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无语,被掼在地上后又迅速爬起来,一个助跑飞过去,把才拽掉书包还没回头的男生一脚踹进湖里。
水不深,也很干净,文秋瞥了一眼,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捡起书包扭头就跑。
他显然经验颇丰,专门往着监控死角或光线极弱的树荫里走,临到小树林边缘之际,扒拉在他领口处的系统忽然蹬直身体。
它目光钉视远处,几秒后急忙连声道:【好好好,这次准没错,细眉凤眼,身材高挑,一副算计之相,就是他!】
文秋:“……所以你识人靠的是文字资料?”
那熊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这不是网络延迟嘛,照片一直没加载出来,嘿嘿。】
最后那两声尬笑叫文秋好一阵沉默,幸好有路人打了招呼,喊的名字也对得上,一人一统这才收了往外踏的脚,又猫回去。
这次文秋谨慎了很多,屏息凝神直到人往前走了一截才跳出去,抡起伞头准确无误地击中对方侧颈,力道大得伞柄都生生折断掉。
孟长欢根本没有防备,他原本还在发消息催促文秋给他洗衣服,谁曾想天降横祸,一阵剧痛直窜心口,眼前泛黑的那一秒呼吸都停了。
人都还没倒地,文秋就用书包把人脑袋套住,三两下拖进小树林,膝盖死死抵住他脖颈,捏起拳头声声到肉。
他分寸拿捏得极好,叫人鼻血横流痛到浑身痉挛发抖,却又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孟长欢是想叫救命的,但后脑勺被紧紧按住,整张脸陷进土里,气都喘不过来,才张嘴脖颈就被一个尖锐的东西抵住。
或许是刀。
这样的认知吓得他魂都快没了,脑袋空白一片,所有声息全都卡在了喉咙眼里。
恐惧到瑟瑟发抖时,那恶徒忽然抢走了他的手机,按着他的手指解开了锁屏。
V信上的零钱,转走。
银行卡上的存款,一分不留。
系统也是个仁义的,文秋前脚把人家洗劫一空,后脚它就立马跟上节奏,抹掉了所有交易记录。
毕竟文秋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钱,不属于违规掠夺原住民财富。
至于多出来的那部分……存银行都还有个三两块的利息呢,孟长欢这种私人小作坊,当然得高利息高回报啦。
那熊猫想通这一点后,直接抬头挺胸,一脚踹碎主系统弹出来的警告,迎着文秋的目光,拽拽地给他比了个salute。
后者眉头轻挑,嘴角扯出点弧度,微不可闻的轻笑碎在月色里,被风吹着撩过系统耳尖,痒痒的。
它低头不自在地挠挠耳朵,小声说:【好恐怖的魅力值……】
文秋没有听到,他扭头丢掉手机,以极其粗暴的手法扒了孟长欢裤子,衣服也不放过。
对方稍有挣扎,他就将断掉的伞柄往前戳两分,触感尖锐,捅破喉咙显然不是什么难事。
孟长欢快被吓死了,浑身瑟瑟发抖,大口大口喘息,蜷缩成一个虾米好久都动弹不了。
直至远处大礼堂传来谢幕的声响,人声逐渐热闹起来,他才像是被拽回了魂,试探性地往后缩了一分。
抵在脖颈上的“刀”没动。
他呼吸猛地绷紧,一下子拽开头上的书包,面前早没人了,只剩下插在土里的半截伞柄。
“谁?!到底是谁!”
孟长欢死死咬着牙,气到双目猩红,更叫他羞耻的是,远处的喧闹不断接近,而他全身赤裸,连内裤都没有剩。
手机也找不到,完全求救无门。
正慌到六神无主之际,一道惊呼如晴天霹雳般落在他耳边。
“长欢??”
去而复返的文秋瞪圆眼睛,一副被吓到的小鹿模样,怯生生的,捂住嘴巴,不可置信地小声惊呼。
“你……你怎么了?”
孟长欢羞窘到恨不得钻到地里去,压低声音恨恨呵斥道:“别废话!滚过来把你的衣服给我!”
“啊?”文秋很是为难地说:“可是我只穿了一件T恤……哎对了!”
他眼前一亮,急急忙忙地从自己书包里翻出一条短裙——这是旧衣回收箱里掏的。
小树林北边就是学生宿舍,包括文秋的书包也是那捡的。
他装得有模有样,热心肠地把裙子塞给孟长欢,一脸老实地说:“这是买给我妹妹的礼物,你先用着应急一下。”
“这是裙子,你要我怎么穿!”
孟长欢不肯,作势要去扒文秋身上的衣服,可那蠢货冷不丁地一下子站起来,满目关切。
“长欢,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马上就来人了,你快一点好吗?”
