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姜寻赴了苏沫的约。
见面地点在苏沫的私宅,一套位于江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两百多平大平层。
是苏沫妈妈去世前单独给她置办的产业。
姜寻坐在阳台的摇椅上,俯瞰着江城的全貌,忍不住感慨:“这位置真好,开车到A大不到十分钟。”
苏沫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坐在她对面,笑着调侃:“以池少的财力,想给你置套这样的房产,还不是轻而易举?”
姜寻接过咖啡浅酌一口,语气无奈:“某人不让。”
苏沫了然地笑了笑:“像池少那种级别的大佬,大多信风水学。”
“他不肯离开碧水庄园,是因为那块地当年被好几个风水大师认定是吉宅。”
“池家虽是老牌家族,比起傅家姜家这类,底蕴终究差了点。”
“自从搬去碧水庄园,不过几年光景,就坐稳江城商圈总龙头的位置。”
姜寻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池晏名下房产无数,却唯独对碧水庄园情有独钟,原来还是个小封建。
“对了姜寻,姜家要把姜婉扫地出门的事,你听说了吧?”
苏沫话锋一转,提起姜婉,眼底难掩兴奋。
“我还以为姜家会一直糊涂下去,总算对那个蠢货下手了!”
她凑近几分,压低声音爆料:“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姜婉不仅被停了所有卡,还被赶出了姜家大门。要不是她一直病恹恹的,估计几天前就被送出江城了。”
“病恹恹的?”姜寻露出一丝不解。
“对外说是身体不好,在我看来就是装病。”
苏沫嗤笑一声,“养了十九年,突然要送走,难免舍不得。何况姜婉最会装可怜,你那个偏心的妈,就以她身体孱弱为由,把她送进医院调养,说等养好了再送她走,依我看哪,就是想多在身边留几日。算了,不提这个丧门星,晦气。”
苏沫摆摆手,转身从屋里拿出一只古香古色的方形木盒,递到姜寻面前打开。
“今天请你来,是有东西要送你,补给你的开学礼。”
盒子里铺着红色绒布,放着一套雕工精美的翡翠首饰。
手镯项链耳坠一应俱全。
清一色的玻璃种,种水饱满,色泽莹润。
这套首饰,目测价值至少百万。
姜寻拿起手镯套进手腕,晃了晃,赞叹道:“尺寸刚刚好。沫沫,你这出手可够大方。”
她和苏沫认识的时间不算长,顶多算是交情尚可的朋友,远没到过命的地步。
对方一出手就是百万级的礼物,实在有些过头了。
苏沫笑着摆手:“冲池少的面子,这份礼你也该收。”
“关他什么事?”姜寻不解。
苏沫也没隐瞒:“雪山回来后,池少给了我一个七千万的项目。赚多少钱倒是其次,关键是靠这个项目,我从我爸手里薅到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她不傻,自然清楚池晏肯给她这个机会,全是看在姜寻的面子。
没有姜寻,池晏连正眼都不会看她,更别说帮她从苏家老头子手里抢股份。
她这个娘早逝爹不疼的,能在苏家站稳脚跟,姜寻功不可没。
一听这话,姜寻瞬间觉得手腕上的翡翠手镯不香了。
又是池晏!
她知道池晏的付出向来厚重,可这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靠他托举起来的光鲜,终究是镜花水月。
等哪天他收回这份偏爱,她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姜寻默默将手镯摘下来放回首饰盒,笑着说了句“谢谢”。
又在苏沫家里坐了一会儿,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这次登门,最大的收获,是从苏沫口中得知姜婉被姜夫人安排在医院住院。
这么有价值的一枚棋子,不利用一下,实在可惜。
医院的VIP病房里,姜婉猛地抬手,将佣人送来的白粥和小菜狠狠扫落在地。
瓷碗摔碎的声响刺耳,粥菜溅得到处都是。
“这么廉价的东西,狗都不吃!”
姜婉气急败坏地大喊,脸色因愤怒而扭曲。
佣人被吓得后退两步,看着满地狼藉,也没了好脾气。
“你还把自己当姜家小姐端架子呢?不过是个冒牌货,夫人把你安排在头等病房,已经是给你最后的体面。”
佣人弯腰收拾地上的碎瓷片,语带嘲讽:“大少爷说了,你的死活,跟姜家再没半点关系。要不是夫人可怜你,你连住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姜家还肯给你一口吃的,你就该跪下磕头谢恩。”
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姜婉,什么时候受过佣人这样的气?
她一把抓起床上的枕头,朝着佣人狠狠砸过去,嘶吼道:“你给我滚!”
佣人灵活地躲开枕头,站在原地讥讽地看着她。
“没有小姐命,倒养了一身小姐病。有空照照镜子,看看镜子里的你,是不是一副不值钱的死样子。以前有姜家宠着你,以后没了靠山,我看你还能横到什么时候!”
说完,佣人啐了一口,甩门而去。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姜婉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刚刚那个是姜家的佣人,从前见了她,一口一个“小姐”,谄媚得不行。
自从大哥要跟她断绝关系,所有人都变了。
姜婉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直到一个名字猛地闯进脑海,姜寻!
对,都是姜寻!
她所有的不幸,全都是姜寻带来的!
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姜婉头也不抬地破口大骂:“你还敢回来?”
她正想把所有火气都撒在佣人身上,抬头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推门进来的,竟然是她刚刚诅咒的姜寻。
“怎么是你?”
姜寻扫视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姜婉披头散发面色憔悴的狼狈模样,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好惨。”
“贱人,你给我滚!”姜婉扯着嗓子大喊,情绪彻底失控。
姜寻却毫不在意,拉了一把椅子,淡定地坐在她面前。
“听说你落魄得连个人样都没了,不来落井下石一番,倒辜负了这个美好的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