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认识,只是看过你的资料照片——B区几个大组织的头部,我们多少都要了解一点。”
狭窄的街道里,靳北打量着来人,缓缓开口。
这里的地面年久失修,坑坑洼洼引得过路的小三轮一颠一簸。而在三轮即将撵上路边的一个水坑时,靳北灵活向右一闪,成功躲过了飞溅的污水,只有傻不愣登的徐小莫仍停在原地,整个裤脚都变得泥泞。
靳北继续:“三个多月前,我就听说了白屋社副社长消失的消息,还以为是有什么大动作,没想到是被困到了这里。”
正所谓有需求就有市场,有市场就容易滋养出资本家,白屋社就是全球进化滋养出的进化者组织之一。
和刀疤脸的黑石货运不一样,这些组织合法合规,依法纳税,主营业务为进化者之间的特殊物品交易、异能咨询、安保、异能培训等等,总体而言还算老实本分。
有时候当地异常局有搞不定的任务或红雾区,也会尝试和他们进行合作,召集一些民间强者。
闻言,杨清宜却是脸色一变,很惊讶的样子:“三个月?”
这态度惹得靳北也受到感染,他脸上的放松逐渐消失,皱眉道:“你们在这里被困了多久?”
“不到半个月。”
杨清宜没有卖关子,低低开口。
此话一出,除了还在拧裤脚的徐小莫,二人都是一顿。
随后,他们对视一眼,迅速有了决断。
“靳北。”
干脆利落道出身份,靳北废话不多,直接道:“怎么合作?”
杨清宜显然听过靳北的名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倒也没多问,沉吟片刻后,领着二人朝另一个方向走。
一边走,她一边简单交代了一下基本情况:“我还有几个同伴也在这里,这是我们被困的第十四天。很不幸地告诉你们,这里是个循环红雾区。”
靳北脸色再次微微变化。
但他没有打断,沉着脸打了个手势,示意杨清宜继续。
杨清宜:“这里的循环规律是每五天一个循环,循环开启以后,整个红雾区都会倒回到五天以前,外来者身份不变,但身体状况不会跟着重启,所以最好不要受伤,带着伤执行一些任务时,会有一定可能出现人设偏差。”
“我们进来的运气不太好,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三天了,还遭遇了另一拨人的袭击,死了……”
杨清宜停顿一下,才沉声继续,“四个人,而且他们还一直干扰我们完成扮演任务,因为这个,后面让红雾区又害死了两个,你们倒是走运,今天正好是循环的第一天。”
靳北在得知这个红雾区和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时,脸色就已经不是太好,听到还是个循环红雾区,眉间褶皱更深,看得一旁的徐小莫十分没底。
从刚才起,他就一直有点云里雾里,不明白两个人怎么突然就达成了合作关系,好在靳北是个很有教学意识的好上司,见状还算耐心地给他解答:
“时间流速、世界循环,都是判定高阶红雾区的参考依据,原本我还觉得这里最多是个C级,现在看来,B级打底,说不定真能到A。”
杨清宜在旁边插道:“这也是我非常疑惑的一点。”
“我从未遇到过如此安全的红雾区,虽然核心死亡规则一旦触发,基本等于必死,但触发条件十分清晰,只要能够摸清楚,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简直就像——”
她想了想,总结道:“像是雾主完全没有攻击意愿一样。”
——但是怎么可能?
这话说完,就连徐小莫都觉得天方夜谭。
‘攻击一切外来者是雾主的本能。’这是异网中雾主科普专栏的第一句介绍语。
对此,靳北没有做出评价,只是面露沉思。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过了一条街,来到了一家按摩店前。
刚一靠近,几道桌椅物品碰撞的声音就突然传来,伴随一声暴喝,震得街头好几个路人回首:“你他妈啥也不知道,装什么异常局?!”
“别拉着我!这就是个骗子,我看他和王广那帮人是一伙的,就他妈过来套情报!我这就剁了他!!”
