓缓回过味儿,觉察出面前俊俏青年身上些许微妙的不和谐感来。
对方转身看向他。因着两人身量相差甚多,对方需微微仰着脸看他,便将眉眼显出更为圆润柔和的模样,却认认真真地问他:“你没事吧?”
说着,青年自己笑了:“不过,我想你当然没事。这些臭小子老是在这里惹事,我们店里不少客人都抱怨过,也该让他们长长记性了。”
对方比秦子衿矮些,长相漂亮柔和些,性格也更为平和温顺。
秦子衿同发小喝了那么多酒,此刻冷风一吹,酒意上涌,忍不住晕乎乎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恰如其分?明明便是送到眼前的缘分。
他张嘴询问对方的姓名,蹇绰只是笑着,并不回答。
一开始,他只将高个儿当成喝醉了酒的“傻子”,而系统则凉凉开口提醒:“不好意思,你面前这个傻子是本世界的男主‘秦子衿’,你还记得他吧?”
蹇绰想起来了。他以后还要依靠对方进军娱乐圈呢。
“酒量真差,”他说,“怎么喝醉了之后,像个笨蛋?”
他冲对方笑笑了,瞧见秦子衿不自在地移开眼神,瞥见他手上的“防身利器”,又赶忙收了回来。
“你现在就可以推进新剧情,”系统提示道,“应该不需要我来教你。”
蹇绰当然不需要系统来教。这个时候扮演个贪婪虚荣的家伙,假装知道秦子衿的身份,急吼吼地贴过去。无论是剧情,还是对方对他的恶感,想来都能推进一大截。
可今日夜风清凉,月色正好。
对方喝醉了酒,同街头混混打上那一架,也没吃亏。即使嘴角带伤,低头凝着自己时,似是心情极佳,不自觉地跟着笑了一笑。
笑起来也挺傻的。
蹇绰心想。
“我们以后会见面的,”他笑着说,“你今天过得不错,我就不打扰你的好心情了。”
系统在他脑中“啧”了一声。
秦子衿今天可谓是大起大落。
他先是觉着倒霉,见着蹇绰又觉幸运——结果,此生第一次主动搭讪,居然还被对方给拒绝了。
蹇绰拉着他的袖子,将他轻轻从巷子里拽出。
秦子衿看着对方那张脸,心跳快得厉害,望见在幽冷月光下雪亮反光的钢管,心脏更是差点要从嗓子眼跳了出来。
“拿这个干嘛?”
他终于忍不住问。
蹇绰宽容地看了眼傻子,说:“赤手空拳和几个人打架,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
*
两人回到主街上,正好秦子衿的发小终于醒了酒,摇摇晃晃走过来,扬声喊道:“你的车停哪儿了?我叫的代驾快要来了。”
那一瞬间,秦子衿大脑里的底层代码,本能地光速运行起来——不管他是对青年一见钟情,还是别的什么。他可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居然厚颜无耻地和当小三的人做朋友!
他冲发小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别和自己说话。
发小:?
发小:你至于吗?我不就是当三,到底怎么你了?你敢保证以后没有给别人当三的时候?
秦子衿无暇搭理发小,赶忙去看身后,却发现对方如同突兀出现时那般,又如同山野间的迷雾那样,在夜色中舒尔消散不见。
*
糜致回家时,在他们家工作多年的老管家,在大少爷下车时,就冲对方使了个眼色。
“他们又回家了?”他问。
“是。”管家回答。
在糜致口中没有名字的“他们”,是糜家父母在外的私生子。这对父母非常公平,每人在外都有几个情人,一个小家,还各有一个亲生的心肝宝贝。
他寻常极讨厌弟弟妹妹们来,今日却奇异地毫无反应。管家暗自松了口气,窃喜今天晚上不必再多操心,甚至连对方身上难得沾染上的酒气,都没能察觉。
糜致亦不在意管家的窃喜,只是快步穿行过家中的数个房间,径直走向自己二楼的居所。
他的卧室是客卧,离着糜家男女主人的卧室很远。房内瞧不出主人有什么爱好,每一样都是不得不有的必需品。
糜致关门、反锁,从衣兜中小心珍惜地掏出一枚乌黑戒指,轻轻抵在唇间,指尖泛白用力,像是恨不得将这枚戒指按进血肉。
他无声地笑着,眼中闪烁着愉快的兴奋光芒。
“他们知道吗?”
糜致轻声呢喃着,原本端正俊美的面庞微微扭曲,每一个字都像从齿间挤出:“那些喜欢你的人...他们知道吗?”
*
他今日冷眼看熟客为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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绰开了几单酒水后,挥手叫来了营销。无论那几个人开了多少,糜致都要比他们加起来的总数,多上十倍。
营销瞪了一下眼睛,却并未显出非常惊讶的神情——好似这件事虽不常见,但也看过多次千金一掷为蓝颜的争斗。
他给糜致开了单,全部挂在蹇绰单下。过了一会儿,经理小跑过来,点头哈腰地询问他:“这位先生怎么称呼?您新来咱们这儿玩吧?今天玩得开心,要不点首歌?”
“谁唱?”
“当然是蹇绰”
糜致望向舞台上的那个人。对方似看见经理站在他的身旁,也回瞥了一眼过来。
——但也只是轻飘飘的,随意一眼。
当糜致点的那首歌前奏响起时,那双自高处垂落的乌润眼眸,与他静静对视了一瞬。
其余客人一无所知,依旧为着台上的那个人欢呼尖叫。
战栗如细微电流,爬上糜致后脊,他从卡座处豁然站起,挤进无所察觉的人群。
这些人为聚光灯下那个人痴狂着迷,却不知那个人,正唱着一首送给他的歌。
只有蹇绰与糜致知道。
——简直,就是像是当众偷情一般。
在蹇绰离开之前,糜致跟去了休息室。员工本想阻拦,蹇绰却主动开门放他进去。
“我听其他客人说,他们有你的耳坠。”糜致开门见山地说。
蹇绰:。
他就知道是被人偷走了!一个几十块钱的耳坠,这有什么好偷的?
“我也想要。”糜致低声索求道。
怎么还故意在自己面前装可怜?
蹇绰想。
“我今天给你开了几十万的酒,”对方说,“可以和他们一样吗?”
糜致听见蹇绰叹了口气,说:“你就为了这个?”
对方随意一抹,拽下手上那枚乌黑戒指,轻巧地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你别犯病。”系统警告道。
今天店里的音响声也太大?
蹇绰心想。
他被吵得有点耳鸣,都有些听不清系统说话了。
“想要什么,直接开口与我说就好。没必要为此额外花这些钱”
那双漂亮的,黯红似黑的眼,温柔地凝视着对方。仿似高高在上的圣母,能怜悯、容忍糜致的一切索求冒犯——虽说这些都是他拿钱买来的。
是一桩好生意。
糜致接过戒指,对方微凉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掌心,勾起一阵战栗。
这个瞬间,他以为蹇绰懂得自己的心意。
*
几个小时过去,那枚戒指似乎还残留着蹇绰的体温。对方的容忍、耐心,滋长了糜致被压抑许久的阴暗,他满怀恶劣地想:那些喜欢蹇绰的人,知道今夜发生的这一切吗?
偷情不晒,如锦衣夜行。
糜致打开了那个直播平台的账号,确认自己还是蹇绰的榜一,不由心安几分。
而后,他注册了一个小砖书新号,发帖。
【戳戳的榜一刷了那么多,谁敢说两人不可能私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