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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委屈

作者:稗官笔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有些莫名其米,挤过来的熊猫公仔也摸不着头脑。


    【真奇怪,原主和他也没什么交集啊。】


    “先通过了看看。”


    结果文秋前脚才点了通过,后脚就听到了有人在外面敲门。


    他以为是叶觉没带钥匙,也没多想,结果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他神经一跳。


    是霍迟。


    动作快过思考,文秋反手就想将门甩上。


    但外面的霍迟跟座小山似的,呼吸沉重,在那一秒猛地伸手卡住门板,手背青筋勃发,稍一用力就生生挤了进来。


    他面色森冷,眼神阴鸷,撩着眼皮跨进门内,“砰”地一声反手把门砸上。


    那点动静吓得文秋脸色发白,绷着身子连连后退,失声道:“你要干什么?出去!你说过我赢了就既往不咎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霍迟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脚下一步一步地逼近,问他:“为什么把我删了?”


    大晚上找上门来就是为了这个?


    文秋无语,挤到嘴边的那句“因为讨嫌”又被他给咽了回去,转而小声道:“你自己心知肚明。”


    他语调颤巍巍的,一双漂亮上翘的狐狸眼说红就红,蓄着一汪水,撩开眼皮既怯又怒地盯着面前的霍迟,控诉道——


    “我莫名其妙就被你针对,三番四次地欺负我不说,还威胁要开除我的学籍,凭什么我不能生气不能把你删了。”


    文秋完全没有倒打一耙的心虚,理直气壮的委屈明晃晃地摆到脸上,玉白的肤色因为气恼染上了点桃红,眉目间那点天生的风情像是羽毛似地蹭过霍迟心尖。


    他又闻到了那股甜香,像是从皮肉底下翻上来的。


    好甜。


    他身上到底喷了什么香水?


    粗大的喉结滚了又滚,霍迟把人逼在角落,微微躬身抵住文秋身体,竭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去像饿极了的狗一样去舔闻。


    “加回来。”他哑声命令道。


    文秋就是不肯,人缩得跟只鹌鹑似的,脾气却犟得很,瞪着人小声说:“不加。”


    “为什么?”


    “……讨厌你。”


    那怯生生的三个字眼声音更小,落在霍迟耳边却像是春雨里的惊雷,轰隆隆的,震得他胸腔酥麻酸胀。


    大抵是真的喝醉了,他哼笑一声,竟然跟文秋商量了起来。


    “那你怎么才肯把我加回来呢?”


    “……&*%¥#@。”


    细弱的声音跟蚊子似的,霍迟没听清,便有些粗蛮地去掐住文秋脸颊,强行抬起来,居高临下略显不耐地呵斥:“说话。”


    “跟我道歉。”


    “什么?”


    霍迟被气笑了,“我跟你道歉?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莫名其妙被偷袭就算了,还被踹进湖里,最后导致他伤口崩裂发炎,找上门算账还被砸得头破血流。


    桩桩件件,放在别人身上不死也得褪层皮,结果呢,现在这表里不一的骗子竟然还如此理直气壮地叫他道歉?


    “本来就是你的错。”


    打死都不认的文秋眼眶通红,梗着脖子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霍迟还想再理论几句,但话才挤到嘴边,文秋眼泪便啪嗒啪嗒往下掉,一滴接一滴地砸在他手上。


    湿热的温度像是针似的,扎得他浑身都不舒服。


    “怎么又哭?”


    他拧眉轻“啧”一声,很草率地用手给文秋抹了把脸,想要给他擦擦眼泪。


    但常年训练,他掌心里的茧又厚又糙,一把抹上去,文秋脸皮都被蹭红了。


    霍迟:“…………”


    心底罕见地生出两分慌张,眼看面前这祖宗又要掉珍珠,他头疼至极地连忙从旁边桌子上随便扯了两张抽纸。


    “我又没骂你,你哭什么?”


    语气有些生硬,边说边攥着纸巾要给文秋擦眼泪,结果手都还没挨上去就被文秋甩开。


    他也不说话,就抿着唇,把脑袋偏过去,又犟又怂。


    霍迟哪里被人这样摆过脸色,一时之间心头也窜出来点火,没好气道:“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不要动不动就哭,话也不说,你干嘛呢?”


    这句指责叫文秋气得呼吸都乱了,他攥紧拳头,猛地转过头来,瞪着湿漉漉的眼睛,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是,是你……闯进来,你,威胁我……打我……”


    “我哪里打你了?一直是你动手。”


    被戳中事实的文秋差点卡壳,但他一向擅长无理取闹,此刻哪怕不占理,也硬是演出了万分冤情的可怜模样。


    他颤着呼吸抖着唇瓣,仿佛霍迟说了什么疯话一样,三分震惊七分恼怒,停顿半秒,才猛地爆发:“公共课那,那一次是我先动手的吗?当街把我掳……走也是我主动的吗?!”


