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深刻理由怀疑,迪亚哥是为了报复普罗修特害他掉牙才跟上来的。
理由之一——
现在被夹在这两个人中间的我正在同时承受来自两边的几乎快喷出火花来的视线,火星子都快烧到我身上了。
最后我没有在我的房间被烧死,但是要被我的两个队友给烧死了。
所以那火要烧的人真的是我才对吧?
我为那位不知名的可怜受害者默哀。
所以我落后了两步,看着两个金发男因为惯性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同时回头。
不,也不算同时。
迪亚哥那双碧蓝色眼珠几乎是在我有所动作的那一瞬间就迅速转动过来了,只是大脑估计在思考我想干什么,所以动作才慢了两秒。
真的很像某种长尾巴带着鳞片的冷血变温动物。
我的视线只是多在迪亚哥的身上停留了两秒,另一个人投来的视线就不太对劲了。
普罗修特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看见自家小孩被黄毛吸引一样露出了相当嫌弃的表情。
给这点火星子增加燃料的,是金发骑手向我抛过来的一个wink。
哪怕隔了几步的距离,我还是仿佛能感觉到那道凌厉的拳风。
…喔,都形成残影了。
喔!躲开了!
这两个人打起来的话最后肯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而他们也知道这一点,于是在那拳结束之后,他们就又各退一步,回到了最开始算是相安无事的状态。
…哦…
普罗修特没好气地上前两步,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你在失落什么?”
真是,一到拱火的时候就一点都不累了。
迪亚哥抹了一把嘴角,口腔中的某处开始有点幻痛。
掉牙其实是不太痛的,毕竟牙根从牙龈中脱落的时候他的感觉已经不太敏锐了,但在被乔鲁诺那家伙治疗的时候他的感官已经回到了正常的状态。
然后就留下了很可怕的痛感。
啧…
这都是普罗修特的错!
迪亚哥这样想着,于是瞪过去的视线相当的凶戾,仿佛要一口把面前人的脑袋咬掉一样。
普罗修特也毫不留情地瞪回去,周身的杀气几乎快凝聚成实质。
我捂着后脑勺,哀怨地盯着这两个家伙。
可恶…你们两个既然不对付的话就拜托跟昨天晚上一样自己去解决好不好,不要打扰我进行正常的探索环节啊两个混蛋!
我的视线在周围飘忽着着。
突然,我的视野边缘出现了一道很突兀的身影。
白色的吗?
不,好像还有黑色的波点。
那实是一道相当灵活的身影,很快地从树丛间穿梭过去,只在某个瞬间停留在视觉的惯性中。
但它似乎正在等我。
第不知道多少次看见它后,我打定了注意,钻进了那片树丛中。
迪亚哥注意到了这一幕,眉头挑起,双手抱胸。
原本快爆炸的气氛似乎突然变得缓和起来了:“你不能总是摆着长者的态度来面对女士,老爹的气质快腌入味了。”
“你在用怎样的经验来试图教训我?美国入赘小白脸吗?”
成熟的金发男摊了摊手掌,面对这样的挑衅,他的眼中只有不屑:“把那种让人反胃的美国男的轻佻跟市侩收回去,你没资格教训我。”
年轻的金发男耸了耸肩,并没有在意对方话里的讽刺:“随你怎么说,最后真的成为老爹的话大概你也会明白我的意思吧。”
迪亚哥将两指并在一起,放在额前一挥:“既然她不在,那么我也没必要和你这种碍眼的老白男呆在一起了。”
“Bye。”
对此,普罗修特回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Vaffanculo。”
直到迪亚哥的身影消失在树丛间,几朵花随着动作落下,在草坪上碎成几瓣的花瓣,普罗修特才收回视线,发出了“嘁”的一声。
让人厌烦的家伙——简直比布加拉提那个伪君子还要让人讨厌。
他站立在原地,转身看向某人离开的方向,垂眸注视着地上的那一串脚印。
真是无论在什么时候都那么乱来的家伙…
她究竟知不知道在未知的地方随便乱跑是一件非常容易就这样死掉的事情?
当然她本人并不是那么容易死掉的人就是了。
“有着过分强烈的好奇心,但偏偏对危险又有着强烈敏锐的直觉…她还真是天生该去做冒险家的料子。”
普罗修特自言自语着,脚步在那串脚印前停下,驻足了许久,随后转向——
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离开。
“如果一直跟着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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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会把我当家长的吧那个混蛋。”
…
我无法形容那样的感觉,只能凭直觉朝着那道身影前进,手臂的肌肉记忆指引着我拨开面前的花丛,免于被荆棘的刺伤到。
似乎在某个瞬间,厚重的云层将天空中的光线给遮蔽得完全,连带着眼前的光线也扭曲了一瞬。
随后又重新变得晴朗起来。
我似乎听见了一道呼唤声。
“丹尼——”
伴随着拉长的呼唤声,我终于从花丛中穿出去了,重重地扑在了草地上又滚了几圈。
还真是痛啊…不过跟乔鲁诺的治疗相比起来的话完全就是小case,已经可以很好地适应下来了。
我甩掉脑袋上的草叶,抬头望过去。
什么都没有——
但是我成功地横穿花园并且暴力破解弯弯绕绕的路径来到了花园的正中心。
真是相当空旷的草地,中央是一棵很孤单的树,大片的荫蔽打下来,看上去很适合坐在树下进行阅读或休息。
当然也可以就这样躺在树下抬头望着天空…
脑中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已经平躺在树下了。
身下的草叶相当柔软,和重重摔在上面不同,当心情平静下来后同样的事物能给人带来的感觉也会产生不同。
那阵风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我闭上了眼,在准备睁开的时候,身侧突然传来了草叶的细碎声响。
有另一个人躺在了我身侧的草地上。
我按耐下睁眼的想法,保持着应有的安静。
耳畔的风声逐渐减轻,最后取而代之的是有力而规律的呼吸声。
“今天可真是一个好天气。”
未知的存在发出了这样的感慨,然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能听懂他在讲什么,但却无法通过TA的音色辨识他的年龄与性别。
或许现在并不是个适合聊天的时机。
我想。
TA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沉默持续性地蔓延着。
“抱歉…”
“其实——”
声音消失了,耳畔只余下风声。
我坐起来,第二次尝试甩掉头发上的草叶。
好奇怪…
这次竟然没什么叶子留在头发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