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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起心动念

作者:狩心x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易鸣把手机拿出来,翻出了几个钢琴的琴谱,他有记录过一些,直接弹,会忘音阶,看着弹,就好多了。


    悠扬的琴声倾泻出来,整个豪华的包厢里,瞬间就变得似乎充满了一些古典优雅的气息来。


    贺景文靠在沙发上,偶尔喝口茶,看似没有注意钢琴那边,但其实一直都有在靠耳朵去认真的聆听。


    也不知道是谁本事这么大,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这样过于符合他审美的小家伙了。


    如果让他知道的话,还是会稍微感谢对方的。


    毕竟,能够让他起心动念的事,向来就很少。


    人就更屈指可数了。


    贺景文抬起眼眸,另外一个叔伯这个时候提到先前说过的事。


    “小贺啊,先前一直说忙,最近应该空了吧?”


    “叔叔的酒会,你可不能不来,好些亲朋还说,要是你不去,他们也不来了呢。”


    贺景文的一切事宜都是提前计划好了,甚至到了每一分钟。


    因而说话的人的酒会,他看过行程表,是有空的。


    “到时候忙完就过去。”


    “只是时间,可能会晚点。”


    “晚点没事,能到就行。”


    “大家都会等你的。”


    贺景文浅浅地一弯唇,不能算是一个笑。


    屋里安静了下来,大家端茶杯喝茶,只有彼此喝水的声音。


    等贺景文将杯子放下后,小舟的爸爸拉开话头,谈论一点别的事。


    随后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易鸣做得比较远,在靠窗的位置,加上他在专心弹奏钢琴,所以基本没有听到他们谈论的事。


    反正不管谈什么,他这个服务生是介入不进去的。


    只不过他倒是经常抬眸去看茶桌边的高大而冷峻帅气的男人。


    这个人居然就是张期的小叔吗?


    易鸣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这个事,显然和张期口中说的那个专制的人,还是有点出入。


    严肃是严肃,但骨子里,感觉也不是那么冰冷的人。


    起码喜欢听音乐的他,应该也会有柔軟的地方。


    易鸣本来是这样的觉得。


    随后,在一个突如其来的状况中,他像是意外窥见了贺景文真实的一面。


    原来,张期的这个小叔,或许要比张期说的还要冷酷。


    易鸣换了几首曲子,都是比较舒缓的曲子,弹奏起来手指不会太累。


    茶水他煮好的,因而贺景文喝了一杯后,换小舟给他倒茶。


    而当小舟把茶杯双手端着抵过去时,门外忽然有人闯了进来。


    对方猛地推开门,极速冲进来,过于的突兀,导致小舟被惊吓到了。


    手里的茶杯没有拿稳,虽然被她及时给抓住了,但稍微滚烫的茶水,还是烫到了她的手。


    小舟痛到脸色当即就大变。


    父亲看到这一幕,立马将她的手给拿过去。


    “怎么样,烫到了?”


    小舟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去冲凉水,快。”


    父亲抓着小舟,朝洗手间走。


    至于那个突然进来的人,看一眼就知道目标是谁。


    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满脸的干瘪皱纹,他进屋后一番寻找,找到贺景文后,疾步上前,拳头捏得紧紧的,额头更是青筋直冒。


    凶神恶煞的姿态,看起来随时要挥拳揍人。


    易鸣同样被这一幕给惊了一跳,以为对方要打人,手里的弹奏停下来,更是急忙站了起来,他下意识想往贺景文那里走,起码不能让人真的去揍店里的客人。


    然而刚迈出去一步,他的身体就被贺景文一个眼神止住了。


    贺景文甚至没有正面看向他,而是稍微侧了点脸,对他说:“继续弹你的。”


    至于眼前满脸愤怒的中年男人,贺景文略微抬起下颚,那种俯视人的目光,只一下子就让中年男人一身的怒火,熄灭了不少。


    “贺先生!”


    男人拳头捏了又捏,浑身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嘶哑。


    “请您高抬贵手,事先真的不知道是您要在那里做投资。”


    “我当时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想着去敲诈贺江他们。”


    “我已经知道错了,那一片区域都让了出来,给你们修建工厂。”


    “贺先生,真的,恳请您,绕我这一次。”


    “以后我一定积极配合你们的工作。”


    男人是某个县城那边的,算是地头蛇一样的存在,平时还做点放高利贷的事,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


    一直都耀武扬威,地皮流氓,没人拿他有办法。


    本以为自己能继续嚣张下去,谁知道老天这就叫人来收拾他了。


    一开始还以为能随便摆平,后来又觉得可以给钱。


    谁曾想,他那点钱,别人根本就看不上。


    再一打听,后面的人是贺景文。


    那是任何人都得罪不起的。


    男人心头悔恨不已。


    更加怨恨贺江他们,居然来开工厂,隐姓埋名,让他完全不知道,只当是一般的富二代,出来玩一玩。


    所以狮子大开口,要他们如果想投资,就得拿几百万开路。


    男人悔不当初。


    他以前又多高傲,这会那颗头颅就低得有多沉。


    也算是自作自受。


    贺景文这条强龙,压他这个地头蛇,随便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男人松开了紧攥的拳头,身体微微摇晃。


    “我家里,我妻子最近怀孕,身体不好已经住进了医院。”


    “医生说胎儿不太稳定。”


    “贺先生,我不求你能完全放过我,但起码最近一段时间,能够让我有点安静的时间,可以好好去陪我的妻儿。”


    男人把自己说得悲惨,事实是真的。


    但不足以打动到贺景文。


    错了就是错了。


    拿家人出来当挡箭牌,在贺景文这里行不通。


    “你让我饶过你?”


