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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作者:草莓炫三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东京的秋天在银杏叶转黄时达到最浓烈的时刻。冰帝校园里,月舒抱着文学社要交的稿件穿过中庭,脚下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越前龙马发来的定位——一家位于浅草的老字号和果子店。


    「哥哥今天到。他说在这里等你。」


    月舒盯着屏幕,想起佛罗伦萨那个黄昏,戴草帽的少年靠在喷水池边听她弹完《月光》,然后笑着说“下次来日本,要请你吃最甜的团子”。


    她回复:「放学后过去。」


    下午的数学课,迹部注意到她罕见地走神。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紫眸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焦距落在很远的地方。


    “藤堂月舒。”他压低声音,“本大爷在讲三角函数,不是植物学。”


    月舒回过神,眨了眨眼:“抱歉。”


    “有事?”迹部挑眉。


    “放学后要去见个人。”她简单说。


    “谁?”


    “越前龙雅。”


    迹部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那个流浪网球手?他来日本了?”


    “今天刚到。”


    “本大爷送你。”迹部说得理所当然。


    “不用。”月舒摇头,“我自己去就好。”


    迹部盯着她看了几秒,深紫色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他最终只是点头:“好。但结束后给本大爷发信息。”


    “知道了。”


    放学铃声一响,月舒收拾书包就往外走。迹部坐在位置上,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转动钢笔。忍足侑士走过来,推了推眼镜:“吃醋了?”


    “没有。”迹部硬邦邦地说。


    “骗谁呢。”忍足笑了,“需要我‘偶然’路过浅草那家和果子店吗?”


    “多事。”迹部站起身,“本大爷还有训练。”


    但他整个训练都心不在焉。“迈向破灭的圆舞曲”第一次连续三次失误,向日岳人吓得不敢说话。忍足在场边摇头,关西腔带着调侃:“爱情啊,真是让人变得不华丽。”


    -----------


    浅草的老字号和果子店藏在一条小巷深处。木制门楣,暖帘垂落,空气里飘着红豆和糯米的甜香。月舒掀开暖帘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越前龙雅。


    他和三年前几乎没有变化——还是那顶破旧的草帽随意扣在头上,深绿色T恤洗得发白,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唯一不同的是,肤色更深了些,是常年在外漂泊留下的痕迹。


    他正专注地看着菜单,察觉到有人走近,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和龙马一样,但更懒散,更深邃——在看到月舒时亮了起来。


    “哟。”他咧嘴笑,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好久不见,钢琴女孩。”


    “好久不见。”月舒在他对面坐下,“越前君。”


    “叫龙雅就好。”他推过菜单,“这家店的三色团子很有名。还有这个,栗子羊羹,你一定会喜欢。”


    他点单时用着流利的日语,但尾音带着美国腔。侍者离开后,他撑着脸看着月舒,眼神像在欣赏一幅熟悉的画。


    “你变了。”他说。


    “哪里?”


    “长高了。”龙雅伸手比划了一下,“头发也长了。但眼睛……”他顿了顿,“还是像佛罗伦萨的黄昏。”


    月舒的耳根微微发热。她转移话题:“你在日本待多久?”


    “看情况。”龙雅耸耸肩,“打几场表演赛,看看龙马那小子,然后……”他看着她,“也许听你弹一次钢琴?”


    “你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记得。”龙雅的笑容淡了些,“在佛罗伦萨那两年,每次路过那个广场,都会停下来听你弹琴。那是那段日子里……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刻。”


    月舒愣住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偶然的相遇。


    “你不知道吧?”龙雅看穿她的疑惑,“我在佛罗伦萨住了两年。在那家你常去的二手书店打工,在你学校附近的咖啡店当侍应生,在你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过你好几次。”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包括那几次,你被当地的小混混纠缠的时候。”


    记忆的碎片突然拼凑起来——是的,有几次。意大利的街头并不总是安全,她一个人回家时遇到过麻烦。但每次,都有人“恰好”出现解围。有时是警察路过,有时是路人帮忙,有时……


    有一次,是个戴草帽的少年,用网球拍打飞了对方手里的刀。


    “是你。”月舒轻声说。


    “是我。”龙雅点头,“不过别误会,我不是什么跟踪狂。只是……碰巧都在附近。”


    侍者端来团子和茶。龙雅把三色团子推到她面前:“尝尝,很甜。”


    月舒拿起一串。团子软糯,红豆馅甜而不腻。她小口吃着,龙雅就坐在对面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什么易碎的宝物。


    “你过得好吗?”他突然问。


    “还好。”


    “那个迹部景吾,”龙雅继续说,“对你怎么样?”


