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带着怒意的清亮女声突然划破人群,只见宋星棠拨开围观学生走了进来。
她瞪着姜寻,语气愤愤,“就算姜婉学姐有什么不对,你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羞辱她。你这种行为,和恃强凌弱有什么区别?”
宋星棠是A大公认的励志女孩,性格开朗成绩优异,对谁都一副笑脸相迎。
时间长了,便收获周围一众好感。
那句恃强凌弱,果然引起一部分人的共鸣。
世人都有仇富心理。
姜寻每天过得那么高调,早就有一群红眼病看她不顺眼,巴不得把她拉下神坛。
从宋星棠出现的那一刻,姜寻就知道,她的克星又跑来作妖了。
不久前,她从宋星棠手里抢走实验室的名额,对方早就怀恨在心,巴不得找机会来毁她的名声。
既然上赶着来找虐,不虐虐她都说不过去。
一脚把姜婉踢至一边,姜寻不客气地揪住宋星棠的衣领。
“谁给你的底气,敢在我面前上窜下跳?”
话落,姜寻狠狠一巴掌扇向宋星棠的脸。
“这么上赶着来讨打,成全你。”
如果说姜寻对姜婉只是厌恶和恶心。
对宋星棠,就是深入骨髓的恨。
书中原主遭遇的大多数不幸,都来自看似乖巧无辜,实则恶毒至极的宋星棠的迫害。
原本想着,宋星棠不来招惹她,她也会把对方当空气。
毕竟宋星棠是书中女主,不但有付司野这个命定CP和她绑定,还有池晏这尊大神为她护航。
在找到回去自己世界的方法之前,姜寻不想节外生枝。
可有些人,她不招惹,却上赶着来她面前当显眼包。
清脆的耳光,左右开弓甩在宋星棠脸上。
姜寻才不介意身上是否被贴上恶女标签。
她的人生信条从来不变:专治各种不服。
接连七八记耳光抽过去,宋星棠被打得双颊红肿,口鼻流血。
围观的人都被吓傻了,没想到姜寻下手这么狠,大庭广众下,是真的把人往死里抽。
而且宋星棠只是来伸张正义,没必要被这么恶意对待吧。
被抽得眼冒金光的宋星棠捂着麻痛肿胀的双颊,对着姜寻破口大骂:“疯子!姜寻,你就是个心里不正常的疯子。”
宋星棠一手指向姜寻,劈头盖脸地指责道:“姜婉学姐说得对,你不但疯,还是个变态。大家知道吗,她居然在自己爷爷的寿宴上送花圈,让如此道德败坏,不忠不孝的人成为我们A大的学生,简直拉低我们的档次。”
陆柠有点听不下去。
“宋星棠,别满口喷粪,想替姜婉抱不平,劝你先去调查真相,别像疯狗似的逮谁就咬。”
宋星棠强装镇定地反驳,“姜婉学姐善良正直,倒是姜寻这个疯子,从开学到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人神共愤。不久前,她在食堂扭断孙学姐手指,还逼着姜婉学姐当众道歉这件事,大家都忘了?事到如今,还有谁不相信她是疯子?”
话音刚落,就被姜寻一脚踹中了胸口。
“既然说我疯,不疯给你看,倒浪费了你泼给我的这盆脏水。”
姜寻一脚接一脚地往宋星棠的肚子上踹,心里想着,总算又替原主报仇了。
书中,宋星棠这朵伪善的白莲花,和现在一样,被姜婉拉入她的阵营。
和池晏相认后,宋星棠处处看原主不顺眼,于是三番五次在池晏面前说原主的坏话。
原主不懂得掩饰情绪,因此在宋星棠的陷害下,处处表现出对她的不喜。
池晏护短,容不得在外受苦多年的妹妹被他养的金丝雀刁难。
于是,原主隔三差五被池晏教训。
回想书中那些扎心的剧情,池晏对原主真的很不好。
他教训人的时候从不手软。
可怜脑子不太灵光的原主,要么被抽上几鞭子,要么被池晏关进地下室。
痛苦的来源,都来自眼前这个宋星棠。
思及这些,姜寻的恨意已经染上眼底。
即便那些事情还没发生,不久的将来,说不定也会在她身上上演。
这么一想,踹在宋星棠身上的力道更重了,恨不能踩碎她的五脏六腑。
好不容易获得喘息的姜婉唯恐天下不乱地吵嚷:“大家都看到了吧,姜寻不仅有暴力倾向,心理状况也不健康。”
“宋学妹说得对,她这种情绪极度不稳定的人,根本不配留在A大读书。”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姜寻处处针对宋学妹,是因为不久前,宋学妹抢了她在实验室的名额。”
“宋学妹不但品学兼优,还积极面对各种困难,为了凑够A大的学费,她每天坚持打五份工。”
“实验室负责人欣赏宋学妹吃苦耐劳的精神,给她提供了助理的工作。是姜寻!”
姜婉一手指向姜寻。
“她嫉妒宋学妹样样比她强,就利用背后包养她的大佬,把宋学妹踢出了实验室。”
这话一出,瞬间引起众人的不满。
姜婉在A大的名声或许一般,宋星棠可是很多人眼中的无辜小白莲。
世人都有一个通病,喜欢用廉价的同情心去同情弱者。
宋星棠容貌生得并不显眼,个子矮矮的,身材瘦瘦的,一副弱不禁风的小可怜形象。
重要的是,全校皆知宋星棠来自底层,每天靠打多份工维持生计。
就连她脚下的那双球鞋,都是只值二十五块钱的地摊货。
越是穷困潦倒,越是能勾起别人对她的心疼。
姜婉精准抓住众人的心理,目的就是要搞臭姜寻的名声。
而且在场很多人都知道,姜寻开学第一天就给自己立了一个学渣人设。
一个学渣,利用权势抢走了学霸宋星棠的实验室助理名额。
这让一部分小镇做题家,瞬间对姜寻心生了厌恶。
陆柠忍不住和姜婉对峙。
“你少在这贼喊捉贼,收买李枚枚搞臭姜寻名声这笔账还没算呢,又想借宋星棠来污蔑姜寻?外人不知道事情真相,我可知道。实验室的名额本来就是姜寻的,是她!”
陆柠一手指向哭哭啼啼的宋星棠。
“明知道姜寻有进实验室的打算,还故意跑到实验室负责人面前卖惨装可怜,不就是想把属于姜寻的名额据为己有?”