    贺景文语气很淡。


    男人猛地抬头,眼神里燃起一些希望来。


    但转瞬就让贺景文给彻底熄灭了。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让我为了你这样的一个人,而改变我的决定?”


    “谁给你的错觉,让你以为我会这样做?”


    贺景文脸上丝毫没有笑意,冰冷凝聚在他的眼瞳深处。


    “门在那里,你可以走了。”


    贺景文不给这人继续留下去的机会。


    男人整个人僵硬住,他左右来回地看,似乎想要从小舟他们那里找寻到谁能帮他的迹象。


    但其他人身体都是明显的拒绝。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他得罪贺景文,没有必要。


    他们都是对贺景文有所要求的人,要是这会站出来说点什么,兴许自己都会被叫出去。


    那就得不偿失了。


    贺景文眼神越来越阴冷。


    门外有人推门进来,是贺江,刚才知道这个家伙居然找到了公馆来。


    现在看屋里情况,他就知道,是他没有把事情尾巴给处理好。


    进来之后,贺江立刻来到贺景文跟前,和他道歉。


    “父亲,对不起,一会我就去领罚。”


    他自己会主动去跪祠堂受罚的。


    贺景文对他的听话比较满意。


    这不算是贺江的失误,但他忽略了,还是得反省。


    “一个小时。”


    “是。”


    贺江点了头后,随时招呼安保进来,把男人给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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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出去。


    男人不想走的,在贺江地一个耳语下,男人呆愣地被拽了出去。


    “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你朋友的!”


    男人走出包厢后,站到贺江面前。


    贺江只对他平静地又说:“她故意让孩子出事,就为了打掉孩子,然后隐瞒这件事。”


    男人已经不管贺景文能不能原谅自己,放他一条生路了,极速跑出公馆,坐上汽车,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贺江站在房门口,朝着门缝里看过去,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包厢一个角落,纯黑的钢琴,以及旁边坐着的白衬衫男孩。


    果然不愧是艺术学院的校草,怕是如果他慾望大的话,想要什么都不是难事。


    贺江对校草第一眼感觉还可以,希望他会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要钱很简单,但别的什么,可就不能去贪图了。


    不然最后的结果,很容易是住精神病院里。


    贺江站在门外,没有离开,而是沉默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


    易鸣中断了片刻后,重新弹奏起钢琴来,时间缓慢流逝。


    小舟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居然不知道,等他下意识抬眼时,屋里霎时只剩下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除开他以外,只有一个人了。


    对方闭着眼睛在休息,好像他总是在休息。


    是白天工作太累吗?


    易鸣换了首音乐,更加的舒缓,听起来节奏似乎像是雨声滴落的滴答滴答声。


    如同白噪音一般,贺景文真的睡了一会。


    但他又是个容易醒的人,起码在外面,是不会睡过去不醒来。


    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该回去了。


    他站起身。


    窗户边的钢琴声随后停止,那边的年轻校草走了过来,他个子应该算是高的,有一米八多,但到了贺景文面前,竟是要低半个头。


    导致易鸣还得微微抬起头,才能和贺景文对视,他的狐狸眼圆而大,且黑白分明,注视人的时候,过于认真,导致像是深情缱绻。


    易鸣已经知道贺景文的身份,张期这个富二代的小叔,贺家目前的真正掌权者,据说贺家的资产上万亿。


    万亿,易鸣觉得让他数零的话,他估计都数不清。


    易鸣眸光直视着贺景文,别的人,哪怕是张期他们,都会略微低头。


    但易鸣不会,贺景文是客人不假,但易鸣对他没有渴求,不贪图从他身上获取什么。


    只是很简单的,对贺景文这个人,他本身带有的气质和故事感而吸引着,本能地想要靠近。


    没有别的想法。


    易鸣笑意温浅:“贺先生,您要走了吗?”


    “我送您出去。”


    易鸣往前走,走到门口,将门给打开。


    看到外面站了有人,易鸣同对方微笑示意。


    那人往前半步,等待着贺景文。


    贺景文来到门边,出去后却停下了脚。


    他只是眼神往后看,身体没有动弹。


    “你也该下班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语气。


    易鸣顿时一笑:“嗯,经理让我过来,只接待贺先生。”


    “住哪里?”


    易鸣不由得惊讶。


    贺景文这时转过了头来,没有说的话,易鸣是个聪明人,其实已经猜到了。


    “贺先生,我住学校,离得不远,我打车回去就行。”


    “我送你。”


    贺景文把话挑明了。


    易鸣落在身侧的手指颤了一下。


    想要再次拒绝,对上贺景文不容置疑的神情,易鸣知道再说不,就是不识时务了。


    “先谢谢贺先生了。”


    易鸣礼貌道谢,依旧是不卑不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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