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找了半天的温悯。
他怎么也没想到温悯在红雾区里也敢乱跑,也就转个身的功夫,刚刚还在兴致勃勃和“人”说话的温悯就突然失去了踪影。
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靳北甚至想是不是有谁暗中绑走了他。
可是什么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在他眼皮子底下绑人?有这实力还去贩卖什么XI试剂,不如直接投奔各大势力,有的是人上赶着巴结,说不定还能混个首领,赚的比XI试剂多不是一星半点!
靳北沉着脸,就连杨清宜都没敢和他搭话。
反倒是廖卓意外上心,帮着找了一会。
好在也就几分钟时间,温悯就回来了。
他看上去状态不太好,指尖沾血,步伐微乱,刚一出现,就径直奔向靳北,语调有一种明显的紧绷:“队长,你快过来。”
“出什么事了?”靳北还没见过他如此急切的模样,见状顿时忘记了刚才的上火,抬腿迎了上去。
温悯摇摇头,拉了拉他的衣袖往外走。
几分钟后。
“他受伤太重了,靳队。”
灌木丛内,学过一点医的杨清宜简单翻看了一下伤势。
“先把他带回按摩店吧,明仞是治疗系的,但这个伤……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这里没有专业的医疗设备,救回来的概率大概只有五成。”
靳北脸色微沉,点了点头却没让开,而是俯身,在外勤身上摸索。
温悯折返的这短短几分钟里,外勤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体温度也开始降低,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的象征。
终于,在外勤的后腰处,靳北找到了一个小滴瓶。
杨清宜的目光顿时被吸引。
很多东西,都是带不进红雾区的。
冷兵器、热武器、医疗药品……凡是会被红雾区视作威胁的东西,在进入的那一瞬,都会通通消失,只有一种情况例外。
——部分特殊材质的道具,可以强行带入。
作为一个专门从事进化者物品交易的组织头部,杨清宜对这些再清楚不过。
这些道具的原材料基本都来自于红雾区,不论是在雾内雾外都十分奇妙好用,只是因为获取难度太大,十分稀缺,市场一直供不应求。
而她一眼就看出来,那个滴瓶远比其中的滴液特殊。
“外勤特供,保命用的。”靳北简单解释,将滴液分别滴到最严重的两个外伤处。
还剩一点,全都灌进了喉咙。
滴液很黏腻,褐绿色泽,不太美好的样子,但刚一接触到伤口,神奇的一幕就发生了。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外勤伤势缓缓开始愈合,惨白的脸也慢慢有了血色。
不过倒也没到生死人肉白骨的程度,稍有好转过后,恢复速度就开始大幅度减弱。
但也已经够了。
“现在有十成了吗?”靳北问向杨清宜。
杨清宜肯定点头。
靳北微绷的肩背这才放松了一点,低声骂了句脏,将滴瓶收了起来,暂时替这外勤保管。
说话间,滴液的效果也达到了顶峰。
外勤猛地抽了口气:“队长——队长——”
虽然并不是他的直系队长,但靳北还是回答了他:“怎么回事?”
外勤惊呼出声:“靳队,嘶——”
顾不上骤然牵扯的伤势,他忍着痛,去拽靳北的衣袖,急切道:“程哥、程哥,快去救程哥——啊——”
程成??
靳北皱眉,一把按住了他。
“你先别急,慢慢说。”
徐小莫刚刚还在为自己的人设而憋闷,这下比他更倒霉的倒霉蛋出现了。
——程成和这位外勤,人设都是幸福小区的临时保安。
可是偏偏,这小区是王广等人扎根的地带。
他们在这里待了不知多少个循环,保安这种扎眼人员突然更换,他们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
刚进红雾区还没弄明白情况的两人就这样着了道。
“他们是突然偷袭的,问都没问一句,直接下死手。”受伤的外勤名叫贺闻陶,忍着痛艰难说道。
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他们才刚从一个自称物业经理的人那里大概搞清楚自己的人设,结果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被好几个人围着偷袭。
程成拼死护住了贺闻陶,但贺闻陶还是因为受了伤,不得不从四楼跳下,才勉强躲过追杀。
然后从轻伤变成了重伤。
靳北“嚯”了一下:“还挺能耐,四楼就往下跳,你还不如直接回头跟人家干,说不定还能稍微死得慢点。”
贺闻陶听罢,羞愧低下了脑袋。
他的身体急需恢复,靳北哼了声,没有耽误他太久,简单又盘问了两句,便让人高马大的廖卓把人先带去按摩店,晚点再回来接应。
而一旁,和贺闻陶关系不错的徐小莫已经气红了眼。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赶尽杀绝?多一个人不是多一份出红雾区的希望吗?”
又是不解又是愤怒,徐小莫握紧了拳头。
“为了独占红雾区。”
一旁,正在掩盖地面血迹的杨清宜扶着膝盖开口。
“你知道,像这种雾主几乎没什么伤人意愿,等阶还达到B以上的红雾区,有多难得,又代表了什么吗?”
徐小莫不解地瞪着眼。
再没有比从事相关行业的杨清宜更清楚其中利益的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淡淡道:
“一个D级红雾区的全部材料资源,就足以让一个挥霍无度的人财富自由,而B级,至少是D级的上百倍。只是大部分红雾区危机重重,别说资源,能活着出去都算是祖上积德,但这里就不一样了——”
“他们完全可以慢慢搜集,然后找到出口,一口气都带出去,所以对于王广他们来说,和金山也差不太多。”
说到这里,就连杨清宜都忍不住心生贪婪。但她很清楚,有异常局在,怎么也轮不到她来获利。
于是勉强平复住心情,她看向一直沉默的靳北,低声道:“现在怎么办靳队长?直接动手吗?”