    月舒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龙马告诉我的。”龙雅喝了口茶,“而且,我在网球杂志上看到过他的报道。冰帝的帝王,对吧?很符合豪门千金的配置。”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月舒敏锐地捕捉到一丝……遗憾?


    “他对我很好。”她诚实地说,“教我数学,教我网球,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龙雅沉默了很久。店里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暖帘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那就好。”他最终说,声音很轻,“只要他对你好,就好。”


    他又点了些点心,两人聊起佛罗伦萨的变化——那家二手书店的老爷爷身体还好吗,广场上弹吉他的流浪艺人还在吗,她常去的咖啡馆换了主人吗。


    时间在甜点和回忆中流逝。走出和果子店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浅草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夜色里的雷门灯笼像一颗巨大的橙色月亮。


    “我送你回去。”龙雅说。


    “不用,我可以——”


    “让我送吧。”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就当是……弥补那几次在佛罗伦萨,没能好好送你回家的遗憾。”


    他们沿着隅田川慢慢走。秋夜的凉风吹过河面,带来湿润的水汽。远处天空树的光在夜色中闪烁,像一根巨大的银色光柱。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吗?”龙雅突然问。


    月舒摇头。


    “是在圣母百花大教堂前的广场。”他说,“你坐在那架老旧的三角钢琴前,弹一首我从来没听过的曲子。当时是黄昏,阳光把你的头发染成金色,


    琴键在你手指下像在发光。”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站在那里听了整整一个小时。听完后,我就想——这个女孩,我要保护她。”


    月舒的心脏,轻轻一颤。


    “但后来我发现,”龙雅笑了,笑容里有种释然,“你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你比看起来要坚强得多。”


    他们走到地铁站口。龙雅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还是草编的,但不是玫瑰,而是一只小小的、精致的鸟。


    “这是蜂鸟。”他说,“在墨西哥学的编法。蜂鸟是世界上唯一可以倒着飞的鸟——即使身处困境,也能找到自己的路。”


    月舒接过那只草编蜂鸟。编织手法比玫瑰更复杂,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


    “谢谢。”她轻声说。


    龙雅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快回去吧。记得弹钢琴给我听——下次。”


    他转身,草帽在夜色中晃动,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月舒站在原地,握着那只草编蜂鸟,很久没有动。


    第二天冰帝的课间,迹部把月舒拉到天台。


    “昨天,”他开门见山,深紫色眼眸紧盯着她,“越前龙雅跟你说什么了?”


    “聊了聊佛罗伦萨的往事。”月舒平静地说,“吃了团子,散了步。”


    “散到几点?”


    “八点多。”


    迹部沉默了很久。天台的风吹乱了他的紫灰色头发,他背靠着栏杆,仰头看着秋日清澈的天空。


    “本大爷查了他在佛罗伦萨那两年的行踪。”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他确实在你附近出现过很多次。包括……那几次你遇到麻烦的时候。”


    月舒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本大爷什么都知道。”迹部转过头看她,眼神复杂,“你在意大利的经历,你写过的每一篇小说,你弹过的每一首曲子,本大爷都查清楚了。”


    他走近一步,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


    “所以本大爷知道,越前龙雅对你来说……不是陌生人。”他说,“他是你在异国他乡的守护者,是听过你最孤独时刻琴声的人,是救过你几次的英雄。”


    月舒的心脏,像被什么抓紧了。


    “迹部——”


    “所以本大爷要确定一件事。”迹部打断她,声音坚定得像在宣誓,“藤堂月舒,和本大爷订婚。”


    空气凝固了。


    天台风很大,吹得月舒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她看着迹部,紫眸里满是错愕。


    “你说……什么?”


    “订婚。”迹部重复,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不是成年后,是现在。本大爷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迹部景吾的未婚妻。让道明寺枫死心,让你父亲无法拿你当筹码,让越前龙雅……”他顿了顿,“让他明白,你已经有人守护了。”


    月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骄傲的,霸道的,此刻眼神里却有种幼稚的莽撞和不安。他在用自己唯一知道的方式,笨拙地想要抓住她。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最终问,“我们才十五岁。”


    “本大爷很清楚。”迹部说,“但年龄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大爷要你。现在要,以后要,永远都要。”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


    “答应本大爷。”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只要你答应,本大爷可以等。等到你十八岁,二十岁,三十岁——等到你愿意嫁给本大爷的那天。”


    月舒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挣开他的手。


    “迹部景吾,”她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是个笨蛋。”


    迹部僵住了。


    “你以为订婚就能解决一切吗?”月舒继续说,紫眸里闪过复杂的光,“那只会让事情更复杂。道明寺枫不会罢休,我父亲会更疯狂,那些嫉妒的人会更恨我。而且——”


