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过后,倒下的不是姜寻,而是准备朝她开枪的池湛。
直到过去很多年,池氏族人说起今天这场家变,仍然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就在池湛准备开枪射杀姜寻时,池晏杀出重围回来了。
第一枪打中池湛的膝盖,第二枪打中池湛的肩胛,第三枪打穿了池湛的右耳。
连响三枪,弹无虚发。
池湛中枪倒下的瞬间,百名保镖包围祠堂。
不但受伤的池湛当场被捆得结实,高思韵及一众叛变的族人也被池晏下令全部捉拿。
随着池晏一句“年后审讯”,叛徒几乎被揪得干净。
就连瘫在轮椅上的池鸿宣都没能幸免。
骚乱的局面被辗压性控制。
一身黑色西装的池晏带着满身血腥气,大步走到姜寻面前。
“格格,我回来了!”
看到池晏安然无恙,姜寻忽然很想哭。
所有的人都在她面前说池晏已死,她偏就不信这个邪。
可失联是真的,信息不回也是真的。
如果池晏还活着,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高思韵的运筹帷幄池湛的突然出现,种种迹象都在表明,池晏可能遭遇了不测。
她内心慌乱,却不敢表露。
哪怕是死,也得替他把今天的流程全部走完。
看到池晏活生生出现在眼前的这一刻,姜寻才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池晏!”
她发狠地唤出他的名字,杏眸内含着两簇浇不熄的怒火。
她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他。
问他为什么明明活着,却不给她回一条消息。
问他为什么留她一个“十九岁”的小女孩独自应对这个场面,就没想过她也会怕?
万一他死了,她如何应对眼前局面?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和他领证趟这浑水。
真想当众甩他两巴掌,告诉他,她生气了,很气很气。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姜寻只对他说一句话:“香太重,我手酸。”
姜寻似哭非哭,明明委屈又故作奶凶的样子,看得池晏心尖发烫。
强忍住将她扯进怀里的冲动,池晏从她手中接过三根死沉的高香。
“上香这种力气活,当然是由老公来做。”
不管中途发生多少变故,今年的祭祖仪式在新家主的带领下,最终宣布圆满完成。
姜寻后来才知道,池晏在除夕前夜去云城,是中了池湛的调虎离开计。
池湛果然是个命大的,居然死里逃生,偷偷回国。
并在新年前夕故意放出烟雾弹,引得池晏赶去云城抓捕他。
必须承认,池湛能活到今天,有手段,有胆识,有谋略。
但凡池晏的运气再差上一点,说不定真的会落入池湛的圈套。
他能活着,得感谢两个人。
第一个被感谢的,是高思韵。
要不是高思韵接二连三作妖闹事,池晏也不会对她心生警惕。
表面来看,高思韵是为了争高家继承权的位置求池晏帮忙,其实高家权位之争只是她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高思韵那个私生子弟弟是个蠢货,只要她稍微动动手指,就能把对方送入黄泉。
可她故意藏拙,又是编造救命之恩求池晏联姻,又是利用贺玄勾引姜寻争风吃醋。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躲在暗处的池湛打掩护,同时也替池湛监视池晏的动向。
京市宴会相遇那次,高思韵过于激进的动机引起了池晏高度怀疑。
于是派人暗中彻查,这一查,还真被他查出了有趣的事情。
原来池湛还活着,而且已经回了国。
两人都在暗中为对方设局,就看最后鹿死谁手。
这就要牵扯到第二个被池晏感谢的人,姜寻。
离开前,她送的那只护身符,关键时刻救了池晏的命。
三角形的红布里缝的根本不是符纸,而是信号超强的干扰器。
要不是这只干扰器,被伏击时,池晏说不定已被爆头。
因为池湛高价聘请了七名国际顶尖杀手,准备在池晏出门时搞暗中偷袭。
池晏贴身携带的干扰器严重影响了杀手的射程,也让他一连三次死里逃生。
避免继续被杀手追踪,池晏和庄屿等人的手机被先后丢弃到不同的位置。
所以姜寻给他打电话,才出现无法接通的情况。
这次出门,池晏身边有九人受伤,他自己也是死里逃生。
收获是,池晏端了池湛的老巢,连最后的后路也断了。
预示着从今往后,池湛再无翻身之日。
卧室里,姜寻给池晏包扎着手臂的枪伤。
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但短时间内得好好养着。
想到连日来发生的这些糟心事,姜寻问道:“高思韵的孩子?”
池晏没否认,“池湛的。”
姜寻重重在池晏包扎的伤口处系了一个蝴蝶结,“哦。”
早在调查池氏族人的黑料时,姜寻就顺手查了高思韵。
这一查,还真被她查出一些有趣的东西。
高思韵之所以长年居在国外,是因为她有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情人。
说是情人,其实是高思韵初恋。
原来早在很多年前,高思韵就与被池鸿宣寄予厚望的池湛互生情愫。
可那个时候,池湛的身份见不得光,高思韵还得利用池晏的名字维稳她在高家的地位。
于是只能和池湛秘密相恋。
高思韵贪恋池湛秘密恋爱期间说的那些花言巧语,池湛也能从争抢池晏“未婚妻”的刺激中找到偷情的快感。
各藏心思的两个人,反倒在多年的感情拉扯中产生了真感情。
直到几个月前,公海赌船发生爆炸,死里逃生的池湛暗中联络高思韵,准备为池晏设一场死局,才有了大年初一那场家变。
高思韵当众宣布她怀孕时,姜寻便猜到了她的动机,也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池晏的。
即便如此,姜寻也无法释怀对池晏的不满。
包扎伤口时,故意让他吃了疼。
池晏痛得眉头微皱:“格格,你该不会以为孩子是我的?”
明知池晏是无辜的,姜寻还是忍不住朝他耍脾气。
“那谁知道,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