靳北挑眉,倒也没当回事,但紧接着,混乱中响起一个熟悉的声线,他顿时脸色一沉,大步推门而入。
屋内的情况很有些滑稽。
一个人高马大的鸡冠头正满脸怒颜,挥着把锄头咆哮怒吼,青年人和年轻女孩在后面死死拖拽,一边拽一边怒斥:“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还有个眼镜男站在旁边,不知所措左顾右盼,犹豫来犹豫去,反倒被乱糟糟的局面砸到了脸。
以及最前面,眉眼俊秀的年轻人被逼到了墙角,看上去完全属于弱势的一边。
温悯无动于衷地看着眼前的傻大个。
对方是突然从后门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刚刚回来,还是偷听已久,反正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大吼大叫,不太招人待见。
他有些兴趣缺缺,倚着墙,思索该找谁满足他对异网的好奇心,突然,温悯鼻尖一动,转瞬换了副嘴脸:
“对不起,我没有骗你们的意思,我真的是异常局的人,你们别生……”
“还嘴硬!!”温悯话没说完,鸡冠头就已越发怒不可遏,一个爆发甩开了拽他的两人,直直冲向了温悯。
这要是砸实了那还得了!
另外三人齐齐色变,关键时刻,一只手突然横劈过来,动作快到几人看都没看清,就只见手腕翻飞,鸡冠头举着的锄头不翼而飞。
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被夺走的锄头骤然调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的腿部横贯而去!
可怕的力道有如开山劈石,鸡冠头只觉难以忍受的剧痛袭来,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声,便已直直向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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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再一睁眼,他已经直愣愣跪到了温悯面前。
他发誓,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见温悯笑弯了眼。
可惜也只是那么一瞬,下一刻,一股大力拽住他的衣领,他被人单手直接从地上拎起。
“干嘛呢兄弟?喜欢打人?还是我手底下的人?”
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屋内形式便彻底发生了逆转,冷硬的声音里,鸡冠头看见了一张极度阴沉的脸,五官凌厉眼神带戾,看面相就不像个好人。
他懵了一下,旋即升腾而起的,是更加冲天的怒气:“你他……”
这人也是个不要命的,张嘴还要找死,可惜也没能来得及,又一只女性的手把他从靳北手里抢了过去,啪啪就是几下,震得整个屋子里都荡着回响。
“清醒一点没有?”
清脆的巴掌声里,杨清宜面沉如水,冷冷注视着他。
“杨、杨姐?”
直至此时,鸡冠头的眼神才终于清澈不少,茫茫然张着嘴,还没搞清楚现在的局势。
直到他看了看杨清宜,又看了看拼命示意的女学生,再顺着看向低声叫了句队长的温悯,才终于意识到什么,捂着脸没再吱声。
杨清宜又瞪了他一会,转身走到靳北面前:“靳队见怪,前几天廖卓的兄弟被王广害死了,所以这段时间情绪一直不太稳定,不是有意伤人。”
她语气还算诚恳,闻言,女学生也连忙上前:“对对,都是误会。”
说罢,有些颠三倒四地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哦。”
靳北把玩了两下手上的锄头,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所以白屋社的规矩就是,不用问清楚缘由,就能随便动手?”
杨清宜咬了咬牙,一转身,踹向鸡冠头的后腿:“和这位小兄弟道歉。”
廖卓脸上满是不甘,心想要不是这人不学无术,连异网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误会?但在杨清宜的注视之下,到底还是撑起身,拖着还在剧痛的腿,一瘸一拐走向了温悯。
——靳北留了手,砸他时只用了锄柄,否则他的腿估计要血溅三尺。不过饶是如此,这短短几步路依旧走得他大汗淋漓。
然而刚弯下腰,一双手却轻轻拖住了他。
廖卓愣住,抬起头,正撞进一双温柔的眼睛。
“没关系,是我没有说清楚,才让你产生了误会。”
温悯语气温和,叫人如沐春风。
而又仿佛能看进人心底,他用一种仿若悲悯的神色,直直凝视着廖卓的眼睛,轻声道:“别难过。”
满心余怒突然被中断,廖卓怔愣看着温悯,表情几乎是透着茫然。
温悯又冲他弯了弯眼。
“……”
之前的偷笑……应该是看错了吧。
好一会儿,廖卓才找回自己的大脑,迷迷瞪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