    她顿了顿:


    “我不想因为别人而订婚。如果要订婚,那只能是因为……我想和你订婚。”


    迹部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所以……”他声音有些不确定。


    “所以现在不行。”月舒说,“但也许……等我们都更成熟一些,等我确定自己的心意,等这个世界不再那么疯狂的时候。”


    她上前一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在那之前,请继续教我数学,教我网球,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像你现在做的一样。”


    迹部看着她,深紫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失望,释然,还有更深的……温柔。


    “本大爷可以等。”他最终说,声音恢复了惯有的高傲,“但不会等太久。三年,最多三年。”


    “三年后呢?”


    “三年后,”迹部勾起嘴角,“本大爷会再问你一次。到时候,你必须给本大爷一个肯定的答案。”


    月舒笑了:“好。那就三年。”


    天台上,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少年少女站在那里,像两株在风中并肩生长的树。


    冬天来得猝不及防。十一月的某天,东京突然降温,银杏叶在一夜之间落光。十二月初,第一场雪落下,薄薄地覆盖在冰帝的屋顶上。


    周六,园子约月舒和小兰去新开的游乐园。那是东京最新的主题乐园,以童话城堡和冬季灯饰闻名。


    “听说晚上的灯光秀超级美!”园子在电话里兴奋地说,“而且有特别版的圣诞游行!新一也来——虽然那家伙肯定又会说‘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但他答应陪小兰!”


    月舒穿了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了深紫色的围巾——迹部送的,说是和他眼睛颜色相配。她到游乐园门口时,园子和小兰已经等在那边,工藤新一站在一旁,双手插兜,一脸“我是被迫来的”表情。


    “月舒!”园子扑过来,“你今天好像雪精灵!”


    四人走进游乐园。果然是童话世界——城堡尖顶覆盖着人造雪,街道两旁挂满彩灯,圣诞歌曲在空气中飘荡。园子拉着她们玩遍了所有项目,从旋转木马到过山车,从鬼屋到摩天轮。


    工藤新一虽然嘴上抱怨,但一直跟在小兰身边,在她害怕的时候会不着痕迹地护着她。月舒看着他们,想起园子说过的话——“新一那家伙,其实很在意小兰的。”


    下午三点,他们在童话城堡前的广场休息,吃着热狗和棉花糖。工藤新一突然站起来:“我去买热饮,你们要什么?”


    “热可可!”园子举手。


    “奶茶。”小兰说。


    “红茶就好。”月舒说。


    工藤点点头,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饮品店。但十五分钟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


    “新一怎么这么慢?”小兰担心地看着那边。


    “可能遇到什么事了吧。”园子说,“他总会被案件吸引——”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警笛声。


    三人都愣住了。游乐园的广播响起:“各位游客请注意,园区西侧发生紧急事件,请勿靠近……”


    月舒的心沉了下去。她和小兰、园子对视一眼,同时朝警笛方向跑去。


    西侧是游乐园的鬼屋区。现在已经被警方封锁,黄色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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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线拉起,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光在冬日的灰色天空下闪烁。几个警察正在询问目击者,气氛紧张。


    “请问……”小兰抓住一个警察,“有没有看到一个穿蓝色外套、戴眼镜的高中生?”


    “你们是工藤新一的朋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月舒转头,看到目暮警官——工藤新一经常协助的那位警部。他脸色严肃,手里拿着笔记本。


    “新一他……”小兰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正在找他。”目暮警官说,“根据目击者描述,他在买完饮料后,看到两个可疑人物往鬼屋方向走,就跟了过去。然后……就消失了。”


    “消失了?”园子尖叫,“怎么可能!”


    月舒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奇怪的既视感。这一幕,这个场景,工藤新一的失踪——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新闻,不是小说,而是更真实的、更模糊的记忆碎片。


    黑暗。楼梯。下坠。


    还有一句模糊的话:「名侦探……变小了……」


    她摇摇头,想把这些荒谬的念头甩开。


    “我们会全力搜索。”目暮警官说,“你们先回家等消息——”


    “不!”小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要在这里等!”


    最后是园子的哥哥来接她们。小兰坚持留在警局,园子和月舒被送回家。整个晚上,月舒都在刷新新闻,但没有任何关于工藤新一的消息。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周后,工藤新一依然下落不明。警方的搜索毫无进展,媒体开始猜测各种可能——绑架?谋杀?还是……他自己离开了?