换作平时,她断不会如此激进,但当这人是靳北,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传闻能进特战组的,个个都是进化者中的佼佼,而能成为所有特战员的领头,靳北的实力可想而知。
杨清宜甚至怀疑,哪怕以一敌六直接正面强攻,对靳北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闻言,正在思索着什么的靳北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他们六个人。”
他指指杨清宜,再指指自己。
然后指向徐小莫和温悯,大手一挥,又将这俩吉祥物划去:“我们两个。”
靳北摊手:“怎么直接?”
杨清宜噎了下,却见靳北蓦地笑了,毫无预兆道:“温悯。”
正在心里盘算雾主和出口是什么的温悯突然被点名,掀起眼朝他看去。
这态度多少有点不端正了,靳北愣了下,但还没来得及犯嘀咕,温悯就又乖巧一笑:“怎么了队长?”
靳北忍不住也跟着笑了笑。
靳北:“想不想去逛个街?”
温悯:“?”
*
靳北口中的逛街,居然真的只是逛街。
……而且只有他和徐小莫两个人逛街。
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温悯幽幽盯着徐小莫的后脑勺,深觉上当受骗。
走在前头的徐小莫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吸了吸鼻子,回头看了眼有些沉默的温悯,以为他是害怕,于是贴心安慰:“你放心,我的异能可以百分百预感到所有危险,只要我感觉不对,咱们就赶紧跑路,不会有事的。”
说罢,他低下头,继续看靳北给的采购清单。
温悯冷冷笑了一下。
就是没事才没意思。
想到刚刚靳北坚决不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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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的模样,再看看徐小莫一脸的傻相,一时间,温悯目光都幽暗了起来。
前面的徐小莫突然捂住了胸口:“嘶——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好,不会是……”
徐小莫步子一顿,警惕地左顾右盼。
但奇怪的是,当他停下来以后,这种异能将发不发的感觉却一下消失了,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满头雾水,对自己异能的鸡肋又有了新的见解。
身后,温悯轻轻挑了挑眉。
这么灵敏?
无聊感勉强少了一点,温悯百无聊赖踢开脚边的一块石子,明白一时半会也只能耗在这里。
想了想,他看向徐小莫,忽然弯起眼睛,缓缓扯出一个笑容:“小莫,你知道雾主是什么吗?还有红雾区的出口,应该怎么去找呢?”
“啊?哦,雾主啊——”
还在东张西望的徐小莫闻言脚步一停,就要开口。
但蓦地,他对上了温悯的眼睛。
“小温你……”
温悯笑意加深:“怎么了?”
“哈、哈哈,没什么,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
尴尬地笑了笑,徐小莫摆了摆手。
不知道为什么,刚和温悯对视的那一瞬,他突然有一种要是自己没答出来,就会被现场分尸的感觉。
但怎么可能呢?小温这么温柔的人,而且异能也没有发作的苗头。
想到这里,徐小莫顿时又安下了心。
“说来话长,一会买完我慢慢跟你讲……”
清风拂动,街旁柳枝扬起。
这街道位于幸福小区外缘,下午人流量不少,来来往往,忙碌但却安宁。
唯一不安宁的,大概只有远处楼中晃动的人影。
“找到没有?”楼内,脸上伤痕密布的男子阴沉开口。
和他相比,李志勇的刀疤脸都显得和蔼可亲。
“没有,妈的,整个楼里面都翻遍了,也没看到人,怎么办二哥?”
闻言,毁容脸唯一完好的眼睛闪过一丝阴狠。
“继续找,他的兄弟还在这儿,我倒要看看,能躲到哪去。”
说着,又在旁边五花大绑的人身上一踹,冷冷道:“把他给我吊起来,挂到天台,再拉个横幅,天黑之前没人来,直接给老子扔下楼!”
程成被他踹得闷哼一声,旋即又被拽了起来:“你的异能倒是不错,就是可惜了,这里是楼房,你的控土可没什么用。”
毁容脸嘲弄:“你这么拼命护着你那兄弟,你说,他会不会回来救你?”
受过俘虏特训的程成闭上眼,一声不吭。
毁容脸顿时气得不轻。
红雾区又来人了,这显然不是个好事。
可他审了这个外来者半天,想要从他嘴里榨出这批人的人员信息,这人却跟个哑巴一样,愣是没透露出半点。
反派也是人,受不了冷暴力,想到这里,忍不住又踹了程成一脚。
他们是什么人?也是被李志勇扔进来的吗?有多少?会不会也打这个红雾区的主意?
一系列疑问浮上心头,毁容脸越想越不安心,看向边上的小弟:“去通知老大他们过来了吗?”
“二哥放心,麻子他俩已经去发信号弹了。”
“那就好。”
听罢,他这才勉强放松下来。
而此时此刻——
“靳队,这就是你说的……不直接动手吗?”
无人的小道上,杨清宜目瞪口呆看着靳北。
眼前,两名王广的手下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一个一脸麻子,一个捧着箱大号的礼炮烟花。
而方才还声称不直接动手的靳北溜溜达达拿走了对方烟花,随脚踹到杨清宜边上:“好说,六个人不适合直接,两个人,还是可以勉强试一试。”
说完,蹲下身拍拍地上人的脸,还不忘简单点评:“烟花当信号弹,你们老大还挺接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