    霍迟眉头拧紧,半点不退,冷声道:“原因你自己心知肚明。”


    “我心知肚明什么了?”文秋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仿若六月飞雪,受了天大的委屈那般,惊怒道:“你血口喷人!”


    “滚!你给我滚出去!”


    他一边哭喊一边用力推搡霍迟,后者屹然不动,脸色黑沉,眼底翻涌起几分不耐,猛地伸手攥住文秋手腕,单手压至他头顶,像是提溜一只犟种猫一样。


    “你冷静一点,闹什么?”


    呵斥的语气很重,文秋被吓到,声息猛地屏住,红彤彤的长眸中满是惊恐,瑟瑟发抖地盯着霍迟。


    他不说话了。


    脸色煞白,瞳孔缩紧,咬着打颤的牙齿,死死咽下到了嘴边的哭喘。


    这副模样看得霍迟更是心烦,他胡乱伸手去捂住文秋眼睛,闷声闷气地软了声音。


    “我只是想和你重新开始而已……”这么说好像也不对。


    话头卡住,静默半秒后,他松了手,有些不自在的声音僵硬地转了个弯,说:“……我给你道歉,你给我加回来,好不好?”


    一直过了好一会儿,文秋才挤出了点声音:“不够。”


    “嗯?”


    得寸进尺的小混蛋磨磨蹭蹭,似是鼓了好大的勇气,这才把眼神横过来,没什么底气的梗着脖子向霍迟提要求。


    “我要去参加卫琢学长的生日宴。”


    话落那瞬间,霍迟眸底的笑意顷刻沉落触底,黑沉沉的瞳孔漆黑得瘆人。


    卫琢比谢浮白大一岁,生日却是挨着的,过了他的便到卫琢的,只是以往卫琢不喜欢像谢浮白那般大张旗鼓,他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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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会经常忘记自己的生日。


    这次会举办生日晚宴,主要还是林家那位想要把教养多年的堂侄带到明面上来,在各大世家掌权人以及财团面前露露脸,好叫下面的人知晓这个年轻的继承者背后站着的是谁。


    所以与其说是生日宴,不如说是一场无声的示威,是林尽染在昭告众人,掌控西海岸的那个庞大家族,继承者只能是从他手中培养出来的人。


    这并非出于疼爱,而是一种极致的傲慢,仿佛皇帝在培养封地上的家臣一般。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林家如今在林尽染手上可谓是如日中天,是悬在其余三大世家头上的大山,没人翻得过去。


    除非林尽染哪天死了。


    当然,这些弯弯绕绕文秋是不知道的,霍迟也不打算与这个蠢蛋多说。


    他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目光森冷,在文秋抬眼时“砰”地一声将自己的手机丢到桌上。


    “加回来。”


    姿态又重新变得极其傲慢,高高在上的强势叫文秋极其不爽,但越是如此,他面上就装得越发乖顺,加上联系方式后还当着霍迟的面将他置顶。


    “这样可以吗?”


    霍迟没有说话,眼帘低压,目光划过另外一个置顶:奶奶。


    没有卫琢。


    闷在心头那点不清不楚的情绪一下子散了大半,他很不客气地坐下来,这才有心情打量文秋的宿舍。


    京大资金充裕,宿舍配置自然也是顶格的,空间宽敞,设施齐全,到处都被收拾得很干净,尤其是文秋的位置,哪哪都有他的味道。


    “……你,你待会没事吗?”


    霍迟听得出来他在赶人,却故意装傻,大马金刀地占着文秋椅子,回道:“嗯,没什么事儿。”


    这下文秋不说话了。


    他抿紧唇瓣,眼眶还在湿漉漉的,时不时地抽噎一下,像是被欺负的小媳妇似的,垂着脑袋叹了一声很小的气。


    与霍迟相顾无言地了一会儿后,到底是他忍不住,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这擦擦那挪挪。


    霍迟还是不走。


    他要在这儿过夜吗?


    这可都十一点了。


    文秋暗骂他没眼力劲儿,面上却拘谨的很,磨磨蹭蹭犹犹豫豫好一会儿,才说:“我要睡觉了。”


    “你睡呗。”


    霍迟压住上翘的唇角,依旧不动如山。


    文秋沉默几秒,又说:“那我们明天见。”


    “嗯。”还是不动。


    “…………”


    文秋无语,站了一会儿,默默地去把门打开。


    “怎么了吗?”霍迟故意不懂,问文秋:“你很闷吗?”


    “……有一点。”


    外边楼道上的吃瓜群众冒了头,一个二个才听到开门声,立马佯装路过,不过开门一分钟的时间,文秋面前起码来回走了十波人。


    斜过来的眼神中,那听八卦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不用看都知道,现在学校论坛上估计又开了几十个有关于他和霍迟的帖子。


    偏偏这蠢货又不懂低调,大张旗鼓的来,磨磨蹭蹭的走,等第二天来接文秋的时候更是张扬,黑色跑车直接停在了楼下,跟开屏的花孔雀来接女朋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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