    小兰每天以泪洗面,园子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帝丹高中笼罩在低气压中,连冰帝都能感受到那种沉重的氛围。


    圣诞节前夕,迹部约月舒在冰帝见面。校园已经放寒假,空荡荡的,只有礼堂还亮着灯。


    月舒走进礼堂时,愣住了。


    整个礼堂被改造成了室内花园——不是那种奢华的花海,而是简洁的、温暖的布置。深绿色的常青藤缠绕在柱子上,白色和金色的气球漂浮在空中,中央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迹部站在钢琴边,穿着深紫色的毛衣和灰色长裤,没有平时的西装革履,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十六岁少年。


    “喜欢吗?”他问。


    “这是……”


    “圣诞礼物。”迹部说,“本来想带你去高级餐厅,但想到工藤的事……觉得你需要一点安静。”


    月舒走到钢琴边,手指轻轻拂过琴键。冰凉的触感,熟悉的质感。


    “想弹什么?”迹部问。


    月舒想了想,在琴凳上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音符流淌出来——不是《月光》,不是任何名曲,而是一段即兴的旋律。温柔的,带着淡淡忧伤的,像冬夜里的星光。


    迹部坐在她身边的长椅上,安静地听着。他没有说话,没有评价,只是专注地看着她弹琴的侧脸。


    一曲终了,余音在空旷的礼堂回荡。


    “谢谢。”月舒轻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说安慰的话。”月舒转头看他,“有时候,安静比话语更有力量。”


    迹部笑了。他站起身,走到礼堂窗边,拉开窗帘。窗外,冰帝的庭院里亮起了无数小灯——白色的,金色的,像地上的星星。


    “圣诞快乐,月舒。”他说。


    月舒走到窗边,看着那片灯海。冬夜的寒风被玻璃隔绝在外,窗内是温暖的灯光和少年温柔的眼神。


    “工藤会回来吗?”她突然问。


    “会。”迹部回答得毫不犹豫,“那个不华丽的侦探,不会这么轻易消失。”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迹部转头看她,深紫色眼眸在灯光下格外坚定,“本大爷相信,所有重要的人,都会回到重要的人身边。就像……”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就像本大爷会一直在你身边一样。”


    月舒的心脏,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包裹。她看着迹部,看着窗外那片为她亮起的灯海,看着这个在冬天里为她制造温暖的少年。


    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她踮起脚,在迹部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雪花落在皮肤上。


    迹部整个人僵住了。他看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这是……”他声音有些哑。


    “圣诞礼物。”月舒微笑,耳根通红,“不喜欢吗?”


    迹部愣了几秒,然后,他的嘴角慢慢扬起,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毫不掩饰的、灿烂的笑。


    “喜欢。”他说,然后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回吻,“非常喜欢。”


    窗外,冰帝的灯海在冬夜里闪烁,像无数颗许愿的星星。


    而在这个温暖的礼堂里,两个十五岁的少年少女,在钢琴边交换了第一个真正的吻。


    不是额头的轻触,不是脸颊的轻吻。


    是嘴唇与嘴唇的,温柔而笨拙的触碰。


    像冬天的第一片雪花,落在温热的手心。


    瞬间融化,却留下永恒的痕迹。


    -----------


    深夜,迹部送月舒回家。在宅邸门口,他突然说:


    “明年春天,本大爷要去英国参加青少年网球锦标赛。”


    月舒一愣:“去多久?”


    “一个月。”迹部看着她,“你会等本大爷吗?”


    月舒笑了:“一个月而已。又不是三年。”


    “那三年后,”迹部认真地说,“你会给本大爷答案吗?”


    月舒看着他,看着这个骄傲的、霸道的、却为她变得温柔笨拙的少年。然后,她轻声说:


    “也许不用等三年。”


    迹部的眼睛,像被点亮的星空。


    “本大爷等你。”他说,“永远等。”


    车驶离,尾灯在雪夜里划出红色的光弧。


    月舒站在门口,看着车消失的方向。雪开始下了,细小的雪花在路灯下旋转飘落。


    手机震动,是越前龙雅发来的信息:


    「MerryChristmas。明年春天,我会去英国打表演赛。也许……会在那里见到你的阿波罗?」


    --她回复:「也许。祝你好运。」


    然后,是迹部的信息:「到家了。圣诞快乐,我的钢琴女孩。」


    月舒盯着屏幕,良久,才回复:


    「圣诞快乐,我的阿波罗。」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东京的街道。


    冬天还很漫长。


    但有些温暖,已经悄然生长。


    在这个圣诞夜里,十五岁的藤堂月舒清楚地知道——


    她的故事,终于不再是旁观者的记录。


    而是她自己的,真实的人生。


    而那个骄傲的少年,将成为这个故事里,最重要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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