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撞击他也受了伤,腹部一片血红,此刻面色苍白如纸,明明怕得浑身都在发抖,却硬是半点都不愿松开。
寸头男人失了先机,枪也甩到了旁边,正是又凶又怒的时候,疯狂叫骂着踹向文秋。
谁知这人竟然瑟瑟发抖地躲开了,膝盖顺势朝上一抵,碾住他右手手心猛地用力一旋,粗糙的沥青路面瞬间磨掉了他手背上的一大块肉。
寸头男疼到面色扭曲,挤到口边的惨叫还没喊出来,作恶偷袭的文秋就抢先一步,痛苦至极地哀嚎一声,仿佛真挨了那一脚。
不远处的卫琢正侧身躲开张景砍过来的长刀,听见这点动静,眉头瞬间拧紧,偏头看过去的时候文秋已经滚到了一边。
那瘦小单薄的身体剧烈发抖,捂住满是血的腹部连声儿都发不出。
偏偏都如此了,他还挣扎着扒地一寸一寸地想要爬过去缠住寸头,好给卫琢争取逃跑的时间。
蠢货。
眸底溢出几分烦躁,卫琢反身一脚踢断张景肋骨,人飞出去后“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声响大得把林间夜鸟都惊飞了一大群。
文秋正装模做样呢,余光瞥见这一幕时表情都差点裂开。
系统挂在他领口处,非常及时地补充说:【卫琢六岁就开始学习拳击以及格斗,系统化训练至今,力量极其恐怖,秋哥,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咱算计了他,要不然头都会被打掉的!】
这边话才落下,那边被摆了一道的寸头男已经骂骂咧咧地迅速爬起来了。
“*的什么贱**!”他恶狠狠地剜了文秋一眼,先前都还没碰到这小子,他妈的居然自己莫名其妙地滚出去了。
再加上卫琢那架势,根本不是什么寻常富家少爷,寸头哪里还想不明白,这是被明晃晃套进来了。
可如今他们三人脑袋都已经别到了裤腰带上,干一票或许还能搏个大的,置之死地方能后生,退一步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寸头恶意上涌,眼睛赤红,冲过去捡起了那把老式手枪,上膛后迅速对准卫琢。
他准备先废掉这小子的双腿。
文秋长眸微眯,匍匐在地的手臂肌肉猛地绷紧,弹跳出去的瞬间人都快出了残影,距离贴近后,抡起手里捡到的石块“啪”地一下狠狠砸在寸头脑袋上。
但子弹还是射出去了,擦着卫琢腿边飞过,血迹飞溅之际,一直装死的刀疤脸忽然偷袭,刀刃径直砍向卫琢大腿。
一切都发生得很快,卫琢又因为文秋的暴起而分神,一时不妨,着了算计,整个左腿被砍出了一大个裂口。
他闷哼着踉跄了一步,刀疤脸还想乘胜追击,不曾想下一秒文秋便像是暴怒的狼崽那般,双目猩红,面色狰狞憎恨,嘶吼着不管不顾地冲过来。
“你怎么敢!谁允许你的!!去死!去死啊!!”
歇斯底里的尖叫震得卫琢都愣怔了一瞬,他面色发白,眼睫轻颤,才抬眼就见文秋把石块正正抡向刀疤脸。
以往怯懦软弱的人,此刻哭得满脸是泪,鼻尖是红的,眼圈也是红的,凶狠得超乎寻常,重重喘着把人扑到在地,用嘴咬,用手抓,眼神阴郁仇恨到极点。
在那一刻,风声莫名消弭,呜咽的哭喘胆小又恼人,一声一声的,像是石子,砸在卫琢心脏上。
耳边似乎空茫了一瞬,直到浑身是血的文秋踉踉跄跄地奔向他,月光落在他身上,卫琢才第一次发现文秋鼻尖上有一颗小痣。
……落在那儿很漂亮。
这个想法跳出来的时候,卫琢呼吸猝然绷紧,拧眉挪开目光,心想自己大概是疼疯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文秋对此一无所知,泪眼底下满是算计。
他佯装柔弱地呼哧直喘,靠近卫琢后二话不说,背起他就准备逃命。
然而两人的体型差实在太大,文秋那小身板弓下腰去差点没被卫琢直接压死。
“松开。”
卫琢冷声开口,文秋用力到脸色涨红,一边使牛劲一边挤出声音说:“别怕……学长,我——能——”
话说到一半,文秋背后忽然一轻,他呆了两秒,掌心里还攥着卫琢的手腕。
那身高腿长的青年就抵在他背后站着,压着眼皮,平静道:“我的意思是,我能走。”
“可是你腿上的伤那么严重……”
文秋还想再劝,可一回头就瞥见满头是血的寸头已经缓过了那阵晕乎,甩了甩头,又重新握紧了手里的枪。
被踹断两根肋骨的张景居然也爬了起来,眼神森冷阴鸷,表情仇恨到扭曲,显然已经彻底动了杀心。
得跑。
对方有刀有枪,现如今又是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而自己这边,一个大腿重伤,一个有人设限制,硬抗只会吃亏。
飞速权衡利弊之后,文秋扭头就撑起卫琢半边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拖着他就往林子深处逃。
“贱**!老子他妈一定要把你皮都扒掉!!”
