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肿成一条缝的眼睛,艰难望向不远处那道高大的身影。
江城初冬,寒意刺骨。
男人一身黑色长款羊毛风衣,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肤色是常年养在富贵里的冷白。
黑色眸子寒如深潭,淡淡一瞥,便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池晏一步步走近,看着狼狈不堪的贺玄,又看了看手里洗出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A大便利店门口,贺玄与姜寻并肩站在一处的画面。
拍照的人角度找得刁钻,从照片看,俨然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一张张翻完,池晏垂眸看向地上的人。
“自己交代,还是我问你答?”
直到现在,贺玄脑子仍然是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在为钓到极品暗自得意,下一秒就被人从后颈劈晕。
再睁眼,已经落入这阴森可怖的地方。
可怕的是,他连开口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迎来一顿暴打。
贺玄又怒又怕,“你是谁?凭什么抓我?囚禁和施暴是犯法的!”
池晏将一张照片扔在他面前,“里面的女人,是我的。”
贺玄脸色惨白,恐惧爬满眼底:“你……”
这一刻,他隐约猜到了池晏的身份。
池晏按下打火机,点燃照片,借着火光叼住一支烟,静静点燃。
抬眼看向吓得浑身发抖的贺玄,语气带着致命的压迫:
“一根烟的时间,能不能活,自己选。”
那股压倒性的气场,让贺玄大脑一片空白。
庄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提醒:“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交代,是谁派你去接近姜小姐!”
贺玄捂着肚子惨叫出声,为了活命,哭着开口。
“对不起,我不知道姜学妹已经名花有主。她是A大的风云人物,学校里很少有男生不觊觎她,我当然也不例外。”
池晏吸了口烟,似笑非笑:“一根烟,三分钟。”
他瞥了眼腕表:“你已经浪费一分半。”
贺玄急得语无伦次,“我说的全是实话,真的只是见色起意,没有任何人指使我。”
池晏眸色骤然一沉。
直接从保镖手里夺过铁棍,对着贺玄的膝盖骨,毫不留情狠狠砸下。
凄厉的惨叫响彻仓库,鲜血飞溅,几滴落在池晏瓷白的侧脸,刺目至极。
庄屿和一众保镖都惊住了。
在庄屿的记忆里,池晏已经很多年没亲自动手教训人。
看来,这位爷是真的被彻底激怒了。
能不怒么!
私人飞机刚落地江城,安插在姜寻身边的保镖,就把这批照片递到他面前。
贺玄在便利店引诱姜寻的那一幕,自以为隐秘,却不知早已落在池晏安插的眼线里。
不过离开江城几天,就有人明目张胆惦记他的女人,这和挑战他底线有什么区别?
池晏拎着沾血的铁棍,语气冷得如同来自地狱。
“再听不到我想要的答案,另一条腿,也别想要。”
贺玄这才明白,自己惹上的是真正的阎罗煞星。
他崩溃哭喊:“我说,我全都说。是高氏集团的大小姐给了我一千万,让我无论如何拿下姜寻。”
回应贺玄的,是他的另一条腿也被敲断。
深夜,姜寻在卧室里睡得毫无防备。
门锁轻响。
池晏裹着冬夜寒气,一步一步走近床边。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怒火。
脑海中回放着保镖的汇报:偷情玩刺激公平竞争……
仿佛察觉到危险将至,睡梦中的姜寻猛地睁开眼。
昏暗灯光下,她撞进一双阴寒的眸子里。
“你……”
唇内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就被池晏一把扣住手腕,狠狠摁在头顶。
池晏俯身,强势的吻重重碾下。
唇齿相撞,带着不容拒绝的惩罚。
姜寻懵了,趁着呼吸的空隙大喊道:“池晏,你放开……”
她的挣扎,在池晏眼里不过是一种情趣。
池晏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向自己。
姜寻越挣扎,他扣得越紧,吻得越凶。
“你特么……”
姜寻咒骂的话刚说出口,就再一次被池晏以吻封唇。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甚至眼角不受控制地挤出两滴泪,池晏才施恩般放松对她的掌控。
指尖擦过她红肿的唇,池晏动作轻得像在敷衍,“有人碰你。”
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已经处理了。”
混乱中,姜寻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是池晏身上发出来的。
混沌的脑海中,仿佛猜到发生了什么。
“你身上是谁的血?”
池晏冷冷盯着她:“你觉得应该是谁的?”
姜寻痛快地报出贺玄的名字。
见池晏没有反驳她的答案,姜寻说:“我知道贺玄是有备而来,因为他身上沾着高思韵的味道。”
“删了!”
“什么?”
在池晏危险的注视下,姜寻宕机的脑子终于启动。
忙不迭点开手机,当着池晏的面,把贺玄的名字从微信列表拉黑了。
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之所以同意加他好友,是因为我知道他来者不善。他的目的性太直接,我想看看,他接下来会耍什么把戏。”
见池晏脸色不见好转,姜寻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娇声问道:“老公,吃醋了?”
往常,只要姜寻娇滴滴地唤一声老公,池晏一定会举手投降。
而此刻,他显然不买她的账。
姜寻觉得自己很冤枉。
“你到底在生哪门子气?A大校园,光天化日,到处都是你的眼线,你觉得我敢明目张胆的背着你偷人吗?”
“要不是在他身上闻到高思韵的味道,我也不会和他多说废话。猎物自己送上门,我当然要看看他想玩什么把戏。”
姜寻还要再解释下去,池晏从大衣口袋掏出照片。
照片里,是姜寻面部的放大特写。
很精致的一张脸,即使没有美颜修饰,也美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