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晏诧异于她的想法,“理由?”
姜寻理所当然地回道:“没到年纪就领证,旁人问起,我怎么说?说我老公动用特权改年纪?既损你的名声,我解释起来也麻烦。”
一句脱口而出的“老公”,恰好撞进池晏心坎。
凝视着她喋喋不休的娇俏模样,池晏心头似有羽毛轻扫,酥麻发痒。
若非这里是公共场合,真想狠狠将人扣进怀里。
见他深邃的目光一眼不错地盯着自己,姜寻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之所以在短时间内不想公开和池晏的关系,姜寻自有自己的考量。
毕竟顶着池太太的光环,往后很多事,都束手束脚。
想到再过几个月就是姜寻的生日,池晏觉得,晚一些公开也无所谓。
便点头说道:“好,都听你的。”
门口等候的庄屿笑着上前道贺:“姜小姐,往后是不是该称你池太太了?”
姜寻连忙摆手:“我和池晏已经说好,二十岁前对外隐婚,庄助理照旧称呼就好。”
池太太?
都把她给叫老了。
池晏也对庄屿吩咐:“婚宴订下来之前,一切如常。”
虽然姜寻提议暂时隐婚,正式的婚宴也该提上日程。
和姜寻结婚,并不是池晏的一时兴起。
自从雪山回来,他便想将这只不安分的小狐狸,牢牢绑在身边。
原打算等她生日再求婚。
可她日日折腾,心思活络,再不收网,指不定哪天就跑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傅司野躲在暗处虎视眈眈。
傅司野一日不松口退婚,姜寻身上就一日贴着他未婚妻的标签。
与其明争暗抢,不如直接把人娶回家,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池太太。
车子驶离民政局,没回御霆庄园,而是直奔一幢中式别墅。
池晏说,这里是他的私人地界,非心腹不得入内。
车子刚停稳,庄屿先一步推门而出。
充满中式风格的庭院里,站着七八道身影,男女皆有。
这些人周身透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也是姜寻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看到池晏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来,众人齐声唤道:“池少!”
池晏自然扣住姜寻的手腕,将她护在自己身侧,抬眼扫过众人,开门见山地介绍道:“姜寻,我夫人。”
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直白又郑重。
众人眸光微凝,随即齐齐躬身,态度恭敬却不谄媚,异口同声道:“夫人。”
姜寻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得一头雾水。
明明说好对外隐婚,池晏怎么突然把她介绍给这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池晏低头,唇瓣擦过她耳畔,解释道:“你想隐婚,对外我依你,但我身边这些心腹,必须知道你的存在。他们不是外人,是我一手攒的底气,往后,也是你的。”
进门后,池晏逐一为姜寻介绍这些人的身份来历。
第一个被点名的,是一个戴金边眼镜的年轻男子。
“吴越,顶尖商事律师,专打无胜算的官司,业内零败绩,我的所有法务事宜,皆由他经手,黑白两道的规则,他比谁都懂。”
男人恭敬地欠了欠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却谦和:“夫人,日后但凡有法务纠纷,哪怕是芝麻小事,只需一句话,我这边全程跟进。”
姜寻冲对方微微颔首。
她从前见惯了很多大场面。
面对眼前这种场合丝毫不乱,甚至还游刃有余地与律政界这位顶尖人才浅聊了几句。
池晏并不意外姜寻的反应。
相处这么久,他对姜寻也算有一定了解。
虽然表面年纪只有十九,真实的城府却深不可测。
微顿片刻,池晏又接着为姜寻介绍。
这次被点名的是一位女士。
“沈乔,风投界的金手指,眼光毒辣,投什么赚什么,手里握着数二十家上市公司的股份,我的所有投资布局,她掌总舵。”
短发干练的女人勾了勾唇,气场飒爽:“夫人,往后想理财做投资,或是想捏死哪家不长眼的小公司,尽管吩咐。”
姜寻对沈乔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
目测沈乔今年三十出头,和穿书前的她倒是年纪相仿。
姜寻冲对方投去友善的笑容。
“今后还要麻烦沈小姐了。”
沈乔礼数周道地回道:“夫人客气。”
池晏又看向一个身材高大,气势不凡的年轻男子。
“陆峥,特种兵退役。擅长反侦察和各类格斗,手下管着一支专业安保团队。能应对任何突发状况,包括境外险境。”
身形挺拔的男人对着姜寻微微颔首,“我手下的团队,随时听候夫人调遣。”
随着池晏的一一介绍,姜寻才了解到,这个年纪只有二十六岁的池家掌舵人,手中的人脉远比她以为的还要广泛。
信息搜集的统筹运营的对接政商资源的……
每一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站在顶端的精英人物。
他们相当于是池晏布在各个角落的暗网,替他把持商业法务安保信息等板块,也是池晏商途中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姜寻听得心头翻涌。
也是这一刻才知道,池晏的势力远非表面的商业版图那么简单。
而池晏,就这么大大方方,把他所有的底牌,都摊在了她面前。
庄屿适时上前,递过来一个烫金的文件袋。
“股份转让协议和房产商铺的产权证明都准备好了,所有手续均已办完,产权人一栏,都是姜小姐的名字。”
姜寻愣了,下意识地看向池晏:“这是……”
“结婚的贺礼。”
池晏接过文件袋,塞进她手里,“我名下核心公司的百分之十股份,市区六套江景房,黄金地段十九间临街商铺,全部转到你的名下。”
文件袋沉甸甸的,压在姜寻掌心,也压在她心上。
“池晏,你已经送过我一份个人基金。”
“那只是婚前的一份小礼物。”池晏目光很认真,“领证的那一刻,你的人生,将完完全全和我绑定。”
看着池晏对自己这么毫无保留,姜寻心底生出愧疚。
原以为这场婚姻,是穿书后的权宜之计。
却没想到,池晏用这样郑重的方式,给了她一场猝不及防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