“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癖好,我也不会跟别人说,你放心吧,我不会鄙视你的,我们还是好朋友。”
一顶稀奇古怪的帽子被扣过来,孟长欢像是被活生生塞了十斤黄连一样,急得面红耳赤舌头都开始打结。
“我我没有——”
千般辩驳堵在嘴边,又因为越发挨近的喧闹被迫咽了回去。
现在的确不是纠结的时候,先遮羞逃走才是最紧要的。
理智回笼的孟长欢牙一咬,三两下套上裙子就往小树林深处跑。
文秋站在原地,怯懦温软的目色一点点变得戏谑,像是玩弄猎物的猫儿,漫不经心,又恶劣漂亮得叫人心神摇曳。
他没有追过去看好戏,反而弯腰捡了自己的书包,“毁尸灭迹”一番后回了宿舍。
那天晚上孟长欢一直没有回去,第二天早上,文秋才刷到学校论坛上的消息。
说是有女装变态裸奔,还试图猥亵商学院鼎鼎有名的“太子爷”霍迟。
一次不成后就恼羞成怒,把人家踹进了枫叶湖,大抵是逃走之后心有不甘,又重返作案现场,被蹲守在那里的霍迟揍了一顿。
事情闹得很大,毕竟这事关乎北海霍家的独苗,吓得校长亲自赶过去处理,连夜把那变态送到了警局。
论坛上的帖子也处理得很快,但还是有截图泄露出来。
模糊的照片上,宽肩窄腰身高腿长的男生狼狈至极,身上裹了泥不说,头上也缠了水藻,眉头皱得死紧,面色森寒阴戾,一副凶狠暴躁的模样,叫人都下意识忽略了那张过于出彩的脸。
系统说这是卫琢的好兄弟,北边能源大亨的独子,十八岁参军,按照顶级特种兵的规格来训练,两年后就被他爹亲自送到了缉毒前线。
期间荣立过一次一等功,三次二等功,最近因为受伤才退役转回学校,昨天礼堂活动欢迎的就是他,结果因为身体不适提前离开,这才遭了文秋的暗算。
也是倒霉。
文秋啃了一嘴馒头,默默将衣领又拉高了些。
昨天晚上被霍迟甩出去时,他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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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伤了,回去洗澡的时候才发现。
原本想着躲几天,把伤养好就行,谁曾想下午的公共选修课就撞到了一起。
系统趴在他头上,解释说:【公共选修课面向全校学生,这是原主花了大价钱请人抢到的,一周一次,也是他唯一能够近距离接近卫琢的时候。】
虽然他根本没什么机会和人家坐在一起,甚至因为曾经做过的蠢事,导致如今直接被排挤到了最角落,和那个众星捧月的小团体隔山隔海。
【嗯我看看我看看……】
系统滑到文秋肩膀上,在他眼前展开一块透明的数据屏,刹那间,阶梯教室里斜对面的那几人便极其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他们在打趣霍迟昨天的遭遇,一个生着狐狸眼的男生气质清润,肤色冷白,鼻梁窄而挺直,擒着一抹淡笑,说话却是最毒,开口便是——
“你这四年学了什么,被那样一个白斩鸡暗算。”
霍迟按着眉心,回复秦渡说:“他上来就照着我伤口砸,那会儿气都喘不过来,自然被他钻了空子,而且……偷袭我的也不是他。”
“你怎么认出来的,你不是说没见到人家的脸吗?”最吊儿郎当的谢浮白还在打游戏,眼都不抬,但那眉梢上挂着的嘲笑却明晃晃地扎眼。
这话问出来后,一向作风强硬的糙汉诡异地沉默下来。
他绷紧下颌,喉结动了下,余光瞥见这一幕的谢浮白像是见了鬼般,游戏都不打了,猛地偏头凑过去,声儿也控制不住地拔高。
“不啊迟哥,你不会被那一脚踹得春心萌动了吧!”
这一嗓子喊出来,四下皆静,连中间懒洋洋打盹的卫琢都掀开眼皮看向霍迟。
身为罪魁祸首的文秋却始终无动于衷,他让系统放大了卫琢的信息。
作为被原主苦追了一年的白月光,皮囊的确完美到无可指摘。
混血的骨相掺着东方人的清冽,瞳仁是淬了冰的琥珀色,气质矜贵冷淡,从小钟鸣鼎食养出来的贵气叫人高不可攀。
这种人最是倨傲,要让他痛苦到生不如死,就得逼他爱得后知后觉,生理上心理上形成毒瘾般的戒断反应……
一瞬间文秋就有了计划。
那边的几人还在嬉笑怒骂,被平白扣了帽子的霍迟拧眉推开谢浮白,低声驳斥。
“瞎说什么!”
他只是闻到了截然不同的味道而已。
偷袭他的那个人身上有一种很古怪的香气,泛着一丝丝甜味,呼吸声很均匀,动手打他的时候喉腔中还发出了一声很细微的“哼嗯”声。
很像猫儿从高处落地时的动静,皮肤也极为细腻,软乎乎的,腻在他指腹上……
“叮咚~叮咚~”
一串轻缓的上课铃声陡然打断霍迟思绪,他猛地回过神来,心跳有些快。
大抵是气的。
毕竟在军营闯了四年,回到学校头一天就被埋伏算计,还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脸都丢完了。
霍迟耿耿于怀,一整节课都没怎么听,满脑子想着要把人揪出来。
于是一下课他就起身朝外走,人群喧闹,有同学挤到他身边七嘴八舌地跟他搭话。
出于礼貌,霍迟偏头回了几句,只是话都还没说完,身后就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几乎同一时间,和昨晚如出一辙的甜香便似有若无地勾到了他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