寸头男气疯了,眼睛也坏了一只,一瘸一拐地追上来时,枪口对准了前边两人。
挂在文秋衣角的系统时刻给他通风报信,见状后扯着嗓子大声说:【秋哥,左边,子弹!】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文秋毫不犹豫地单手抱住卫琢腰身,猛地用力,转圈,迅速将人甩到自己右边。
几乎同一时间,连续三发子弹穿过卫琢原先位置,钉死在前面的冷杉树上。
风声连带着心跳,一同震耳欲聋地响在卫琢耳边,他面露惊诧,转头看向文秋时,月色正好被树荫笼罩。
而卫琢打娘胎以来就患有夜盲症,光线一弱下去,他就跟瞎子没什么区别,是以根本看不到文秋的表情,也瞧不见脚下的路。
呼吸声乱掉的那一秒,文秋被攥住的手都差点被生生捏断,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
这话问得咬牙切齿,卫琢眼神空茫,瞳孔完全无法聚焦,下意识拢紧文秋,气息急促地回他:“我看不到……”
“什么?”
两人一直在往前跑,脚下就没停过,卫琢的声音又轻,文秋根本没听清楚。
他才偏头想把耳朵凑得更近一些,卫琢脚下就绊到了一块凸起来的树根,人冷不丁往前倾时,文秋没有丝毫防备,被他带着一同沿着陡坡劈里啪啦地往下滚。
树枝刮在皮肤上,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文秋也顾不得管,伸手死死抱住卫琢,咬牙胡乱抓住一丛绿草,借力后将膝盖抵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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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我。”文秋很吃力的出声。
他目光四处梭巡,左前方有一小块比较平缓的地儿,还斜长着几颗青松,看起来很结实。
而他们两人下方则是看不见底的陡坡,杂草中的碎石清晰可见,滚下去半条命都得没。
于是文秋咬咬牙,准备带着卫琢爬上去,可下一秒,他手里的草丛忽然“咔嚓咔嚓”作响。
快断了。
他微微拧眉,想着去拽上面一点的树枝,却不想腰身忽然被搂紧,整个身体骤然轻了两分。
是卫琢。
他单手托抱住了文秋,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扒住了旁边嵌在土里面的石块,两人此刻几乎是胸贴着胸,脸挨着脸,彼此呼吸都清晰可闻。
但谁都没心思去顾及这些了。
“我有夜盲症,看不见,你给我指方向,明白吗?”
“哦哦。”文秋连忙点头,畏畏缩缩半晌,似乎不知道该怎样去抱人。
卫琢耐心绷到了极点,忍不住低声呵斥:“磨蹭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文秋又道歉,匆忙搂住卫琢脖颈,双腿挂到他腰上,这才很小声地说:“我好了。”
气息撩过卫琢耳尖,温度烫得吓人。
他眉心的痕迹又拧深了些,一再忍耐,听着文秋指挥,好不容易才爬到左前方的那几颗松树处。
一番折腾,卫琢左腿几乎全被血浸湿了,他面如白纸,浑身大汗,头晕脑涨地差点又一头栽下去。
幸好被文秋一把攥住。
“学长,你别睡,千万别睡。”
文秋挤着哭腔极小声地说话,手下动作却又稳又快,脱了自己T恤三两下扯成布条——也得亏他穷,T恤洗得又薄又旧,一扯就坏。
那一刀也没砍到卫琢大动脉,出血多全是因为肌肉用力过度。
但文秋还是哭得要死要活,他不敢出声,就咬着唇瓣大滴大滴地掉眼泪,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卫琢能明显地感受到文秋在发抖。
他以为他是在害怕,可下一秒,趴在他颈窝处的人就挤着极其细弱的气音不断重复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卫琢安慰不了半点。
他不知道文秋到底是怎么把祸闯到他身上的,不过按照这蠢货的智商,估计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而且这哭哭啼啼的声音很烦,本来就头疼欲裂的卫琢有些凶地伸手捂住文秋嘴巴。
“闭嘴。”
“呜……”
“再出声就把你丢下去!”
话落,两人的斜上方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瞬间,鼻尖相抵的二人呼吸不约而同地屏住。
直至一束亮光陡然打过来,警卫高呼:“找到了!”
卫琢瞳孔重新触到光线,下意识收缩,聚焦的那一秒,近在咫尺的眉眼便促不及发地扑进他视线之内。
沁满惊惧,湿漉漉的,发红的眼圈跟兔子一样,极其可怜地蹙眉看他,与他撞上目光的那一瞬间,蓄在眼眶里的眼泪啪嗒一下掉在他手上。
那温度烫得卫琢呼吸微颤,下意识甩开捂在文秋嘴巴上的手,心想——
人蠢就算了,怎么还这么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